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平安符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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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,這次西域之行,危險很大。”秦嶽在電話裡說:“‘先生’派去的人都是職業僱傭兵,裝備精良,心狠手辣。你要不要多帶幾個人?”

“不用。”林飛說:“人多反而容易暴露。我一個人去。”

“那你要小心。到了那邊,會有人接應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掛了電話,林飛開始收拾行李。

蘇清雪站在旁邊,看著他往揹包裡裝東西,眼圈泛紅。

“一定要去嗎?”

“一定要去。”林飛停下動作,看著她:“那塊銅牌的秘密,關係到鄭和寶船的位置,關係到‘先生’的最終目的。我必須去。”

蘇清雪沉默了片刻,走過來,幫他整理揹包。

“那你答應我,平安回來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把一件疊好的衝鋒衣塞進包裡,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平安符,掛在他脖子上。

“這是我媽去廟裡求的,你帶著。”

林飛摸了摸平安符,心裡湧起一股暖意。

“謝謝。”

“謝什麼。”蘇清雪別過頭,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:“你早點回來就行。”

林飛輕輕抱住她,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
“等我回來。”

——

第二天一早,林飛飛往西域。

飛機降落在西北某省的機場時,已經是下午了。來接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,皮膚黝黑,身材魁梧,一看就是在西北待了很多年的人。

“林先生,我是老趙,秦老讓我來接你。”男人伸出手,手掌粗糙有力。

“趙哥,辛苦你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老趙幫他拎起揹包:“車在外面,我們先去酒店。明天一早出發進沙漠。”

兩人走出機場,上了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。

車子駛出市區,開上了通往沙漠的公路。兩旁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灘,灰黃色的土地延伸到天邊,看不到盡頭。

“林先生,你以前來過西北嗎?”老趙問。

“沒有。第一次。”

“那你要做好準備。沙漠裡不比城市,晝夜溫差大,白天熱得要死,晚上冷得要命。而且風沙大,一不小心就會迷路。”

林飛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謝謝趙哥。”

老趙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
“趙哥,有話直說。”

“林先生,秦老跟我說了你的本事。但沙漠裡,光有本事不夠。”老趙的聲音很嚴肅:“‘先生’派來的人,都是職業僱傭兵,手上有槍。你一個人,真的能行?”

林飛笑了笑:“試試看。”

老趙沒有再說什麼,但眼神裡的擔憂沒有散去。

——

第二天清晨,天還沒亮,林飛就起床了。

老趙已經在樓下等著了,旁邊還站著一個人。

一個女人。

她大約二十六七歲,穿著一身沙漠迷彩服,長髮紮成馬尾,臉上戴著墨鏡,看不清表情。但她的身材高挑勻稱,舉手投足間有一種幹練的氣質。

“林先生,這位是慕容雪。”老趙介紹道:“西域考古研究所的專家,對這片沙漠很熟悉。這次她給我們當嚮導。”

慕容雪摘下墨鏡,露出一張冷豔的臉。她的五官精緻,但眼神很冷,像是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
“你就是林飛?”她的語氣不冷不熱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秦老跟我說過你。”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省博物院的首席鑑定師,故宮的特聘研究員。名聲挺大。”

林飛聽出了她話裡的懷疑,但沒有在意。

“慕容小姐,這次麻煩你了。”

“不麻煩。”她戴上墨鏡,轉身上了車:“走吧,趁天還沒熱起來。”

老趙對林飛使了個眼色,壓低聲音:“慕容小姐脾氣有點冷,但人不錯。你別介意。”

“不會。”林飛笑了笑,跟著上了車。

——

車子在沙漠中行駛了整整一天。

剛開始還能看到公路和零星的村莊,到了下午,四周就只剩下一望無際的沙丘了。

黃沙漫天,熱浪滾滾,車裡的溫度計顯示四十二度。

林飛靠在座椅上,閉目養神。

慕容雪坐在副駕駛上,時不時看一眼前方的路況,又看一眼GPS。

“慕容小姐,你經常在沙漠裡跑?”林飛問。

“嗯。”她惜字如金。

“不覺得辛苦?”

“習慣了。”她頓了頓:“我父親就是在這片沙漠裡失蹤的。我要找到他。”

林飛睜開眼睛,看著她。

她的側臉線條硬朗,眼神堅定,但林飛能感覺到,那層冰冷的外殼下,藏著一顆柔軟的心。

“你父親也是考古學家?”

“嗯。”慕容雪的聲音輕了一些:“他研究西域文化三十多年,是這片沙漠裡最瞭解古絲綢之路的人。”

“五年前,他帶隊進入沙漠尋找一座失落佛寺,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。”

林飛沉默了片刻:“所以你來這裡,是為了找他?”

“是。”慕容雪轉過頭,看著他:“那塊銅牌上的海圖,指向的佛寺,可能就是父親當年要找的那座。”

林飛點了點頭:“我會幫你找到他。”

慕容雪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

但林飛注意到,她的眼神不再那麼冷了。

——

傍晚,他們在沙漠邊緣的一個補給站停下來休息。

補給站很小,只有幾間土坯房,住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。老漢在這裡守了二十多年,專門給過往的探險隊提供水和食物。

“慕容丫頭,又來了?”老漢看到慕容雪,咧嘴笑了。

“張叔,打擾了。”慕容雪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。

“不打擾不打擾。”老漢看向林飛:“這位是?”

“朋友。一起進沙漠的。”

老漢打量了林飛一番,點了點頭:“小夥子,沙漠裡不比城裡,萬事小心。”

“謝謝張叔。”

晚上,三人圍坐在篝火旁吃飯。

老趙煮了一鍋羊肉湯,熱氣騰騰,香氣四溢。林飛喝了兩碗,渾身暖洋洋的。

慕容雪吃得很少,吃完就坐到一邊,拿出筆記本寫著什麼。

林飛走過去,在她旁邊坐下。

“在寫什麼?”

“日記。”她頭也不抬:“記錄每天的事。這是我父親的習慣,他說,考古學家要記錄下每一段經歷。”

林飛看著她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跡,心裡湧起一股敬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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