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手把手教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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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妙玉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腳底板釘在原地動也動不得。

小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,連耳根子都泛著粉暈,那雙水汪汪的杏眼先是瞪得溜圓,裡頭慌慌張張的,像受驚的小鹿。

可轉瞬又纏上了幾分藏不住的期待,睫毛跟蝶翼似的簌簌輕顫。

“半、正農,你不是說……要等兩個半月,等土豆收了再……”

她聲音壓得極低,細若蚊蚋,尾音還微微發顫,像是怕被人聽了去。

瞧著她這副又羞又慌、偏生又藏著點小期待的嬌憨模樣,方正農沒忍住,低低笑出了聲,眼底滿是促狹:

“逗你的!瞧把你嚇的。”

“壞人!”蘇妙玉又氣又羞,腮幫子鼓得像只圓滾滾的小松鼠。

另一隻沒攥著衣角的小拳,輕輕往方正農胳膊上搗了兩下:“就知道拿人家尋開心!”

方正農捉住她搗人的小手腕,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,心裡頓時跟被羽毛撓了似的。

畢竟他眼下穿越過來,孤家寡人的境地,就缺眼前這姑娘的溫存。

他盯著蘇妙玉泛紅的臉頰,聲音放柔了些:“妙玉,要是我今晚真留你,你答應不?”

“我……”蘇妙玉的杏眼眨了又眨,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他,手下意識地把衣角揉得皺成了一團。

好半晌,她才囁嚅著開口:

“正農,今天在李家,我差點就……當時我就想,要是我已經是你的人了,李天賜那混球,說不定就不會再死纏爛打惦記我了,你說……是不是這個理?”

這話說得巧妙,既婉轉答了方正農那直白的問話,又把難題輕輕推了回來,像打太極似的,軟乎乎卻帶著勁。

方正農這下是真見識到蘇妙玉的通透聰明瞭,眼底的欣賞都快溢位來,他捏了捏她的手腕,避重就輕地逗她:

“那可未必。要是你成了我的女人,李天賜說不定更想搶你。他那小心眼,多半是想報復我呢!”

蘇妙玉垂了眼簾,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嘴角卻勾起點狡黠的笑,反將一軍:

“那要是我今晚就不走了,你打算咋樣?”

“那我就毫不客氣地收了你!”方正農想都沒想就接了話,語氣斬釘截鐵,可話鋒一轉,又軟了下來:

“不過,咱還是等土豆收了,風風光光辦了婚事再圓房。為啥?因為我是男人,得說話算話,不能學李天賜那混球,言而無信欺負姑娘家!”

蘇妙玉抬眼望他,眼裡滿是理解和歡喜,重重一點頭,臉頰的紅暈還沒消:

“正農,我懂你的意思,就喜歡你這股子靠譜勁兒。那我先回家了,明天我早早過來!”

說罷,她輕輕掙開方正農的手,起身時腳步還有點虛浮,臉頰依舊紅撲撲的。

方正農哪能讓她獨自回去,自然是親自護送,一路把人送到蘇家門口,看著她進了院才轉身。

第二天,天剛矇矇亮,方正農就爬起來了。他先鑽進後院的小作坊,把裡頭的傢伙什都歸置妥當。

這作坊是他特意弄的試驗地,就等蘇妙玉來,跟他一起幹件關乎收成的大事。

朝陽剛越過院牆,灑下一片金晃晃的光。

蘇妙玉就挎著個小竹籃,腳步輕快地進了院,額角還帶著點細汗,顯然是急著趕過來的。

方正農就拉著蘇妙玉鑽進了後院的小作坊。

作坊裡早已擺好兩筐帶著晨露的槐樹芽,翠綠鮮嫩,還裹著股清冽的草木香。

方正農拍了拍筐沿,語氣輕快:

“妙玉,今這件事做成之後,咱們的土豆就能提前生芽,就能多收三成!”

蘇妙玉扎著青布圍裙,鬢邊彆著朵小小的槐花,聞言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:

“正農,你說的就是那個能讓莊稼‘趕趟’的‘赤黴素’?”

她雖不懂這名字的意思,卻記著方正農提過,這東西能讓種子快點發芽,少受些蟲害。

“正是它。”方正農拿起一把乾淨的陶刀,“這槐樹芽裡就藏著這寶貝,咱們得把它榨出來。第一步,先挑揀,把發黃的、帶蟲眼的芽都去掉,只留最嫩的部分。”他說著,拿起一根槐芽示範,指尖蹭過芽尖的絨毛,說:“你看,就像這樣,要仔細些,別把好芽扔了。”

蘇妙玉點點頭,挨著他蹲下,兩人腦袋湊得極近,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。

她認真地挑著芽,偶爾遇到拿不準的,就舉到方正農眼前:“正農,這個算不算發黃?”

方正農低頭看時,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,混著槐芽的清香,心裡暖烘烘的。他指著芽尖那點極淺的黃:“這個沒事,還能留著,你看,只要不是大面積的就好。”

挑揀完兩筐槐芽,日頭已經升到半空。

方正農搬來一個石臼,把槐芽分批放進去:“接下來是搗碎,得把芽裡的汁水都擠出來。”

他拿起石杵,剛要往下搗,蘇妙玉就湊過來:“正農,我來試試!”

她接過石杵,小手攥著杵柄,使勁往下壓,臉都憋紅了,石杵卻只動了動。

方正農忍不住笑出聲,伸手從她身後環住她的腰,手把手教她:

“要用巧勁,不是蠻勁。你看,先往下壓,再順時針轉一圈,這樣才能把芽搗爛。”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,男人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頸窩。

蘇妙玉的臉瞬間紅透,渾身都僵住了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
方正農察覺到她的僵硬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,卻沒鬆開手,只放緩了語氣:“別怕,跟著我的節奏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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