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今夜的破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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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油燈的光昏昏黃黃,映得蘇妙玉鬢邊的碎髮都染了層暖絨。

方正農扣著她的腰,指尖還沾著白日種糧的泥土氣息,卻半點不粗糲,只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的布紋。

兩人鼻尖相抵,呼吸纏在一起,這是他們從未有過的近距離的氣息交融。

蘇妙玉的睫毛顫得像風中的蒲公英,沒等她再羞赧地偏頭,方正農的唇就覆了上來——軟乎乎的,帶著她鬢邊槐花簪子的淡香,還有幾分剛喝的米湯清甜。

這是美好而新奇的境界,或許無數次的幻覺中顯現過。

正入神時,方正農的手剛要往她後頸再帶半分,院外忽然傳來“噔噔噔”的腳步聲。

一個脆生生的調子穿透夜色,正是蘇妙珠那藏不住的嗓門:“姐!你今晚真要留這兒陪正農哥呀?娘讓我來問問你!”

這一聲堪比驚雷,兩人嚇得猛地分開,力道大得差點各自踉蹌。

蘇妙玉的臉“唰”地紅透,從耳尖蔓延到脖頸。

她慌里慌張地攏了攏散亂的衣襟,又抬手胡亂扒拉了兩把鬢髮,指尖都在抖,連呼吸都忘了勻,胸口一鼓一鼓的,像揣了只亂撞的小兔子。

方正農也沒好到哪兒去,手忙腳亂地扯了扯皺巴巴的短褂,又偷偷抬手抹了抹唇角,生怕留下半分她的唇香痕跡,喉嚨滾動了兩下,才勉強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悸動,連耳根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。

兩個人就站在屋門外,神情恍惚地看著院門。

蘇妙珠提著個小竹籃,踩著月光快步進了院,抬眼就見兩人僵直地站在屋門口。一個垂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,一個眼神飄向院牆根的柴垛,模樣古怪得很。

她眨了眨圓溜溜的杏眼,湊上前兩步,語氣裡滿是疑惑:“你們倆站在門口乾啥呀?大晚上的,吹著風不冷?”

方正農心裡一緊,腦子飛速轉了半圈,立馬堆起一臉自然的笑,拍了拍胸脯,故意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:

“妙珠來啦?這不,我跟你姐剛聽見你的腳步聲,就特地站在這兒迎你,怕你摸黑摔著!”

他一邊說,一邊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蘇妙玉,給她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趕緊附和。

蘇妙玉似乎還沒緩過神來,意醉神迷地站在原地。

蘇妙珠眼睛一亮,蹦蹦跳跳地就往屋裡鑽,一邊走一邊回頭笑:“真的呀正農哥?你咋就知道是我來了?難不成你天天盼著我來?”

那語氣裡的嬌俏,看得方正農心裡一軟,剛壓下去的悸動又冒了點尖。

“哈哈,那可不嘛!”方正農順著話茬就接了下去,語氣裡還帶著點沒壓下去的慌亂,順口就蹦出一句,“心有靈犀唄!”

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暗自懊惱這話太曖昧,卻也只能硬著頭皮,跟著蘇妙珠進了屋,眼角的餘光還在偷偷瞟著身後的蘇妙玉。

“心有靈犀?”蘇妙珠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,眸子裡亮晶晶的,滿是憧憬,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,嘴角翹得老高,小聲呢喃著:

“對哦,心有靈犀……那正農哥,你是不是也能猜到我心裡在想啥?”

三個人已經進到堂屋裡。

松油燈的光落在蘇妙玉臉上,把她那滿臉的紅暈照得愈發明顯,像枝頭盛放的桃花,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
蘇妙珠眼尖,一下子就瞅見了,湊到姐姐身邊,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臉頰,好奇地追問:

“姐,你的臉咋這麼紅呀?跟剛曬過太陽似的,是不是不舒服?”

蘇妙玉嚇得往後縮了縮,手忙腳亂地躲開她的觸碰,又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抹嘴唇。這一下反倒露了破綻,她聲音極低,帶著明顯的慌亂,結結巴巴地辯解:

“哪、哪有啊……你看錯了,可能是屋裡太悶,有點熱了,所以才紅的。”

她說著,還故意往油燈旁邊湊了湊,裝作真的很熱的樣子,抬手扇了扇風,眼神卻不敢跟蘇妙珠對視。

“熱了?”蘇妙珠歪著腦袋,顯然不信,目光又“嗖”地轉到方正農臉上,眼睛瞪得圓圓的,突然拍手叫道:

“哎!正農哥,你的臉也紅著呢!比我姐的還紅一點!你們倆該不會是剛才偷偷做了啥虧心事吧?”

這話像針一樣紮在蘇妙玉心上,她更慌了,生怕妹妹再追問下去,自己就露餡了,連忙開口打斷她,語氣都帶著點急赤白臉:

“別瞎說!我們剛才在幹活呢,幹得急了,出了一身熱汗,臉才紅的!”

蘇妙玉說著,還偷偷扯了扯方正農的袖子,示意他趕緊幫腔。

方正農連忙點頭附和,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:“對對對,幹活呢,幹活呢!”

他這樣說著,又忍不住暗自腦補:你要是不來,說不定一會就會幹點啥活呢!

“大黑天的,屋裡烏漆麻黑的,你們能幹啥活兒呀?”

蘇妙珠不依不饒,往前湊了兩步,眼神像個小偵探似的,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,大有一追到底的架勢,“再說了,幹活也不能臉這麼紅吧?姐,你耳朵都紅透啦!”

蘇妙玉被問得啞口無言,手心都冒了汗,生怕再耗下去就露了馬腳,連忙伸手拽住蘇妙珠的胳膊,力道都大了幾分,語氣生硬地說:

“妙珠,別問了別問了!已經不早了,娘還在等著我們呢,我們趕緊回家!”

說著,她就硬生生地把還想追問的蘇妙珠往門外拉,蘇妙珠一邊被拉著走,一邊還不甘心地回頭嚷嚷:

“哼!我才不信呢!你們肯定是做了啥對不起我的事,不敢告訴我!等我明天再來問!”

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關上,屋裡頓時恢復了清靜,只剩下松油燈“噼啪”的細微聲響。

方正農僵在原地,還沒從剛才的慌亂和曖昧裡緩過神來,神不守舍地站著,指尖下意識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——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蘇妙玉的軟嫩和淡香,揮之不去。

今晚可是他和蘇妙玉關係的大突破啊!從之前的客客氣氣、羞羞赧赧,到剛才唇齒相依的親密,每一秒都像在做夢。

他忍不住胡思亂想:要是剛才蘇妙珠沒闖進來攪局,要是再晚那麼一會兒,他和妙玉會不會就順著那股子情愫,突破那道最神秘的防線了?

答案沒人知道。方正農嘆了口氣,心裡又甜又有點遺憾。

人這情潮啊,有時候就像田埂上的洪水,一旦湧上來,就攔都攔不住,能瞬間沖垮平日裡的理智,那一刻的奔赴,從來都是不計後果的。

更何況,他和蘇妙玉情投意合,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,也沒什麼嚴重後果,反倒能讓兩人的關係再近一步。

他就這麼站在原地,細細回味著剛才的觸感和悸動,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,足足愣了好一會兒,才猛地回過神來,拍了拍自己的腦袋,笑著搖了搖頭:“瞧我這沒出息的樣兒。”

說著,才轉身走到牆角,小心翼翼地開啟恆溫箱。這裡面裝著他穿越過來帶的寶貝種子,可不能耽誤了未來的播種,這才是他在這明末安身立命、坐擁佳人的根本啊。

開啟恆溫箱,溫潤清新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。

他先走到最前排的稻種箱前,指尖在玻璃上輕輕一抹,擦去薄薄一層水汽。箱內稻種粒粒飽滿,胚尖已經透出一點嫩白,這是破胸露白的徵兆。

他開始用簡單的儀器檢視種子狀態。

常規稻種:溫度28℃,溼度75%,發芽率92%,長勢優良。

他滿意點頭,開啟小箱門,用乾淨木勺輕輕翻鬆表層種子。動作輕緩,生怕碰斷那一點嬌嫩的芽尖。見溼度略降,他拿起細霧噴壺,均勻打上一層淨水,水珠細密地落在穀粒上,再輕輕合上箱門。

接著是麥種箱。

麥子喜涼,溫度要比稻子低上幾度。他伸手探了探風溫,又低頭看了看面板,隨手手動調整溫度。

小麥種子:環境適配,發芽速度提升中。

再往後,是玉米、黃豆、土豆幾類種子。

有的喜燥,就得把通風口開大一點;

有的喜溼,就得把噴霧調得更勤一些。

他一樣樣看過,摸溼度、看顏色、查黴點,哪一批今天能露白,他心裡門兒清。

今日種子養護完成。

所有作物發芽率提升3%~5%。

預計畝產量增幅:15%。

方正農望著一箱箱即將甦醒的種子,嘴角不自覺上揚。

在這亂世裡,還有什麼比握著一倉活種子更踏實、更安心的?

這些不起眼的穀粒,正在他手裡,悄悄長成未來滿倉糧食、千畝良田、安穩日子的底氣。

之後他就躺在土炕上,想著明天自己該做的事情。

眼下,旱田的整地活計已經告一段落,就等穀雨過後開始穀子、玉米的播種,以及之後的水稻整畦插秧。最關鍵的還是核心種子的下種,這是繁育一代種子的重要環節,來不得半點疏忽。

這一夜,他又進入美好的夢境,自己的院子裡無數座糧倉,三妻四妾簇擁在他的周圍,嬉笑聲迴盪著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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