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醋意大發(1 / 1)
兩根蠟燭將房間照得通亮。
李天賜細緻地觀察著馮夏荷手指的落點,兩個人的情態、眼神兒,越看越受不了。
難不成一會兒兩個人會當著自己的面做點什麼吧!
是可忍,孰不可忍?但不可忍也得忍,總比今晚馮夏荷去方正農家要好吧!
“夏荷的手藝倒是越來越好了。”方正農輕笑一聲,聲音不大,卻剛好能讓李天賜聽見:
“比那些專門的按摩師傅還舒服。”
越來越好?這話讓李天賜心裡一陣痙攣:難不成以前按摩過?難不成自己的綠帽早已經戴上了?
但李天賜還是忍著,瞪大眼睛看著。
馮夏荷抿唇一笑,眼底帶著幾分嘲諷,那嘲諷自然是給李天賜的:“能讓你舒服就好。”
她說著,指尖微微用力,在方正農的膝蓋後側按了一下。
方正農微微弓起身子,輕呼一聲,隨即笑道:“就這裡,酸勁兒全散了。”
李天賜在一旁看得渾身發抖,卻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。
他知道,方正農就是故意的,故意在他面前與馮夏荷這般親暱,故意用這種方式羞辱他。
可他偏偏無可奈何,只能像個跳樑小醜似的站在一旁,承受著這錐心的嫉妒與羞恥。
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,滴在衣襟上,浸溼了一片,他卻渾然不覺,目光死死地盯著床上的兩人,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李天賜心裡暗暗發狠:方正農,等我六舅回來在好好收拾你,我告你強了馮夏荷!
馮夏荷的按摩還在繼續,指尖的溫度越來越高,動作也越來越自然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方正農身體的每一處反應,也能感受到身旁李天賜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目光。
可她一點也不在意,反而覺得心裡暢快了許多。
她就是要讓李天賜看看,他視若敝履的女人,在別人這裡,也能被這般對待。
方正農閉著眼睛,感受著馮夏荷柔軟的指尖在身上游走。
他鼻間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,心裡的煩躁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寧。
他偶爾會開口指點幾句,馮夏荷便乖乖照做。
兩人之間的互動越來越默契,那股曖昧的氛圍也越來越濃,將一旁的李天賜襯托得愈發狼狽不堪。
李天賜甚至看見了方正農某處竟然支起了帳篷。
他越來越擔心,越來越難以忍受。
終於,半個時辰過後,方正農開口了:“行了,夏荷,你一定很累了,今天的按摩就此結束吧!”
“人家還沒按摩夠呢!”馮夏荷嬌嗔說道,瞥了一眼旁邊的李天賜。
“好了,好了,累壞你我心疼!”方正農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馮夏荷似乎還有點依依不捨地閃開,方正農心滿意足地從床上起身,將自己的外衣穿好。
臨走的時候,方正農無視李天賜,而是眼波撩著馮夏荷:“你還欠我一夜,哪天李天賜再犯渾,你就找我還過來!”
說完,快步走出房間。
方正農回到自己家,剛把松油燈點上,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殷勤的腳步聲。
他挑眉拉開房門,一眼就看見呂里長弓著腰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個油光鋥亮的皮袋子,身後還跟著兩個氣喘吁吁的家丁,各背一個沉甸甸的籮筐。
“哎喲,方少爺,您可算開門了!”
呂里長臉上瞬間堆成了菊花,忙不迭地朝家丁使了個眼色,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諂媚:
“快,把東西給方少爺擱屋裡,輕點,都輕點!”
兩個家丁小心翼翼地把籮筐放在屋地上。呂里長這才直起一點腰,搓著手湊上來,笑容越發殷勤:
“方少爺,您瞧,這是您今早採的兩筐槐樹芽,小的特意囑咐人用溼布蓋著,一根嫩芽都沒蔫,妥妥帖帖給您送回來了。”
方正農斜著眼睛掃過去,蹲下身扒拉了兩下筐裡的嫩芽,只見個個水靈靈的,帶著新鮮的嫩黃色,比他早上採的時候差不了多少。
他心裡那點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半塊,眉頭悄悄舒展,嘴上卻沒吭聲,只是不緊不慢地站起身。
呂里長見狀,連忙把手裡的皮袋子往炕上一放,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炕沿都跟著顫了顫。他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裡帶著邀功的意味:
“方少爺,這是李員外家賠您的一百兩銀子!李員外一開始還想耍賴,小的幾句話就給懟回去了,您點點,足額奉上!”
方正農眼睛一亮,嘴上卻端著架子,煞有介事地走過去拎起皮袋子掂了掂。
沉甸甸的觸感從指尖傳來,帶著銀子特有的壓手感,他心裡瞬間踏實了。
這分量,錯不了!他當即把袋子往炕上一放,擺了擺手:“不用點了,呂里長辦事,我放心。”
此刻,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。自打穿越到這明末,他是實打實的身無分文,兜裡比臉都乾淨,再過兩天,就得去啃樹皮填肚子了。
這一百兩銀子,簡直是雪中送炭,救了他的急!
呂里長見他滿意,臉上的笑容更盛,又慌忙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,雙手捧著展開,遞到方正農眼前:
“方少爺,這是南山那片林子的林契,小的已經讓人把手續辦得妥妥當當,以後這片林子就歸您了,您隨便折騰!”
方正農低頭掃了眼林契上的字跡和鮮紅的印戳,確認無誤後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,心裡那叫一個舒坦!
他抬眼看向一臉諂媚的呂里長,忍不住誇了一句:“呂里長辦事果然雷厲風行,是個幹實事的。”
這話一出,呂里長頓時喜上眉梢,腰彎得更厲害了,幾乎要碰到地面,點頭哈腰地說道:
“哎喲,方少爺過獎了!以後您有任何差遣,小的萬死不辭,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!”
方正農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差點笑出來,擺了擺手:“呂里長有心了,一路奔波也累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呂里長連忙直起身,雙手抱拳:“那小的就不打擾方少爺了,告辭!”
說完,又鞠了個躬,才轉身快步走了。
看著呂里長消失在巷口的背影,方正農反手關上門。他先快步走到牆角的恆溫箱旁——這可是他穿越的最大依仗。開啟箱門,仔細調理了一下里面的溫度和溼度,又小心翼翼地撒了些石英砂進去,確保種子的儲存環境萬無一失,才重新把恆溫箱密閉好。
處理完種子,他才轉身看向地上的兩筐槐樹芽,眼神發亮。
明天就能開始提煉赤黴素的工藝了,有了這東西,他種的糧食產量就能翻倍!
他蹲下身,從筐裡捏起兩個嫩芽,放在指尖仔細觀察著,嫩牙的紋路清晰可見,帶著淡淡的清香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孩聲音:“正農,你在家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