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微妙的試探(1 / 1)
蘇妙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臉頰微微發燙,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以為是哪裡沾了灰,小聲問道:“你在看啥?”
方正農猛地回過神,尷尬地撓了撓頭,嘿嘿一笑:“沒、沒啥,就是覺得……你做飯的樣子,特像個合格的小媳婦。”
蘇妙玉的臉瞬間紅透了,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,她杏眼瞪了他一下,聲音低低的:“壞傢伙,又胡思亂想!”
語氣裡卻沒有半分責怪,反倒帶著幾分嬌羞。
蘇妙珠憋了半天,終於按捺不住,湊到方正農跟前,腦袋一歪,臉蛋泛著點嬌憨的紅暈,聲音裡帶著幾分邀功又帶點狡黠的試探:
“正農哥,難道我昨晚扎著圍裙做飯的樣子,不像個合格的小媳婦嗎?”
說著還故意挺了挺沒怎麼發育開的胸脯,眼神亮晶晶地黏在方正農身上,就等他點頭。
這話一出,方正農先忍不住低笑出聲,肩膀微微發顫,蘇妙玉更是捂著嘴,眉眼彎成了月牙。
蘇妙玉笑過之後才伸手輕輕拍了下妹妹的胳膊,語氣裡帶著點嗔怪,臉頰卻也悄悄染了層淺粉:
“你這丫頭,淨胡說八道!小媳婦有啥好的,整天圍著灶臺轉,累得慌。”
話雖這麼說,眼底的羞澀卻藏不住——誰不知道她心裡早把自己和方正農的事兒揣得明明白白。
說著,蘇妙玉端起案上的土豆絲和熱乎白米飯,嫋嫋婷婷地擺到八仙桌上。
瓷碗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,土豆絲的鮮香混著米飯的醇厚味兒漫開來,勾得人食指大動。
姐妹倆立馬一左一右黏住方正農,蘇妙珠搶先往他碗裡撥了一大筷子土豆絲,指尖還沾了點油星也不在意。
蘇妙玉則細心地幫他盛了碗米飯,動作輕柔利落。
三人低頭扒飯,筷子碰著碗沿的聲響裡混著嘰嘰喳喳的閒聊,蘇妙珠語速快,說著昨晚做飯時差點把柴火弄滅的糗事,逗得兩人直樂。
蘇妙玉話少些,卻總在恰當的時候接一句,笑聲軟乎乎的,像落在棉花上似的,甜得方正農心裡暖洋洋的,連米飯都覺得比往常香了三倍。
一頓飯吃完,蘇妙珠磨磨蹭蹭地不肯挪腳,一會兒摸下桌上的碗筷,一會兒湊到窗邊看方正農曬的種子,擺明了想多待會兒。
蘇妙玉看在眼裡,無奈地輕咳一聲,開口催促:“妙珠,今天輪不到你過來,快回家幫爹孃幹活,別在這兒賴著了。”
蘇妙珠立馬垮起臉,小嘴撅得能掛住油壺,拽著方正農的袖子晃了晃,語氣帶著幾分耍賴的任性:
“我再呆一會兒嘛!姐,你咋總攆我走,是不是怕我跟你搶正農哥啊?”
蘇妙玉被她戳中心思,耳根一紅,卻還是強裝鎮定,戳了戳她的額頭,一針見血地說道:
“別沒個正形!你要是承認自己是大姑娘了,就該懂事點,多幫爹孃分擔活兒,別總像個小丫頭片子似的撒嬌。”
“我本來就是大姑娘!”蘇妙珠立馬挺直腰板,胸脯又刻意挺了挺,像是要證明自己的成熟,說著還偷偷側過臉,眼神亮晶晶地瞟著方正農,語氣裡滿是邀功,說道:
“正農哥,你說,我昨晚做的飯菜,是不是不比我姐做的差?”
那小模樣,活像等著主人誇獎的小丫頭,急切又可愛。
方正農看著她那副模樣,忍俊不禁,連忙點頭:“是啊,一點都不差,比你姐做的還多了點菸火氣呢!”
這話可不是敷衍。昨晚蘇妙珠雖說手忙腳亂,做出來的菜卻格外入味,他打心底裡認可這丫頭的聰明勁兒。
說完,他又偷偷給蘇妙玉遞了個安撫的眼色,補充道:“而且你其他地方也不比你姐差,就是得學著多幫爹孃幹活,這樣才更像個能幹的大姑娘。”
得到方正農的肯定,蘇妙珠瞬間喜笑顏開,剛才的委屈勁兒一掃而空,拍著胸脯保證:
“嗯!我知道啦!”說著又湊到方正農跟前,小聲嘀咕了句“正農哥我明天再來看你”。
然後,才蹦蹦跳跳地往外跑,腳步輕快得像陣風,連門檻都差點邁空。
看著妹妹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,蘇妙玉的笑容淡了些,轉頭看向方正農,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思索,語氣輕輕的:
“看來妙珠是真把這兒當家了,她對你,太依賴了。你……怎麼想的?”
問這話時,她的指尖微微攥緊,心裡既盼著答案,又怕聽到不想聽的話,杏眼裡滿是忐忑的探尋。
方正農心裡猛地一跳,被問得有些措手不及,臉頰微微發燙,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,眼神躲閃了兩下才囁嚅著開口:
“這……這有啥好想的?我這兒遲早是你的家,你的家自然也是妙珠的家,她把這兒當家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你的家”三個字,心裡卻有點打鼓。
蘇妙珠的心思,他哪能看不出來,只是眼下先得安撫好蘇妙玉。
蘇妙玉盯著他的眼睛,杏眼裡的探尋更濃了,語氣也沉了些:“可是她話裡話外,都是想跟我們一起生活啊。”
這話像根小刺,輕輕紮在兩人之間,空氣裡都多了幾分微妙的張力。
方正農心裡一緊,連忙斟詞酌句地解釋,生怕她多想,便說:
“嗨,她還是個小丫頭片子,想法簡單得很,就是跟你感情深,捨不得離開你,你到哪兒她就想跟到哪兒,沒別的意思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悄悄觀察蘇妙玉的神色,心裡祈禱著她能相信。
蘇妙玉沉默了片刻,眼底的忐忑漸漸淡了些,卻還是籠上了一層淡淡的失落,輕聲嘆了口氣:
“但願是我想多了吧。”那模樣,像只受了點委屈的小雀,看得方正農心裡軟軟的,恨不得立馬抱住安慰她。
方正農趕緊轉移話題,生怕再聊下去會出岔子,清了清嗓子說道:
“妙玉,我下午打算在家打理恆溫箱裡的種子,再篩選下那些一代種子,不用你在這兒看家了。”
蘇妙玉聞言,眼神裡瞬間掠過一絲明顯的失望,嘴角也耷拉了下來,小聲問道:“哦……你的意思是,讓我回家幹活嗎?”
她本來還想多陪他一會兒,幫他搭把手,沒想到他卻要自己走。
方正農見狀,心裡一暖,連忙擺手,沉思了幾秒後,語氣鄭重地交代道:
“不是讓你回家閒著,是有件重要的事兒交給你——你趁下午有空,去咱們合作的五十二戶農戶家看看土豆的長勢,把田間管理的法子再跟他們叮囑一遍,順便提醒他們,晚上可得盯緊點,防備有人來搞破壞。”
這事兒他思來想去,還是交給蘇妙玉最靠譜,她細心周到,又懂些種植的法子,農戶們也信服她。
這話一出,蘇妙玉立馬多雲轉晴,眼底的失落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歡喜和篤定,連眼神都亮了起來。
她能感受到,方正農這是信任她,認可她的能力。
這可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開心。她心裡暗暗盤算著,以後不僅要做他的妻子,更要做他事業上的左膀右臂,幫他把種糧的事兒打理得妥妥帖帖,這樣的地位,誰也取代不了。
想到這兒,她立馬爽快地點頭,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:“好!我這就去!”
說完,麻利地收拾了下東西,腳步輕快地出了門,連背影都透著精氣神。
屋裡只剩下方正農一人,他伸了個懶腰,立馬投入到忙碌中。
先是仔細檢查了恆溫箱的溫度,小心翼翼地翻動著裡面的各類核心種子,指尖輕柔得像是對待珍寶。
這些種子可是他穿越過來帶的“寶貝”,是撐起這片家業的根基。
接著,他又把穿越時帶來的谷種、稻種、玉米種和小麥種一一攤開,挑揀出顆粒飽滿、沒有破損的,分門別類裝好,每一個動作都細緻入微,半點不敢馬虎。
忙活完種子的事兒,方正農扛起鋤頭,去了房東新開墾的那片地。
幾天前,他請了“科技先遣隊”的後生們幫忙,把這片空地開墾了出來,足足有一畝多地。
這一畝地在別人眼裡或許不算啥,但在方正農心裡卻珍貴得很。
一代種子可以種在租馮夏荷的五十畝地裡,可核心種子的繁育,必須放在家附近,方便看管,這片地剛好派上用場,他打算把這兒打造成核心種子試驗田。
方正農揮起鋤頭,一下下細細翻著地,泥土的清香撲面而來,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,滴在泥土裡,暈開小小的溼痕。
他足足幹了半下午,胳膊都有些發酸,才總算把這塊地翻得平平整整、鬆鬆軟軟的,就等著半個月後下種。
回到家,他簡單熱了熱中午剩下的飯菜,雖說只是剩菜剩飯,卻也吃得津津有味。
在這餓殍遍野、連粗糧都吃不上的明末,能吃上白米飯和土豆絲,已經是過年都難有的待遇了。
天剛擦黑,劉二猛就領著十二名後生準時來了,一個個腰桿挺直,手裡還攥著木棍、鋤頭,精氣神十足。
只是想起昨晚蹲守了一整夜,連個賊影都沒見到,後生們臉上都帶著幾分失望,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:“這賊是不是不敢來了?”
劉二猛撓了撓頭,看向方正農,語氣裡滿是疑惑:
“正農,你說是不是李天賜那小子慫了,知道咱們有防備,不敢來了?”
他昨晚熬了一夜,眼睛都熬紅了,心裡別提多憋屈。
方正農蹲在地上,指尖摩挲著地上的種子,沉思了片刻,抬起頭說道:
“他不會老實的。李天賜心胸狹窄,又貪財,咱們斷了他的念想,他肯定咽不下這口氣,說不定是想故意熬咱們幾天,等咱們鬆懈了,再出其不意地來搞破壞。我感覺,今晚就是關鍵,你們先趕緊回家睡一覺,養足精神,今晚十有八九能抓到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