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老夫服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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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遠山聽完,扶了扶老花鏡:“林先生,你說沉船最底層有一個凹槽,形狀和大小與銅牌吻合。你憑什麼斷定,那個凹槽裡放的就是銅牌?”

“憑痕跡。”林飛說:“凹槽的邊緣有磨損痕跡,說明曾經有東西長期放在那裡。而且磨損的形狀,和秦老給我的銅牌照片完全一致。”

周遠山皺了皺眉:“你能確定?”

林飛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,是他在海底用天魔瞳“看”到的凹槽形狀。

他將照片投屏到大螢幕上。

“周教授,您看這個凹槽的形狀,四角是圓潤的弧形,中間有一個凸起的卡槽。這種設計,就是為了固定銅牌,防止它在船搖晃時移動。”

周遠山仔細看了看,臉色漸漸變了。

“這……”他喃喃道:“這確實是鄭和時期特有的固定方式。我在一艘明代沉船的資料裡見過類似的。”

他抬起頭,看著林飛的眼神變了:“年輕人,你是怎麼在海底看到這些細節的?”

林飛淡淡一笑:“運氣好。”

周遠山顯然不信,但也沒有追問。

陳處長打破沉默:“既然確認了銅牌的價值,那當務之急就是把它找回來。海城那邊的拍賣會,是一個突破口。”

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林飛問。

“我們希望你能以鑑定專家的身份,參加這場拍賣會。”陳處長說:“如果銅牌真的出現,你需要當場確認它的真偽。只有確認了它是真品,我們才能採取下一步行動。”

“什麼行動?”

陳處長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說:“這個你不用擔心,我們會安排好的。”

林飛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
會議結束後,秦嶽送林飛出去。

“周教授這個人,脾氣是怪了點,但本事是真的。”秦嶽說:“他今天能認可你的判斷,說明你的眼力確實得到了他的認可。”

林飛笑了笑:“秦老過獎了。”

“不是過獎。”秦嶽正色道:“林先生,銅牌的事,關係重大。你一定要小心。趙德海這個人,什麼事都幹得出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兩人在故宮門口告別。林飛站在紅牆下,看著這座古老而莊嚴的宮殿,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觸。

京都,果然比夏城更大,更深。

但再深的水,他也要蹚一蹚。

林飛在京都待了三天,每天都在故宮博物院的庫房裡度過。

周遠山雖然嘴上不說,但對林飛的鑑定能力已經認可了。他拿出一件連故宮專家都有爭議的“宋代官窯貫耳瓶”,讓林飛當場鑑定。

“這件東西,在庫房裡放了二十年。”周遠山說:“有人說它是真的,有人說它是假的。你來看看。”

林飛接過貫耳瓶,天魔瞳悄然運轉。

瓶子的內部結構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喃喃道。

“怎麼?”周遠山追問。

林飛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將瓶子翻過來,指著底足的一處:“周教授,您看這個底足,有什麼特別的?”

周遠山接過瓶子,用放大鏡仔細看了看:“胎質細膩,釉面溫潤,底足的修整方式也符合宋代官窯的特徵。看不出什麼問題。”

“那您再看這裡。”林飛指著瓶身內側一處不起眼的地方:“這裡有一道極細的接痕。”

周遠山看了半天,皺起眉頭:“確實有。但這能說明什麼?”

“說明這件東西,不是一次燒成的。”林飛說:“它的胎體,是用碎片拼接的。”

全場安靜了。

“碎片拼接?”周遠山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
“對。”林飛指著瓶子:“您看這個接痕的走向,不是直的,而是彎曲的。”

“這說明拼接的不是整塊的碎片,而是一塊塊細小的瓷片。這種做法,在文獻中有一個專門的說法——‘再生器’。”

“再生器……”周遠山喃喃地重複。

“明代永樂年間,宮廷裡有一個規矩——破損的宋代官窯瓷器不能隨意丟棄,必須由宮廷工匠重新拼接燒造,以表達對前朝藝術的尊重。”林飛解釋道:“但這種做法只在文獻中有記載,實物從未被發現過。”

他看著那隻貫耳瓶:“這件東西,就是用宋代官窯的碎瓷片,在明代永樂年間重新拼接燒造的。所以你說它是真的,它確實是宋代的瓷片;你說它是假的,它又不是完整的宋代器物。”

周遠山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
然後他站起來,走到林飛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“林先生,老夫服了。”

全場再次安靜下來。

周遠山,故宮博物院的鎮院之寶,國內青銅器研究的權威,竟然當眾向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鞠躬認輸。

“周教授,您這是……”林飛連忙扶住他。

“不用扶我。”周遠山直起身,眼神裡滿是真誠:“這件東西,我在庫房裡看了二十年,始終不敢下定論。你只用了十分鐘,就給出了答案。這份眼力,這份學識,老夫望塵莫及。”

他頓了頓,又說:“林先生,我有一個請求。”

“請說。”

“我想請你,擔任故宮博物院的特聘研究員。”

全場再次譁然。

故宮博物院的特聘研究員,這個頭銜的分量,比省博物院的首席鑑定師重了十倍不止。

林飛沉默了片刻:“周教授,我很榮幸。但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

周遠山笑了:“不急,不急。你什麼時候想好了,隨時告訴我。”

——

晚上,秦嶽請林飛吃飯。

地點是故宮附近的一家老字號餐廳,環境雅緻,菜品精緻。

“周教授這個人,從來不輕易夸人。”秦嶽一邊倒酒一邊說:“他能當眾認輸,說明他是真的服了。”

林飛端起酒杯:“周教授的氣度,讓人敬佩。”

“那當然。”秦嶽笑了:“他是真正的學者,心裡只有學問,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
兩人碰了一杯。

“林先生。”秦嶽放下酒杯:“銅牌的事,你打算怎麼辦?”

“按計劃,去海城。”林飛說:“如果銅牌真的出現在拍賣會上,我會當場確認。”

秦嶽點了點頭:“我已經跟海城那邊聯絡好了。拍賣會下個月十五號,到時候會有人接應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秦嶽猶豫了一下,又說:“林先生,有一件事,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
“秦老請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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