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以牙還牙(1 / 1)

加入書籤

馮夏荷攥著裙襬,臉頰卻透著點不自然的紅暈,她抬眼凝眸盯著方正農,聲音發緊卻強撐著鎮定:

“方正農,你好大的膽子,就不怕落個夜闖民宅的罪名?”

方正農沒接她的話茬,眼尾掃過她緊抿的紅唇和微微發顫的肩頭,目光在那妙曼身段上打了個轉。

他漫不經心地開口,語氣裡帶著點調笑:“夜闖民宅?這罪名再大,能大過強搶民女去?”
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
馮夏荷滿眼都是困惑,那雙水靈的眸子在方正農臉上來回打量,像是要從他臉上扒出答案來。

方正農勾了勾嘴角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眼底藏著幾分戲謔:“別急,一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

馮夏荷定了定神,抬手做了個讓坐的手勢,倒有幾分大家閨秀的優雅,只是指尖還帶著點微顫:“坐吧。”

方正農半點不客氣,大搖大擺地走到八仙桌邊,一屁股坐在圈椅上,椅腿蹭地發出“吱呀”一聲響。

他沒再看馮夏荷,眼神冷颼颼的,卻又帶著股子戲虐,瞟向角落裡抱著柱子發抖的李天賜,慢悠悠地開口:

“李天賜,別怕,今晚我不打你。過來,咱們好好談談。”

李天賜聽得眼睛一瞪,滿臉都是不敢置信。

他心裡把小算盤打得噼啪響:自己差點就把蘇妙玉辦了,這方正農是出了名的護短,怎麼可能忍下這口氣?

他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,依舊死死抱著柱子,屁股都快粘在上面了,只是哆哆嗦嗦地開了口:

“方正農,你……你見好就收吧。李縣丞那判決我認了,槐樹芽我給你送回去,我爹也會賠你百兩白銀。這事……這事就這麼了結了,成不?”

“嘿嘿。”方正農低笑兩聲,聲音裡滿是不屑:

“那事是官家判的,你不認也得認。我今晚來,是跟你算另一筆賬。”

“你……你想說什麼?”

李天賜的聲音瞬間發顫,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淌,心裡咯噔一下:壞了,肯定是綁架蘇妙玉那事敗露了!

“你心裡門兒清,還用我說?”方正農語氣發冷,卻又放緩了些態度:

“我再說一遍,不打你,就談談這事,過來。”

李天賜遲疑了半天,眼珠子轉來轉去,偷偷瞄了方正農好幾眼。

見方正農穩穩當當坐在那兒,半點要動手的意思都沒有,才壯著膽子,一步三挪地蹭了過來。

走到桌邊還不敢坐,又猶豫了片刻,才忐忑不安地坐在八仙桌另一頭的椅子上,屁股只沾了個椅邊,像是隨時要跳起來跑路。

方正農果然沒動手,只是眼神跟鉤子似的死死盯著他,一字一句地問:

“你把蘇妙玉綁到自己府上,還差點強了她,你知道這罪有多大嗎?”

“我……我沒有!”

李天賜脖子一梗,硬著頭皮狡辯,眼神卻飄向屋頂,不敢看方正農的眼睛,辯解道:

“那是蘇妙玉自己願意來的,跟我沒關係,誰……誰說是我綁架了!”

“蘇妙玉說你綁架她,”方正農語氣加重,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,“而且你的家丁,怕是也很樂意出來作證的?”

這話剛落,旁邊的馮夏荷突然“呀”了一聲,眸子瞬間瞪得溜圓,柳眉倒豎。

她幾步衝過來,一把揪住李天賜的耳朵,指尖一擰,轉了半圈:

“好你個李天賜!怪不得今晚騙我說去青河鎮,原來是憋著壞想跟蘇妙玉圓房?快說,蘇妙玉被你藏哪兒了?”

“哎呦呦!疼疼疼!”李天賜疼得齜牙咧嘴,腦袋歪向一邊,眼淚都快出來了,叫道:

“我什麼都沒做!蘇妙玉……早就被方正農救走了!”

馮夏荷這才鬆了手,轉頭看向方正農,眼底還帶著點餘怒和擔憂:

“蘇妙玉她……已經安全回家了?”

方正農點點頭,眼神重新落回李天賜身上,語氣沉了下來:

“所以我才心平氣和地跟你算賬。要是妙玉今晚出了半點事,你現在早就成屍體了,還能在這兒跟我說話?”

李天賜嚇得渾身一哆嗦,椅子腿都跟著晃了晃,臉色白得像剛漿洗過的孝布。

馮夏荷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,後脊樑骨冒起一股涼氣,看向李天賜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厭惡。

“李天賜,明天我就把你告到縣衙去。”方正農往前湊了湊,眼神逼視著他:

“你知道強搶民女是什麼罪名嗎?”

李天賜又是一哆嗦,可轉念一想,又強撐著鎮定下來,梗著脖子說:

“你以為……你以為我六舅會讓我坐牢嗎?”

“哈哈哈!”方正農突然放聲大笑:

“你六舅呂知縣?他出公差去了,得半個月才能回來。現在縣衙裡是李縣丞說了算,你就別指望他了。”

他這話可不是隨口編的,既不是配合呂知縣的洗白說辭,也不是故意嚇唬人,就是要徹底打消李天賜的依仗。

果然,李天賜的臉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更白了,眼神驚恐得無處安放,雙手下意識地搓來搓去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
他先是把頭埋得低低的,過了好一會兒,才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,帶著哭腔問:“這……這事能不能私了?我……我願意多賠錢!”

“私了?也不是不行。”方正農嘴角勾起一抹壞笑,“我有個辦法,叫以牙還牙,再公平不過。”

“什……什麼叫以牙還牙?”

李天賜懵了,撓了撓後腦勺,滿臉都是困惑,完全沒料到方正農會這麼說。

方正農的眼神慢悠悠地掃過馮夏荷的曼妙身姿,最後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,似笑非笑地開口:

“你把我的女人搶到你家來,那今晚,我要你的女人去我家住一夜。你看,這樣是不是很公平?”

“方正農!”馮夏荷驚呼一聲,嫩白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,連耳垂都紅得要滴血。

她小手攥著裙襬擰成了麻花,又羞又氣地瞪著方正農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