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空手套白狼?皇帝親自去詔安!(1 / 1)
東城門外的募兵點,人聲鼎沸。
幾千號青壯年把桌案圍得水洩不通,爭先恐後地按手印報名,生怕晚了一步,那些行走的金、元寶就被別人搶光了。
謝如煙站在周青川身側,看著這近乎瘋狂的場面,忍不住湊到他耳邊。
“陛下這招空手套白狼,玩得可真是爐火純青。”謝如煙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欽佩,也夾雜著一絲擔憂。
“只是這賞銀定得如此之高,若是將來真打退了北蠻,國庫拿不出錢來兌現,怕是會激起兵變啊。”
周青川看著那些眼眶通紅的百姓,心底暗自苦笑。
空手套白狼?
老子這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豪賭!
只要能撐過這半個月,把北蠻打退,系統給的獎勵絕對少不了。
到時候別說幾十萬兩賞銀,就是幾百萬兩,老子也砸得起!
“皇后多慮了。”周青川拍了拍謝如煙的手背。
“朕既然敢許下這海口,就一定拿得出真金白銀。只要他們能活著拿人頭來換,朕絕不賴賬!”
安撫好謝如煙,周青川話鋒一轉。
“兵源的問題算是暫時解決了,有這筆賞金吊著,湊齊兩萬新軍不是問題。”周青川摸著下巴盤算。
“但光有人不行,還得有趁手的傢伙。”
他轉頭看向謝如煙。
“四海商行的物資運過來還需要十天。這幾天裡,城裡的生鐵和甲冑還能湊合,但戰馬去哪弄?朕手裡那一千套明光鎧,總不能讓人穿著去當步兵吧?”
謝如煙聞言,秀眉微蹙,思索了片刻。
“陛下若是急需戰馬和甲冑,臣妾倒是有個門路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別賣關子。”
“城外三十里,有一處鎮遠鏢局。”謝如煙如實相告。
“有關鏢局的具體資訊,我曾經跟陛下說過,對方手下有一萬多鏢師,走南闖北,涉獵廣泛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,他們常年在邊境走動,跟北蠻的幾個大部落私交甚好。只要錢給夠,北蠻的優良戰馬和精鋼甲冑,他們都能弄到手。”
周青川眼睛一亮。
這不就是現成的軍火商嗎!
“不過,這鎮遠鏢局的總鏢頭脾氣古怪,軟硬不吃。”謝如煙面露難色。
“以前太上皇在位時,也曾想收編他們,結果碰了一鼻子灰。臣妾願意替陛下出面,帶上重金去嘗試交涉一番,或許能看在四海商行的面子上。”
“不用。”周青川直接打斷了她。
“這種刀尖上舔血的江湖人,最看不起的就是商賈和朝廷的繁文縟節。你去了也是白搭。”
周青川大手一揮,轉頭衝著夏侯瑞下令。
“夏侯瑞,去挑五百個身手最好的大內高手!換上便裝,帶上現銀,隨朕出城!”
謝如煙嚇了一跳,趕緊拉住周青川的衣袖。
“陛下!千金之子坐不垂堂!如今城外兵荒馬亂,北蠻的斥候隨時可能出現,您親自去太危險了!”
“呆在城裡等死就不危險了?”周青川反問一句。
他拍了拍謝如煙的肩膀,語氣輕鬆。
“放心,朕命硬得很,閻王爺都不敢收。你留在宮裡,替朕把後勤盯緊了。”
說到這,周青川湊近了幾分,壓低聲音調侃。
“對了,選妃的事你可得上點心。朕這修為能不能暴漲,全指望皇后你挑人的眼光了。”
謝如煙臉頰一紅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臣妾遵旨!定給陛下挑幾個好生養的!”
眼看周青川翻身上馬,帶著五百大內高手絕塵而去,謝如煙深吸了一口氣。
陛下為了大炎如此拼命,自己絕不能拖後腿。
選妃大典必須加快進度!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大炎北方邊境,重鎮熊城。
城主府大堂內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城主鐵戰一身重甲,雙手按在書案上,死死盯著桌上那張巨大的軍事地圖。
地圖上,從北方邊境一路往南,密密麻麻畫滿了紅色的圓圈。
每一個紅圈,都代表著一座被北蠻鐵騎踏平或者主動投降的城池。
“一群沒卵子的廢物!”
鐵戰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上,震得桌上的筆筒直接滾落在地。
“這才幾天?啊?這才幾天!”鐵戰怒目圓睜,指著地圖破口大罵。
“北邊的十幾座城池,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全丟了!朝廷養他們是吃乾飯的嗎!”
大堂兩側站著十幾名將領,個個低垂著腦袋,大氣都不敢喘。
鐵戰罵了一通,轉頭死死盯著站在角落裡的一個人。
正是被北蠻女帝派來勸降的趙德柱。
此時的趙德柱,身上穿著殘破的鎧甲,臉上還抹著血汙,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“趙德柱,你還有臉站在這!”鐵戰指著他的鼻子。
“盤城兩萬守軍,你連半天都沒守住!你特麼還有臉跑到老子這來哭喪!”
趙德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擠出兩滴眼淚。
“鐵將軍明鑑啊!不是末將不守,實在是北蠻的攻勢太猛了!”趙德柱哭喪著臉辯解。
“盤城的城牆年久失修,北蠻的投石車只砸了三輪,城門就塌了。末將為了保全城中百姓的性命,這才假意投降,趁亂帶著幾個親信拼死突圍出來,就是為了給將軍報信啊!”
鐵戰冷哼一聲,眼底滿是鄙夷。
“少拿百姓當擋箭牌!貪生怕死就直說,老子最見不得你這種軟骨頭!”
趙德柱把頭埋在地上,心裡卻在暗暗冷笑。
罵吧,盡情罵吧。
等你見識到北蠻鐵騎的恐怖,你就知道老子跪得有多明智了。
鐵戰沒有再理會趙德柱,轉身看向地圖,眉頭緊鎖。
“十幾座城池,數萬兵馬,連拖延幾天都做不到。這北蠻女帝的胃口太大了,推進速度快得邪乎。”鐵戰咬著牙。
“照這個速度,最多一天,北蠻的先頭部隊就會兵臨熊城城下。”
趙德柱跪在地上,眼珠子轉了轉,覺得時機差不多了。
他抬起頭,試探著開口。
“鐵將軍,末將在盤城突圍時,親眼見過北蠻的軍容。那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啊!”趙德柱壓低聲音。
“如今太上皇都放棄了國都,咱們在這死守,也是孤立無援。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麼?”鐵戰猛地轉頭,眼神兇狠得像頭要吃人的老虎。
趙德柱嚥了口唾沫,硬著頭皮把話說完。
“不如咱們早做打算,給熊城的弟兄們留條活路……”
砰!
鐵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書案,拔出腰間長劍,直接架在了趙德柱的脖子上。
鋒利的劍刃劃破了皮膚,滲出一絲鮮血。
“你再敢說半個降字,老子現在就活劈了你!”鐵戰怒吼出聲,震得大堂的瓦片都嗡嗡作響。
趙德柱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磕頭求饒。
“末將該死!末將失言!”
鐵戰收回長劍,一腳把趙德柱踹開。
他大步走到大堂中央,環視著手底下的將領。
“老子不管別人怎麼選,熊城,絕不投降!”鐵戰聲音鏗鏘有力。
“老子倒要看看,那個傳得神乎其神的北蠻女帝,到底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!”
“傳本將將令!”鐵戰大手一揮。
“全城戒、嚴!點齊三萬兵馬,明日一早,隨本將出城迎敵!”
這話一出,大堂內的將領們全都變了臉色。
副將趕緊跨出一步,單膝跪地。
“將軍三思啊!”副將急切地勸阻。
“北蠻鐵騎擅長野戰,咱們步兵居多,出城迎擊無異於以卵擊石!熊城城牆堅固,咱們依託城防固守,或許還能拖延些時日!”
“固守?”鐵戰冷笑一聲,指著地上的地圖。
“盤城是怎麼破的?風城是怎麼破的?你們真以為靠這幾丈高的城牆就能擋住北蠻的攻城車?”
鐵戰俯下身,盯著副將的眼睛。
“北蠻這次帶了上百架重型投石車!咱們要是縮在城裡,就是活靶子!等城牆被砸成爛泥,咱們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!”
鐵戰直起身,拔出長劍斜指地面。
“與其在城裡等死,不如趁他們長途奔襲、立足未穩,主動出擊!就算拼光了這三萬弟兄,老子也要咬下北蠻一塊肉來!”
鐵戰說到最後,劍指蒼穹,聲音慷慨激昂。
可就在此刻,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傳來。
“鐵將軍不可出城迎敵,萬萬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