第147章 秘密室(1 / 1)
林飛一份份地看,一個個地排查。
大部分人都沒有嫌疑。
他們都是省博物院的正式員工,有的甚至工作了十幾年,背景乾淨。
但有一個人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打撈隊的後勤主管,叫孫浩。三十五歲,在博物院工作了八年,負責物資採購和裝置維護。
他的履歷看起來很正常,但林飛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——
孫浩在打撈隊出發前一個月,突然買了一輛新車。奧迪A6,全款,五十多萬。
一個後勤主管,月薪不到兩萬,哪來這麼多錢?
林飛決定查一查。
他讓蘇清雪幫忙調取了孫浩近一年的銀行流水。
結果發現,在打撈隊出發前,孫浩的賬戶裡突然多了一筆五十萬的轉賬,轉賬方是一個境外賬戶。
線索斷了。
但林飛基本可以確定,孫浩有問題。
他找到蘇清雪,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她。
蘇清雪的臉色很凝重: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先不打草驚蛇。”林飛說:“盯住他,看他跟誰聯絡。”
蘇清雪點頭:“我會安排人盯著。”
——
兩天後,蘇清雪打來電話:“孫浩有動靜了。今天晚上,他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約了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還在查。但從監控看,對方很謹慎,戴了帽子和口罩,看不清臉。”
林飛看了一眼時間: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小心。”蘇清雪叮囑道。
——
晚上八點,林飛來到那家咖啡廳。
他在對面的一家書店裡坐下,透過玻璃窗,可以看到咖啡廳門口的情況。
八點半,孫浩出現了。
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,神色緊張,不停地四處張望。
他走進咖啡廳,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十分鐘後,另一個人出現了。
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,戴著帽子和口罩,看不清面容。但從身形看,應該是個中年男人。
他走進咖啡廳,在孫浩對面坐下。
兩人交談了大約二十分鐘。
林飛看不清他們的表情,但從孫浩頻頻點頭的動作來看,對方應該是在交代什麼事情。
二十分鐘後,風衣男站起來,離開了咖啡廳。
林飛沒有猶豫,立刻跟了上去。
風衣男走得不快,但很警覺,時不時回頭看。
林飛保持距離,不緊不慢地跟著。
兩人穿過幾條街,來到一個停車場。風衣男鑽進一輛黑色的SUV,發動引擎。
林飛記住了車牌號,沒有繼續跟。
他回到咖啡廳時,孫浩已經走了。
林飛給蘇清雪打了個電話,把車牌號告訴她。
“查一下這輛車的主人。”
“好。”
十分鐘後,蘇清雪回電話了。
“車是租的。租車人用的是一張假身份證。”
林飛並不意外。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“不過,”蘇清雪繼續說:“我從咖啡廳的監控裡截到了一張圖。雖然對方戴著口罩,但眉眼的部分還是能看出來的。”
“發給我。”
蘇清雪把圖片發了過來。林飛放大看了看,總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,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。
“我會繼續查。”他說。
“林飛。”蘇清雪的語氣有些擔憂:“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。你要不要……先放一放?”
“放一放?”林飛搖頭:“銅牌現在下落不明,如果被運到海外,就再也追不回來了。”
蘇清雪沉默了。
“你放心,我會小心的。”林飛說。
“嗯。”蘇清雪應了一聲:“那你答應我,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林飛站在街邊,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。
那張模糊的臉在他腦海中反覆出現。
到底在哪見過呢?
他閉上眼睛,努力回憶。
突然,一個畫面閃過腦海。
——
在周家的秘密收藏室裡,有一張照片。照片上的人,和監控截圖上的眉眼,幾乎一模一樣。
趙德海。
林飛睜開眼睛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果然是他。
趙德海的下落有了眉目。
根據蘇清雪查到的線索,趙德海在周家倒臺後,先去了南方,然後輾轉到了海城。最近有人在京都見過他。
“他去京都幹什麼?”林飛問。
蘇清雪搖頭:“還不清楚。但據可靠訊息,海城那邊有人在籌備一場地下拍賣會,拍品裡包括一些從內地流出的文物。”
“銅牌?”
“不確定。但有這個可能。”
林飛站起來:“我去京都。”
蘇清雪愣了一下:“現在?”
“越快越好。如果銅牌上了拍賣會,再想追回來就難了。”
蘇清雪沉默了片刻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飛搖頭:“博物院這邊離不開你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清雪。”林飛打斷她:“你在這裡,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。”
蘇清雪看著他,眼神複雜。
“那你答應我,到了京都,一切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,林飛飛抵京都。
秦嶽親自來接機。
“林先生,歡迎來京都。”老人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,精神很好:“住處已經安排好了,先休息一下?”
“不用。”林飛說:“直接去故宮。”
秦嶽笑了:“好,我就喜歡你這種雷厲風行的性格。”
車上,秦嶽把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。
“海城那邊的拍賣會,初步定在下個月。據線人報告,拍品裡確實有一塊銅牌,描述和我們在沉船上發現的非常吻合。”
“拍賣會的組織者是誰?”
“一個叫‘華信’的拍賣行,註冊地在海城,但背後的實際控制人一直查不到。”秦嶽頓了頓:“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——這家拍賣行和趙德海有密切往來。”
林飛點了點頭。
車子駛入故宮博物院,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辦公樓前停下。
秦嶽帶林飛走進一間會議室,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。
“這位是故宮博物院的周遠山教授。”秦嶽介紹道:“周教授是國內青銅器研究的權威。”
周遠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,頭髮花白,面容清瘦,戴著一副老花鏡。
他看了林飛一眼,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“這位是國家文物局的陳處長。”
陳處長四十來歲,穿著一身便裝,看起來很乾練。他站起來,主動伸出手:“林先生,久仰大名。”
“陳處長客氣了。”
眾人落座後,陳處長開門見山:“林先生,銅牌的事,秦老已經跟我們詳細彙報過了。今天請您來,是想聽聽您的意見。”
林飛將自己在南海打撈的經過,以及發現銅牌可能被盜的推斷,詳細地講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