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委屈和不甘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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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天賜最擔心的事兒,終究還是沒躲過去。

一股酸水順著喉嚨直往上冒,堵得他胸口發悶,眼眶發紅,那模樣既有屈辱又有不甘,活像只被搶了食還敢怒不敢打的土狗。

他攥著拳頭,指節捏得咯咯響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,扯著嗓子吼道:

“你又來這套!讓我媳婦給你按摩,你特麼的還成癮了是吧?!”

方正農往八仙椅上一靠,二郎腿翹得老高,腳尖還得意地晃了晃,眼神黏在馮夏荷身上,那肆無忌憚的勁兒,恨不得把人吞進眼裡。

他嗤笑一聲,語氣欠揍得很:“不錯,還真就讓你說中了,我還真有點成癮。前兩次你媳婦那手藝,按得我成仙了,夜裡做夢都在回味那滋味兒,舒坦!”

說罷,他還故意朝馮夏荷挑了挑眉,那挑釁的意味,明晃晃地擺給李天賜看。

方正農要的就是這種絕對碾壓的快感,就是要看著李天賜憋屈到發瘋,卻又無可奈何。

李天賜氣得渾身發抖,腦子裡亂糟糟的,平日裡罵人的糙話全卡在了喉嚨裡,憋了半天,竟蹦出一句文縐縐的成語:“你……你卑鄙無恥!”

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暗自詫異,這詞兒還是跟著方正農學的,方正農沒少罵他卑鄙無恥,沒想到今兒個竟用上了。

方正農笑得更歡了,嘴角咧到耳根,眼神裡滿是戲謔,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:

“卑鄙無恥?這事我可是照你學的,這叫以牙還牙,禮尚往來懂不?”

他一邊說,一邊又瞥了馮夏荷一眼,眼神裡的曖昧,傻子都能看出來。

馮夏荷的臉頰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,像熟透的桃子,連耳根都泛著淡淡的粉暈。

她慌忙低下頭,手指絞著衣角,心裡跟揣了只亂撞的兔子似的,亂得很。

要說拒吧,她心裡竟沒多少底氣——她打心底裡鄙視李天賜這副窩囊樣,再加上她和方正農早有“借種子”的約定。

前兩次按摩也早已破了隔閡,那種被人重視、被人另眼相看的感覺,是跟著李天賜從未有過的。

這般心思翻湧,倒生出幾分欲拒還迎的意味來,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羞赧。

李天賜這邊早已暴跳如雷,腳在地上跺得咚咚響,臉漲得跟豬肝似的,可轉念一想,媳婦都已經給方正農按過兩次了,再多一次也不差啥。

只要方正農不記仇,不把他送官流放、關進大牢,這點委屈,他咬咬牙也就忍了。這般自我安慰著,他的火氣消了大半,只剩下滿心的憋屈和不甘。

他眯著猩紅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方正農,那眼神像是要吃人,語氣卻軟了幾分,帶著幾分認命的問道:

“說吧,你讓她給你按摩多久?”

方正農半點不客氣,下巴一揚,語氣理所當然:“至少一個時辰!少一刻都不行!”

“那也太長了吧!”李天賜又急了,嗓門再次拔高,腦子一熱就衝口而出,“你咋不讓她給你按摩一晚上?!”

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,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,哪有這麼給自己挖坑的!

果然,方正農眼睛一亮,像是瞬間被點醒了似的,當即拍了拍手:

“喲,你這是在提醒我呢?那行啊,就按一晚上!這種舒坦日子,自然是多多益善,求之不得呢!”

說著,他還眯起眼睛,腦袋微微後仰,一臉憧憬的模樣,彷彿已經想到了夜裡舒舒服服被按摩的場景,欠揍得不行。

李天賜氣得直撓肝,卻半點辦法都沒有,只能放軟了語氣,帶著幾分哀求的耍嘴皮子:

“你別得寸進尺好不好?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,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!”

“後悔?我看是你不知進退才對!”方正農臉色一沉,手指輕輕敲擊著八仙桌,“篤篤篤”的聲音,像是敲在李天賜的心上,滿是居高臨下的壓迫感:

“先前我要你媳婦陪寢,現在改成按摩,已經夠人性化、夠給你面子了,你還敢在時間上跟我討價還價?告訴你,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,別給臉不要臉!”

李天賜被懟得啞口無言,肩膀垮了下來,語氣又軟了幾分,帶著濃濃的無奈:“那……那也不能按摩一晚上啊,她身子骨也扛不住不是?”

方正農瞥了一眼一旁低著頭、耳根依舊泛紅的馮夏荷,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,語氣放緩了些:

“行吧,看在夏荷把她的地都包給我的情面上,就饒了你這一回——按摩一柱香的功夫,不能少多了。”說著,他還故意拖長語調,朝馮夏荷擠了擠眼,“再者說了,我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人,哪忍心累著你這麼個嬌俏娘子,是吧?”

馮夏荷心裡本就憋著對李天賜的怨氣——怨他窩囊,怨他保護不了自己,怨他總是招惹方正農,每次都輸得慘不忍睹,然後每次都是讓自己替他還。

聽見方正農這話,她當即抬起頭,臉上帶著幾分嬌俏,故意軟著嗓子說道:

“正農,我不怕累,別說一柱香,就是兩柱香、三柱香,我也能伺候好你!”

說罷,她還特意抬眼,瞥了一眼旁邊氣得臉色發青、手都快撓破的李天賜,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和挑釁。

方正農哈哈一笑,擺擺手:“不用不用,我說一柱香就一柱香,說話算話!”

說著,他還真就從破傢俱裡出一根香來,湊到旁邊的松明燈上點燃,火苗“噌”地一下竄了起來,映得他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,“行了,香點上了,開始吧!”

話音剛落,他就大大咧咧地扯掉了身上的外衣,隨手扔在一旁的凳子上,只剩下一條半截粗布褲頭,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胳膊。

那十二年練武術形成的腱子肉,比李天賜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精神多了。

緊接著,他四仰八叉地往炕沿邊一躺,肚子挺得老高,還故意伸了個懶腰,朝著馮夏荷抬了抬下巴,語氣理所當然:

“先按前邊,再按後邊,從頭到腳,每一處都得按到位,不許偷工減料啊!”

馮夏荷掩嘴輕笑一聲,聲音嬌滴滴的,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:“你就放心吧正農,我肯定給你按得舒舒服服的,保準你下次還想找我!”

說罷,她還特意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天賜。

此刻的李天賜,臉憋得鐵青,雙手攥得緊緊的,指甲都快嵌進肉裡,眼神裡滿是怒火和憋屈,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,那副抓心撓肝的模樣,看得馮夏荷心裡竟生出幾分快意。

調侃完李天賜,馮夏荷挽起袖子,將袖口挽到小臂處,露出一截白白嫩嫩的手臂在這明末的窮鄉僻壤,這般細膩白皙的皮膚,實屬難得。

她搓了搓雙手,待手掌搓得溫熱,便輕輕放在了方正農的太陽穴上,指尖微微用力,有節奏地點按著。

她抬眼直視著方正農,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,故意壓低聲音說道:“正農,他這般窩囊,還總想著陷害你,你說……咱們要不要提前種我的地?”

方正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也壓低聲音,一語雙關地答道:

“那可不行,咱們說好的約定,就得按規矩來。種地這事兒,急不得,得慢慢來,等時機到了,自然會種,保準能有好收成。”

他的話,表面上說的是種地,暗地裡指的卻是兩人的隱秘之約,語氣裡的曖昧,再明顯不過。

可是,一旁的李天賜,聽得一頭霧水,眉頭皺得跟個疙瘩似的,心裡暗想:種地?種啥地?確實,馮夏荷的五十畝土地包給了方正農,可提前種地咋還跟陷害扯上關係了?

他撓著後腦勺,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,滿臉的困惑,這倆人湊到一起,咋總愛說些他聽不懂的種地話題?

難不成,提前種地是什麼新的報復手段?真是莫名其妙,越想越糊塗!

馮夏荷的手指剛落在方正農的肩頭,便刻意加重了幾分力道,卻又在觸及他肩頸勞損的硬結時,驟然放輕,指尖如蝶翼般輕輕揉捏打轉。

她的皓腕微揚,挽起的衣袖滑落少許,露出一截細膩如玉的小臂,隨著按摩的動作輕輕晃動,晃得方正農心頭髮癢。

當然,也晃得李天賜眼睛發直,拳頭攥得指節發白,指縫裡都沁出了汗。

“正農,這裡力道可合心意?”馮夏荷的聲音壓得柔軟,帶著幾分刻意裝出的嬌俏,她自然知道在這樣的氛圍裡,自己該如何表現。

她說這話時眼角的餘光卻直直掃向牆角的李天賜,見他臉色鐵青、渾身發顫,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
她就是要這樣,要讓李天賜看看,他越是懦弱,她就越是能“順從”旁人。

要讓他嚐嚐,看著自己媳婦對別的男人溫柔備至,那種心如刀絞的滋味。

方正農要的也是這樣的效果,每李天賜挑釁自己一次,都要讓他付出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代價,甚至索性讓他李天賜頭頂一片綠草原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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