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體貼入微的男人(1 / 1)
“不要和我說這事好不好?”方正農繼續快速開車,索性不再搭理她。
神馬車很快就到了小李莊村口。
為了避免別人看見,方正農在沒人處停了車,馮夏荷左顧右盼了一會,快速下了車。
馮夏荷還沒忘那件事,低聲說“回去好好想想啊,這樣的好事打燈籠都找不到的!”
說完就邁著小碎步走了。
方正農看著她的背影,平息了一下情緒,便開車回家了。
午飯後,蘇妙玉帶著“科技先遣隊”的十二名隊員浩浩蕩蕩地湧進了方正農家。
院子裡瞬間熱鬧起來,隊員們手裡還攥著記著進度的草紙,一個個神情振奮。
“正農,跟你彙報下,這兩天的活兒都幹完了!”蘇妙玉站在最前面,臉頰因為趕路帶著點健康的紅暈,聲音清脆:
“各戶的土豆種子都已經上炕埋土育苗了,按你說的法子照料,最遲七天就能出苗。”
方正農點點頭,目光掃過眾人:“出苗前的照料別鬆懈。現在最要緊的是啥,你們知道不?”
副隊長劉二猛往前一步,拍著胸脯大聲道:
“知道!是燒農家肥!你說過,土豆移苗前必須把肥腐熟好,不然會燒苗!”
他拍得太用力,胸脯咚咚響,震得自己都咳嗽了兩聲,引得眾人一陣鬨笑。
“沒錯。”方正農忍著笑,“其他人家都是坐地戶,積攢的農家肥夠用量,唯獨我這兒,肥沒有。”
說著他皺了皺眉,有點犯愁。
劉二猛一看他發愁,立馬拍著胸脯打包票:
“正農,這事兒你別愁!交給我們就行!我家有牛車,拉東西方便得很!”
其他隊員也跟著附和,七嘴八舌地說:
“這不算事兒!咱們人多力量大!”
“就是,保準給你湊夠肥!”
方正農眼睛一亮,琢磨了片刻道:
“二猛,你回家把牛車趕過來,咱們去河邊的乾枯了的魚塘裡挖河泥!河泥摻上秸稈和糞便腐熟,肥效足得很!”
“好嘞!”劉二猛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家跑,腳步快得像一陣風。
沒多久,劉二猛趕著自家的花葫蘆牛車來了,孫陸林也扛著鞭子趕了輛牛車過來,笑著說:
“多輛車多跑兩趟,快點幹完!”
其他人也都扛著鐵鍬,拎著槐條筐,摩拳擦掌地等著出發。
方正農看了眼蘇妙玉,想起她正來月事,便開口道:“妙玉,你留在家裡吧,河邊溼冷,別凍著。”
可蘇妙玉卻搖了搖頭,抿著唇,眼眶有點紅卻硬撐著說:
“我沒事,多個人多份力,我能幫著拾掇拾掇工具。”
她態度堅決,壓根沒打算留下。
方正農勸了兩句沒勸動,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行吧,那你跟緊點,小心腳下。”
眾人紛紛上了兩輛牛車,劉二猛和孫陸林各自趕著車,鞭子一甩,“駕”的一聲,牛車慢悠悠地往屯外走。
剛出屯頭,方正農無意間瞥了眼路邊的老槐樹。
就見兩個腦袋縮在樹幹後面,只露出兩隻賊溜溜的眼睛,正偷偷摸摸地盯著他們的牛車,腳步還小心翼翼地跟著。
方正農眼底閃過一絲冷意,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,心裡暗忖:看來是李家的人,倒是夠執著的。
從河邊大路往河塘去,就剩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,牛車軲轆碾過,顛得車板“咯吱咯吱”直叫喚。
兩袋煙的功夫,兩輛牛車便晃悠到了招蘇臺河旁的荷塘邊。
這地方原先本是個敞亮的大魚塘,去年遭了大旱,塘裡的水耗得只剩些泥窪裡的渾水。
塘裡的泥黑黢黢的,攥一把都能擠出油來,裡頭藏著的磷啊氮啊啥的,都是莊稼的“救命糧”。
附近農戶都把這兒當寶,天天有人來撈泥當肥料,塘邊的土路都被踩得光溜溜的。
牛車只能停在塘壩上,塘底的泥得靠人下到裡頭,用筐一筐往車上抬。
塘裡雖說沒多少水了,但泥還是溼乎乎、黏糊糊的,踩進去能陷到腳踝。
後生們見狀,利索地脫了鞋,光著腳丫子就往泥裡邁,濺起的泥點濺了褲腿也不在意。
這邊蘇妙玉也不含糊,擼起褲腿,白皙的腳踝露在外面,正彎腰脫鞋,腳尖都快碰到塘邊的泥地了,卻被方正農伸手一把拉住。
“我說過的,你不能下塘,凍著腳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方正農語氣堅決,手上的力道卻放得輕柔。
“可這兒沒水呀,我光著腳踩泥沒事的!”
蘇妙玉仰著小臉,眉頭微微蹙起,語氣帶著點急切的辯解。
她本就是個勤快姑娘,看著旁人都熱火朝天地幹活,自己杵在邊上閒著,渾身上下都不自在。
“沒水也不行。”方正農搖搖頭,眼神往她腰腹處瞟了一眼,又飛快移開,嘴角勾出點意味深長的笑:
“你有事兒.....你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。”
他總不能當著一群糙漢子的面,說她來月事的私密事。
蘇妙玉愣了愣,隨即臉頰“唰”地紅了,像抹了層胭脂,連耳根子都熱了。
心裡頭卻暖烘烘的,像揣了個小火爐,暗忖:這個方正農,看著粗枝大葉的,倒比誰都細心體貼。
可她還是不甘心,噘著小嘴問:“那你讓我做啥呀?總不能真讓我站在這兒曬太陽吧?”
方正農轉頭看了看兩輛牛車上套著的黃牛,眼珠一轉,笑道:
“你幫著看住這兩頭牛,別讓它們溜了去啃莊稼,這活兒可不比挖泥輕鬆。”
蘇妙玉眨了眨眼,看了看那兩頭正甩著尾巴蹭癢的黃牛,乖巧地點點頭。
她腦子靈光,轉身就往塘壩邊上的草叢裡去,沒多久就抱了一捆鮮嫩的青草回來,分成兩堆放在牛嘴邊。
兩頭黃牛見了青草,立馬低下頭“咔嚓咔嚓”嚼了起來,尾巴甩得更歡了,連看都不看周圍的熱鬧。
這邊方正農領著十二個後生,已然幹得熱火朝天。
他挽著袖子,露出結實的胳膊,一鐵鍬下去就能剷起滿滿一筐泥,往岸上遞的時候,胳膊上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。
後生們也不甘示弱,你一筐我一筐地往車上裝。
泥點子濺得滿臉都是,倒像畫了花臉,一個個卻笑得咧開了嘴。
這群后生幹活,嘴就沒閒著,嘰嘰喳喳的像一群麻雀。
劉二猛一邊往筐裡裝泥,一邊朝方正農擠眉弄眼,嗓門特意拔高了兩分,生怕壩上的蘇妙玉聽不見:
“正農哥,你跟妙玉姑娘啥時候辦喜事啊?我們這群兄弟可都等著喝喜酒、鬧洞房呢!到時候可得給我們多備兩罈好酒!”
說著,還故意朝壩上的蘇妙玉擠了擠眼睛,做了個鬼臉。
方正農看著壩上亭亭玉立的美少女,心裡不覺波濤洶湧,有了今晚就成就好事的衝動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