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年輕女鏢師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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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方正農馬上就冷靜了,男人總要遵守諾言的。

方正農深深地呼吸著壓下心間的魔鬼,笑了笑,語氣帶著篤定:

“我不是早跟你們說了?等這茬土豆收了,就風風光光娶妙玉過門。”

這話既是說給兄弟們聽的,也是再一次對蘇妙玉的承諾。

只是這話裡,也藏著他的底氣——土豆計劃必須成功。

他說著,忍不住抬眼望向壩上喂牛的蘇妙玉。

姑娘站在陽光下,風吹起她的衣角,看得他心裡癢癢的,像有小蟲子在爬,忍不住憧憬起洞房花燭夜的美好光景來。

“哎,正農哥,”程井發手裡的鐵鍬頓了頓,臉上帶著幾分擔憂,湊過來壓低聲音問:

“我聽村裡人說,你跟李天賜那傢伙有賭約,要是土豆計劃沒成,你就得放棄妙玉姑娘,這是真的嗎?”

這話一出,周圍幾個後生都停了手裡的活,齊刷刷地看向方正農,眼裡滿是關切。

方正農點點頭,語氣平靜:“是真的。”

“那……”程井發嚥了口唾沫,又問,“正農哥,咱們種的這土豆,真能像你說的那樣,兩個月就能收穫,畝產還能有三千斤?”

這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,畢竟這產量聽著也太玄乎了,跟天方夜譚似的。

“必須能成!”方正農把手裡的鐵鍬往泥裡一插,腰桿挺得筆直,眼神亮得嚇人,“咱們一定能實現!”

話雖說得斬釘截鐵,可他心裡也藏著一絲隱憂,畢竟這事關乎所有人的生計,容不得半點差池。

聽他這麼一說,後生們眼裡都泛起了光,像是看到了滿倉的糧食堆在眼前。

孫陸林手裡的筐都忘了遞,眼神飄向遠方,無限憧憬地說:

“等土豆豐收了,咱們再也不用捱餓了,到那時候,我也想娶個媳婦,暖炕頭、過日子!”

“喲呵!這小子想媳婦了!”

旁邊一個後生打趣道,伸手拍了拍孫陸林的肩膀,笑得直咧嘴。

“誰不想啊!”孫陸林臉一紅,梗著脖子反駁,“人過三十,母豬賽貂蟬!我都快二十五了,想娶媳婦咋了?”

“哈哈哈!可惜啊,咱們家連母豬都沒有!”

另一個後生接了話茬,引得眾人一陣鬨笑,塘裡的氣氛更熱鬧了。

方正農聽著兄弟們的打趣,心裡卻不是滋味。他清了清嗓子,提高聲音說:

“兄弟們,咱們不光要種高產土豆,以後還要種高產穀子、水稻、玉米!只要你們好好幹,今年秋後家家戶戶都能有餘糧,到時候別說娶媳婦,就是蓋新房都不在話下!”

“好!”“正農哥說得對!”“咱們好好幹!”

後生們聽了,都興奮地歡呼起來,幹勁更足了,手裡的動作都快了幾分。

太陽還沒沉到山邊,兩輛牛車上的河泥就裝得滿滿當當,堆得像兩座小山。

後生們這才停了手,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,光著的腳丫子上沾滿了黑泥,卻都笑得一臉滿足。

所有人都爬上岸壩,找了乾淨點的地方蹭了蹭腳上的泥。

劉二猛和孫陸林抄起牛鞭子,往牛背上輕輕抽了一下,吆喝著:“駕!”趕著牛車往原路走。

車上裝得太滿,其他人沒法坐車,就跟在牛車後面,一邊走一邊閒聊。

眼看就要到大路口了,前面的牛車突然“嘎吱”一聲停了下來,牛還“哞”地叫了一聲,像是受了驚嚇。

劉二猛趕緊跳下車,跑回來向方正農報告,跑得氣喘吁吁,臉上帶著慌色:

“正農哥!不好了!前面的路被人挖了一道壕溝,牛車過不去!”

方正農心裡咯噔一下,眉頭猛地皺起,快步走到前面。

果然,大路中間被挖了一道新壕溝,約莫三尺寬,深也有一尺多,溝裡的土還是溼的,顯然是剛挖沒多久,正好把路攔了個嚴嚴實實。

方正農正吃驚間,就見對面慢悠悠走過來六個人。

為首的不是別人,正是李天賜。他穿著一身綢緞衣裳,搖著一把摺扇,臉上帶著得意的壞笑。

除了四個家丁外,在他身邊,還跟著一個女子,一身勁裝,腰裡彆著把短劍,眼神銳利,一看就是個女鏢師打扮。

正農抬眼一瞧,當即就傻了。

李天賜身後戳著四個歪戴帽子的家丁,手裡都攥著鐵鍬,跟四根蔫頭耷腦的電線杆似的。

而他身邊站著的女子,卻硬生生把這荒誕的場景襯出了幾分英氣。

那女子瞧著不足二十歲,是張略帶稜角的瓜子臉,線條利落得像削出來的。

沒有尋常閨秀的軟乎乎的圓潤感,偏偏眉眼間藏著幾分柔媚,剛柔相濟得恰到好處。

一雙眼睛亮得像寒星,黑白分明,眼神銳得堪比鷹隼,掃視四周時,眉頭微蹙,滿是警惕。

頭髮梳成雙丫髻,腦後束成兩個小巧的髻,用青色頭繩牢牢繫住,額前光溜溜的不留半根碎髮,清爽得讓人看著都舒坦。

她穿一身石青色交領窄袖短襖,內襯無袖對襟小褂,長度剛及腰,襯得腰身愈發纖細。

下身是利落的束腳褲,把兩條腿襯得筆直;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短靴,踩在地上穩穩當當。

方正農的下巴差點沒脫臼,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。

這等英姿颯爽的姑娘,怎麼就跟李天賜這坨渣男纏在了一起?簡直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!

但眼下不是感慨這個的時候,壕溝的事兒才是重中之重。

方正農強行把目光從女子身上移開,直接無視了她,衝李天賜揚了揚下巴:

“這麼說,這壕溝是你讓人挖的?”

說話間,他掃了眼四個家丁手裡還沾著泥的鐵鍬,心裡門兒清,這就是鐵證如山,想賴都賴不掉。

李天賜今兒不知道吃了什麼豹子膽,腰板挺得溜直,胸脯還故意往前挺了挺,活像只炸了毛的公鵝:

“是我讓人挖的,你能咋地?”

方正農眉頭皺著,努力壓著心頭的火氣。

咱是穿越過來搞事業的,做事得有理有據,不能跟這蠢貨一般見識。他深吸一口氣:

“我想知道,你為啥挖壕溝擋我們的車?”

“為啥?就因為你的牛車壓了我的地!所以我不能讓你們再從這兒過!”

李天賜雙臂往胸前一抱,腦袋微微昂起,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,那架勢彷彿在說“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”。

“我們的車明明走在路上,怎麼就壓到你的地了?”方正農回頭指了指穩穩停在路中間的兩輛牛車,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:

“你自己看清楚,我們的車是不是在正道上!”

“路?哪兒來的路?”李天賜梗著脖子反駁,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:

“這兒本來就沒有路,全是我們李家的地!是鄉親們去河塘挖河泥,硬生生壓出來的路!”

李天賜頓了頓,眼神裡滿是輕蔑,“村民們走也就罷了,你走?不行!明白了吧?”

方正農心裡咯噔一下。他是穿越過來的,哪兒知道這路的來歷?

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劉二猛,語氣裡帶著幾分詢問:“二猛,他說的是真的?這兒原先真沒路?”

“你別聽他胡咧咧!”劉二猛急得臉都紅了,梗著脖子高聲反駁,嗓門大得能震飛路邊的麻雀:

“這條路從我爹小時候就有了,都走了幾十年了,啥時候成他家的地了?純粹是睜著眼睛說瞎話!”

“李天賜,聽見了吧?”方正農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,眼神像刀子似的直戳李天賜:

“這條路古來就有,你憑啥說是你家的地?”

李天賜被懟得一噎,臉漲成了豬肝色,理屈詞窮之下,索性耍起了無賴:

“反正我說不行就不行!你想過?除非你的牛車長翅膀飛過去!”

方正農眼角的肌肉猛地抽了兩下,眼神瞬間沉了下來。

那股子從現代社會帶來的威壓感瞬間釋放出來,語氣沉得像塊鐵:

“李天賜,我給你一袋煙的功夫,把這壕溝填上。不然,別怪我不客氣!”

這股子殺氣一放出來,李天賜和身後的四個家丁齊刷刷打了個哆嗦,腳步竟不約而同地退了一小步。

那四個家丁手裡的鐵鍬都差點掉在地上,手忙腳亂地攥緊了。

李天賜嚇得腿肚子都軟了,剛才那股囂張勁兒瞬間跑得無影無蹤。

他趕緊扭頭,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身邊的女子,聲音都帶了點顫音:

“羅小姐,您看見了吧?這小子太霸道了!我們一直被他欺負!”

那女子往前邁了一大步,腰間的布帶勒得腰身愈發利落,清脆的嗓音像碎冰撞玉:

“對面的,你也太橫行霸道了吧?這要是不填,你能怎樣?”

“你是何人?”

方正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心裡暗忖,這姑娘看著挺正直,怎麼就跟李天賜混在了一起。

李天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腰桿又硬了幾分,獻寶似的指著女子,聲音都拔高了八度:

“這位是廣盛鏢局的秦鏢師!她的師爺就是大名鼎鼎的戴二閭!”

說這話時,他臉上滿是得意,彷彿這是他自己的榮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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