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流失文物(1 / 1)
傍晚,他們在海拔四千米的一個山谷裡紮營。
小馬經驗豐富,很快搭好了帳篷,生起了篝火。
“林哥,慕容姐,你們早點休息。明天還要趕路。”小馬說。
“好。辛苦你了。”
小馬笑了笑,鑽進自己的帳篷。
林飛和慕容雪坐在篝火旁,沉默地看著星空。
崑崙山的星空比沙漠更清澈,銀河橫貫天際,星星像鑽石一樣閃爍。
“林飛。”慕容雪突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說,我父親還活著嗎?”
林飛沉默了片刻: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覺得,我們能找到他嗎?”
“能。”林飛說:“只要他不放棄,我們就不放棄。”
慕容雪看著他,眼眶泛紅。
“林飛,你知道嗎,你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人。”
“奇怪?”
“對。你明明可以過很安穩的生活,在博物院上班,陪女朋友,賺錢養家。但你偏偏要來這種地方,冒險,拼命。”她頓了頓:“為什麼?”
林飛想了想:“可能是因為,有些事,總得有人去做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保護國寶,比如追回流失的文物,比如找到你父親。”他看著慕容雪:“這些事,我不做,誰做?”
慕容雪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她低下頭,擦了擦眼睛,聲音哽咽。
“林飛,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
兩人沉默地坐著,看著星空。
夜風吹來,帶著雪山的氣息。
這一刻,兩顆孤獨的心,靠得更近了。
——
第二天,他們繼續往山裡走。
路越來越難走,海拔也越來越高。到了下午,車子已經開不上去了,他們只能徒步。
林飛揹著最重的裝備,走在最前面。慕容雪跟在他後面,小馬斷後。
翻過一座山脊,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山谷。
山谷裡有一座廢棄的建築,石頭砌成,已經坍塌了大半。但依稀能看出,那是一座佛寺的遺址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慕容雪拿出地圖對照:“我父親筆記裡標註的位置,就是這裡。”
林飛的天魔瞳開啟,掃視整個山谷。
在透視視野下,他看到了——
佛寺遺址下面,有一個地宮。
地宮不大,但很深。裡面有一個石室,石室裡有一具骸骨。
骸骨旁邊,放著一本筆記本。
林飛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慕容,下面有東西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地宮。裡面有骸骨,還有一本筆記本。”
慕容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是我父親嗎?”
“不知道。下去看看。”
三人找到地宮的入口,在一堆碎石下面。
林飛搬開碎石,露出一道向下的階梯。
“我先下去。”他拿著手電,率先走了下去。
地宮裡很暗,空氣潮溼,瀰漫著一股黴味。
林飛的天魔瞳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。他沿著走廊往前走,來到石室。
石室不大,只有十幾平方米。正中央,一具骸骨靠牆坐著,身上的衣服已經腐爛殆盡,只剩下一副骨架。
骸骨旁邊,放著一本筆記本。
慕容雪跟在林飛後面走進來,看到那具骸骨,腿一軟,差點摔倒。
林飛扶住她。
“別怕。”
慕容雪顫抖著手,拿起那本筆記本。
翻開第一頁,她看到了熟悉的字跡。
“這是我父親的筆記。”她的眼淚掉了下來:“他……他真的在這裡。”
林飛蹲下身,檢查那具骸骨。
骨頭上有斷裂的痕跡,但都是舊傷,不是致命傷。致命傷在頭部——頭骨上有一個洞,是被利器擊穿的。
“他不是意外死的。”林飛站起來:“是被人殺死的。”
慕容雪的臉色變了。
“被人殺的?誰?”
林飛沒有回答。
他注意到,石室的牆壁上,刻著幾行字。
字跡潦草,像是臨死前刻下的。
“先生……銅牌……龍脈……”
林飛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先生。
又是先生。
“你父親認識‘先生’。”林飛說。
慕容雪走過來,看著牆上的字,臉色慘白。
“他……他是被‘先生’殺死的?”
“很可能。”林飛蹲下身,在骸骨旁邊找到了一樣東西。
一枚徽章。
徽章是銅製的,上面刻著一個圖案——一條龍,盤繞著一座山。
“這是‘先生’的標誌。”林飛說:“我在龍先生那裡見過。”
慕容雪接過徽章,手在發抖。
“我找了他五年……他就在這裡……被人殺害……”
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。
林飛輕輕抱住她,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。
“哭吧。哭出來會好受些。”
慕容雪放聲大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
五年了,她一直在找父親。她想過無數種可能——父親迷路了,父親被沙暴埋了,父親被野獸吃了……
但她從沒想過,父親是被人殺害的。
哭聲在地宮裡迴盪,久久不散。
從崑崙山回來後,慕容雪變了很多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冷冰冰的,話也多了起來。但林飛知道,她心裡那個結,還沒有解開。
父親的死,像一塊巨石,壓在她心上。
林飛能做的,就是陪著她,幫她查清真相。
“先生”是誰?為什麼殺慕容博?龍脈之眼裡到底藏著什麼?
這些問題,都需要答案。
這天下午,林飛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,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喬遠山探進半個腦袋,表情有些古怪:“小子,有人找你。”
“誰?”
“柳如龍。”喬遠山壓低聲音:“京城那個柳如龍,說要見你。還帶了個東西,看著挺貴重。”
林飛皺了皺眉。
柳如龍?那個在夏城鑑寶會上被他當眾打臉的“京城第一鑑寶師”?他來幹什麼?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片刻後,柳如龍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了一些。手裡捧著一個錦盒,神情恭敬。
“林先生。”他微微躬身。
“柳大師,請坐。”林飛指了指沙發。
柳如龍坐下,將錦盒放在茶几上。
“林先生,我今天來,是有兩件事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第一件,是向您道歉。”柳如龍站起來,深深鞠了一躬:“上次在夏城,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冒犯了您。請您原諒。”
林飛擺了擺手:“過去的事,不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