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坐牢還是賠夫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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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夏荷站在那兒,眉眼間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軟態,鬢邊碎髮微微凌亂,倒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風情。

方正農本就憋著一肚子火,瞧見她這副模樣,心頭的火氣竟莫名消了大半,反倒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對著馮夏荷慢悠悠開口:

“少奶奶,出來混總是要還的。李天賜幹了些什麼齷齪事,你心裡該跟明鏡似的吧?我要是晚回來半步,妙玉這朵嬌花就被他糟踐了,我方正農也得平白無故頭頂一片綠!”

馮夏荷聞言,細細一想,臉色頓時白了幾分。

今晚若不是方正農及時趕到,蘇妙玉怕是真要被李天賜強納為妾,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。

她心底對李天賜的怨懟瞬間翻湧上來,可轉念一想方正農的要求,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,連耳根子都熱得發燙。

她攥緊了裙襬,指尖微微發顫,咬著下唇,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幾分倔強:“可……可我又不是李天賜的私有物件,他犯的錯,憑什麼要我來買單?我不依!”

“不依?”方正農嗤笑一聲,身子微微前傾,語氣陡然沉了下來,氣場瞬間壓制全場:

“可你別忘了,你現在還是他李天賜明媒正娶的妻子。要是我把他綁架良家婦女的事兒捅到官府去,他要不要去大牢裡蹲上幾年?”

他刻意把“幾年”兩個字咬得極重,眼神裡滿是篤定。

馮夏荷瞬間噤聲。

她垂著頭,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,指尖把布料都搓得起了褶子,目光復雜地望向方正農,有驚懼,有不甘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。

另一邊的李天賜,一聽到“坐牢”兩個字,嚇得腿肚子都軟了。

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,突突直跳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
他暗自叫苦,偏偏這會兒他那能撐腰的六舅呂知縣不在縣城,而李縣丞又是方正農的近親。

就憑他綁架蘇妙玉這檔子事,方正農要想把他送進大牢,簡直易如反掌。

難道真要走那條路?把自己的媳婦豁出去?李天賜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的肉都抽搐起來。

他可是堂堂李家大少,平日裡在縣城裡橫著走,如今竟然要被一個以前連正眼都瞧不上的佃戶給綠了,他還有什麼臉面見人!

就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嗎?李天賜急得抓耳撓腮,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
一想到馮夏荷要陪方正農過夜,他就覺得心尖像被刀子割似的,疼得直抽抽,臉色漲得跟豬肝似的,紅一陣紫一陣。

他猛地抬起頭,梗著脖子,聲音都帶上了哭腔:

“方正農!你讓我媳婦去陪你一夜,這也太不公平了!你不是總說做事要講公平嗎?這算什麼公平!”

“呵呵,不公平?”

方正農穩如泰山地陷在太師椅裡,雙手搭在扶手上,指尖輕輕敲著椅面,發出篤篤的聲響,臉上卻半點波瀾都沒有,慢悠悠地反問:

“我倒想聽聽,哪裡不公平了?你給我說道說道。”

李天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,像是剛跑完幾里地似的,他梗著脖子辯解:

“我是把蘇妙玉綁到我家來了,可我真沒把她怎麼樣啊!她……她還是黃花大閨女!”

“沒怎麼樣?”方正農眼神一冷,語氣裡帶著冰碴子:

“那是我來得及時,斷了你的念想!要是我晚來一步,你以為蘇妙玉還能完好無損?”

李天賜被懟得啞口無言,憋了半天,眼珠一轉,又想出個歪理,硬著頭皮說道:

“既然……既然我沒動蘇妙玉,那馮夏荷去你那兒過夜也成,但你不能動她!這樣才公平!我知道你方正農是個仗義人,肯定講這個理!”

他說得一臉懇切,彷彿自己真佔了道理似的。

方正農靠在椅背上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

“你不是沒動蘇妙玉,是我有本事阻止了你動她。想讓我不動馮夏荷也成。”
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,“今晚你要是有能耐從我身下把你媳婦救出去,那這事就算扯平,這才叫真公平!”

這話聽得入情入理,偏偏又堵得李天賜啞口無言。

李天賜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,拔涼拔涼的。

就他這細皮嫩肉、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體格,別說從方正農手裡搶人了,怕是連方正農的一根手指頭都掰不動。

就算把李家大院那幾十個家丁全都叫來,在方正農眼裡,估計也不夠塞牙縫的。

走投無路之下,李天賜只能耍起了無賴,他漲紅了臉,聲音都在發抖,卻硬撐著擺出一副兇狠的模樣:

“方正農!你別把事做絕了!我們李家在縣城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,可不是好惹的!你要是逼急了我們,大家都沒好果子吃!”

“李家好不好惹,我沒興趣知道。”方正農的語氣冷得像寒冬的冰,眼神裡不帶一絲溫度:

“我只知道,你欠我的,必須還。眼下就兩條路給你選,要麼,你自己去大牢裡蹲幾年,好好反省反省;要麼,讓馮夏荷今晚跟我回家。”

李天賜被這話逼得進退兩難,心裡跟有百爪在撓似的,難受得要命。

他雙手使勁揪著自己的頭髮,腦子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,一邊是坐牢的恐懼,一邊是被戴綠帽的羞恥。

經過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戰,他終究還是慫了。

坐牢的滋味太難受,他可受不了。至於女人,在他眼裡,不過是件隨時可以替換的衣服罷了。

想通之後,李天賜臉上的糾結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厚顏無恥的模樣。

他轉過身,對著馮夏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語氣諂媚又虛偽:

“夏荷啊,要不……你就先跟他去吧?等過會兒,我就帶人去把你救回來,保證不會讓你受委屈!”

“就你?”馮夏荷抬起頭,眼神裡滿是失望。

她死死咬著下唇,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鬆開,聲音帶著幾分決絕和釋然:

“不用你費這個心了。今晚,我就陪方正農睡了!”

說罷,她挺直了脊背,不再看李天賜一眼,目光坦然地望向方正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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