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神奇的賭約(1 / 1)
“圓房?”方正農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眼睛當場就直了半秒,視線牢牢鎖在眼前的姑娘身上。
被盯著的蘇妙玉臉頰微紅,跟熟透的櫻桃似的,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。
她悄悄抬眼,長睫毛忽閃忽閃,像兩隻振翅的小蝴蝶,那眼神乾淨又帶著點靦腆,比方正農前世追過的那些濾鏡明星耐看十倍不止。
方正農正看得走神,旁邊的蘇成已經推著吱呀作響的獨輪車,拽了拽女兒的衣袖,向村街走去。
蘇妙玉的脖頸紅得快要滴血,腳步邁得又小又快,像只受驚的小鹿。
“爹!你這就讓她們走了?!”
一聲殺豬似的嚎叫突然炸響,李員外的兒子李天賜跟被踩了尾巴的肥貓似的,從院子裡竄了出來。
他指著蘇成父女的背影,對著李員外大叫:“你咋讓蘇成把蘇妙玉領回去了?我還等著娶她當媳婦呢!”
李員外陰著張老臉,伸手拍了拍兒子的後腦勺:“急啥?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她蘇妙玉早晚是你的人!”
嘴上安慰著兒子,李員外心裡卻跟被貓抓似的難受。到手的鴨子飛了,能不懊惱嗎?
他兒媳進門一年多,愣沒懷上,抱孫子心切的他準備給兒子娶二房。蘇妙玉人美,前後都突出,是生孫子的料,他早就惦記上了,一開始提親被拒,本想著這年頭天天餓死人,蘇家熬不了幾天就得主動把女兒送上門。
今天果然如他所願,一擔土豆就能換個嬌滴滴的兒媳婦,誰成想半路殺出個方正農這個程咬金!
李員外惡狠狠地瞪著方正農,語氣裡滿是威脅:
“方正農,你可想好了!借我的土豆,要是到時候還不上,就得給我做三年長工!現在反悔還來得及!”
“反悔?幹毛要反悔?”方正農嗤笑一聲,手指在眼前捻來捻去,漫不經心地說:“不就是借你點土豆嗎?頂多兩個半月,我準能還你,還得是連本帶利!”
這話一出口,圍觀的村民瞬間炸了鍋。
“啥?兩個半月就收穫土豆?這小子怕不是餓糊塗了吧!”
“就是啊!就算現在把土豆種下去,怎麼也得四個月才能成熟,這是常識啊!”
“方正農怕不是想女人想瘋了,開始說胡話了?”
方正農抬手往下壓了壓,示意大家安靜:
“諸位鄉親,這場雨過後咱就栽土豆。我不光能兩個半月收穫,還能保證畝產三千斤!信得過我的,就跟我一起幹,到時候保準大家有土豆吃,不捱餓!”
“我的娘哎!畝產三千斤?這是要上天啊!”
“要是真能這樣,我家還完李員外的債,還能剩不少土豆呢!”
“方正農,你要是真有這本事,我們就跟你幹!你說咋種就咋種!”
村民們的熱情讓李員外爺倆氣得肺都要炸了,李天賜更是跳著腳罵:
“你他媽不吹牛逼能死啊?畝產三千斤?你咋不說畝產一萬斤呢!”
方正農心裡暗笑:三千斤算啥?
這是用普通土豆做種子的產量,等老子的一代土豆種子培育出來,畝產六千斤都不在話下。
他抬眼迎上李天賜的嘲諷,語氣淡定:“要是我真做到了呢?”
“你要是能做到,我他媽磕頭管你叫爺爺!”李天賜梗著脖子喊,周圍的村民都跟著起鬨。
“這話可是你說的,鄉親們都聽見了。”方正農掃了一圈圍觀的村民,又看向李天賜:
“那要是我做不到,你想讓我咋辦?”
李天賜眼睛一轉,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獰笑:
“你要是做不到,就沿著我家的臺階爬上來,再從我的襠間鑽過去!”
“沒問題。”方正農爽快答應,還打了個響指。
“方正農,你是一條狗嗎?就喜歡鑽襠?”一個女子的聲音從臺階上傳來。
眾人循著聲音望去,只見李員外的三女兒李天嬌從臺階上款款走下來。
李天嬌十七八歲的樣子,上身內層是月白暗紋紗的立領短衫,外罩一件水綠色纏枝桃花紋比甲,風一吹,衣襬輕揚,桃花繡樣彷彿要從綢面上飄下來;下身配一條玉色暗織金線的馬面裙,行走時百褶輕晃,金線在陽光下細碎地閃。
論模樣,這少女也是個彎眉秀目、唇紅齒白的大美女,可那雙杏眼裡,卻偏偏閃爍著與生俱來的傲慢,像是踩在雲端上的貴人,壓根沒把周遭的人放在眼裡,眼神掃過來,都帶著幾分施捨般的輕蔑。
“你是誰?如此出言不遜?”方正農壓制著心中的火氣,冷冷地問道。
一個方性村民急忙趴到方正農耳邊嘀咕:“正農,可能你不記得了,李家三小姐還和你定過娃娃親呢!”
“娃娃親?說明這個女孩是我的媳婦?”方正農無限好奇,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方正農,你不會是讓大順軍給打傻了吧?連你三姑奶奶都不認得了!”李天嬌一臉的戲謔。她心裡暗自懊惱,自己的父母當初怎麼能和這樣的窮貨訂娃娃親,提起來都丟人!
“三姑奶奶?我三姑奶奶墳頭的草都有你高了!你如果活夠了,就把遺言留下!”方正農毫不留情地懟回去。
“你........。我說你是狗,你還很委屈嗎?”李天嬌有點惱羞成怒,“十一歲的時候,你鑽我的胯下,現在你又要鑽我哥哥的襠,你不是狗是什麼?”
方正農心裡暗想:這個李天嬌看不起原主,應該是小時候沒少欺負原主吧?這樣的女子沒娶也不是壞事!自己以後瞭解瞭解情況再說,於是他沒接這個茬,而是呵斥道:“你的鳥話老子聽不懂,還是說說你有什麼遺言吧?”
李天嬌氣得胸脯劇烈地起伏著,小李莊哪裡有人敢和她這樣說話?她指著方正農叫道:“你這個窮小子,從小你就喜歡吹牛皮,到現在也沒改。你的土豆能畝產三千斤?鬼都不信!”
“這需要你相信嗎?老子自己相信就可以了!”方正農霸氣地說道。
“方正農,你這麼自信,你敢和我也打個賭嗎?”李天嬌打死也不信他說的是真的,這小子一貫喜歡吹牛皮。
“敢啊,我和你爹有賭約,和哥有賭約,更不在乎和你打賭了,你說吧,怎麼賭法?”方正農看著傲嬌的李天嬌,玩的興趣更濃了。
“如果你的土豆兩個半月沒收穫,或者畝產達不到三千斤,你就趴在我的腳下叫我三聲姑奶奶,然後再學三聲狗叫,你敢賭嗎?”李天嬌說道。
“當然敢了。”方正農毫不猶疑地應戰,“如果我達到了我說的日期和產量,你要跪在我面前,叫我三聲相公,你敢接嗎?”
李天嬌遲疑了片刻,便咬咬牙說:“接了,我就等著你牛皮吹破那一天學狗叫!”
“好,我也等你叫相公那一天!”方正農打了個響指。
說完,他轉身就往村街走去。
望著方正農的背影,李天賜暴跳如雷,衝著李員外叫道:“爹,這小子也太囂張了,你派家丁把他抓回來,打斷他的腿!”
李員外陰冷著眼神兒,趴到李天賜的耳邊說:“急什麼,今晚他不是要和蘇妙玉圓房嗎?你帶人去打斷他的腿,然後把蘇妙玉帶回來和你圓房!”
李天賜頓時喜形於色。
方正農回到自己那所謂的“家”,他差點沒哭出來,難怪被李家嫌棄,退了娃娃親。
這哪是家啊,簡直就是個破爛屋!土坯牆裂著縫,風一吹就簌簌掉渣。
屋裡沒有什麼像樣的傢俱,只有一張缺了條腿、用石頭墊著的木桌,桌面的裂縫深得能塞進手指,還積著一層薄灰。
炕上鋪著一張破舊的葦蓆子,邊緣都磨得發毛了。
外屋的灶臺上擺著一口黑黢黢的鐵鍋,看那樣子怕是半年都沒開過火。
他翻箱倒櫃找了一圈,屋裡唯一能稱得上糧食的,就只有十個蔫巴巴的土豆,還有罐子裡那半碗見底的小米。
方正農欲哭無淚:自己好歹是農業大學的高材生,農科院的一級研究員,結果穿越到這麼個窮酸地方,這落差也太大了!
吐槽歸吐槽,方正農也知道別無選擇,這裡就是他今後安身立命的地方了。
他趕緊轉身出門,把自己那輛穿越時帶過來的麵包車開到房子西的小樹林裡藏好,儘量不被人看見。
開啟後備箱,他小心翼翼地把裡面的食品袋和種子實驗材料拿出來鎖好車門。
這些東西比他的命還重要,是他在明末逆天改命、種田發家的資本!
剛把東西搬進屋,門外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,村民們三三兩兩地湧了進來,顯然是來驗證他白天說的話是不是吹牛逼的。
畢竟“兩個半月收穫土豆”“畝產三千斤”這事兒,實在太離譜了,沒人願意錯過真相。
方正農拍著胸脯跟鄉親們保證:
“大家放心,我白天說的話句句屬實,百分百能實現!我不光教大家種土豆,還會教大家種玉米、穀子、小麥和水稻。不出一年,保準讓鄉親們再也不用捱餓!”
他描繪的美好藍圖讓鄉親們聽得眼睛發亮,原本飢腸轆轆的腸胃彷彿都得到了慰藉。
聊到盡興,大家才相約著雨後就開始種土豆,然後離開了。
晚飯時分,方正農坐在炕邊,啃著穿越前帶過來的奶油麵包。
剛啃了兩口,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,蘇成領著蘇妙玉走了進來。
“蘇叔,妙玉?”方正農趕緊放下面包起身,手忙腳亂地想找個乾淨的地方讓他們坐。
蘇成拉著女兒在炕邊坐下,蘇妙玉則一直低著頭,雙手攥著衣角,一言不發,耳朵紅得跟熟透的櫻桃似的。
蘇成盯著方正農看了半天,清了清嗓子,語氣鄭重地說:
“正農啊,我說話算話,把妙玉給你送來了。今晚,你們就圓房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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