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妹妹的詐術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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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大清早,方正農還四仰八叉地賴在熱炕頭上,睡得正香,就聽見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,力道不算重,卻脆生生的。

同時,伴著個嬌俏又帶點嗔怪的女聲:“太陽都曬到屁股蛋兒啦,你還睡!懶蟲!”

這一聲差點把方正農的魂兒喊飛,他猛地一彈坐起來,頭髮亂糟糟地炸著,腦子還暈乎乎的,心裡卻瞬間咯噔一下:得,準是蘇妙玉來了吧?

前幾天那出“光溜溜被王小翠堵在炕上”的社死名場面,此刻跟放電影似的在腦子裡轉圈圈。

他下意識地低頭往自己身上瞅——還好還好,昨晚吃一塹長一智,沒敢裸睡,就穿了條短褲,而且睡前特意摸黑插了門,總算是不用再上演當眾社死了。

他手忙腳亂地抓過旁邊的粗布褂子,胳膊差點伸進袖子眼裡,胡亂套好衣服、蹬上布鞋。

他踩著地還暈乎乎的,就急急忙忙地往門口挪,一邊走還一邊揉眼睛,試圖把睏意趕跑。

拉開門栓,吱呀一聲開了門,方正農的笑臉剛堆到一半,就僵住了。

門口站著的壓根不是溫溫柔柔的蘇妙玉,而是她那鬼靈精怪的妹妹,蘇妙珠。

今兒個蘇妙珠穿得依舊樸素,上身是件洗得發白、泛著點土灰褐的粗麻布交領短襖,針腳還算細密,就是邊角磨得有些發毛。

她下身配了條同色的粗麻褲,褲腳扎得緊緊的,露出腳踝上兩寸的細白肌膚;腳上是一雙單層粗麻布衲的淺口鞋,鞋尖還沾了點泥星子,一看就是一路快步跑過來的。

她沒梳什麼複雜的髮髻,就挽了個低低的單髻,用一截磨得光滑的荊木簪子固定著,鬢邊垂著幾縷碎髮,風一吹就輕輕晃,添了幾分少女的俏皮勁兒。

先前病懨懨的臉色這會兒已經好了大半,顴骨處泛著自然的少女紅,一雙眼睛水汪汪的,跟浸了露水的黑葡萄似的,亮得能映出人影。

再看她手裡,還拎著個半舊的藍布小包袱,鼓鼓囊囊的,邊角都洗得發淺,看得出來是常用的物件。

方正農還揉著眼睛,睏意沒散,聲音含糊得像含了口棉花:“妙珠啊?怎麼是你?我還以為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蘇妙珠就小嘴一噘,腮幫子鼓得跟個氣鼓鼓的小包子,臉上立馬擺上了不高興的神色,連聲音都帶了點委屈的調子:

“怎麼就不能是我?今兒該輪班到我來陪你啦!你是不是不希望我來,就盼著我姐姐來呢?”

方正農心裡一慌,睏意瞬間跑沒了大半,連忙擺著手解釋,語氣帶上點討好:

“不是不是,絕對不是!我就是睡糊塗了,以為今兒還是你姐姐的班呢!我怎麼會不希望你來,這才幾天沒見,我還想你呢!”

這話剛說完,蘇妙珠的臉色就陰轉晴,眼睛亮得更厲害了,嘴角偷偷往上翹,卻還故意板著點臉,一本正經地追問:

“還要幾天啊?古人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你才想我幾天,是不是騙我的?”

方正農一愣,好傢伙,這明末的小丫頭片子,還知道這句千古名句?

他被問得啞口無言,只能陪著笑點頭,心裡暗自腹誹:這丫頭片子,腦子轉得比我種的玉米還快!

蘇妙珠也沒再為難他,提著小包袱就款款往屋裡走,步子輕快,還不忘回頭瞪他一眼。

方正農趕緊順著臺階下,連忙轉移話題,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包袱上,故作好奇地問:

“妙珠,你手裡拎的啥呀?看這模樣,該不會是好吃的吧?”

這話果然戳中了蘇妙珠的心思,她立馬把剛才的小別扭拋到了九霄雲外,喜眉笑眼地轉過身,晃了晃手裡的包袱,語氣帶著點小得意:

“喲,你有透視眼啊?這都能猜著!我娘今早起得早,特意烙的韭菜盒子,香著呢!”

說著,她就走到八仙桌旁,小心翼翼地把藍布包袱放到桌上,指尖輕輕掀開包袱皮。

金黃油光的韭菜盒子整齊地擺放在裡面,還冒著淡淡的熱氣,一股鮮香的韭菜味兒混著面香,瞬間飄滿了屋子,勾得方正農的肚子立馬“咕咕”叫了起來。

緊接著,她又邁著小碎步跑到外屋的碗櫥子旁,踮著腳尖翻找了一陣,手裡拎著一個粗瓷小碗和一雙竹筷子,快步走回來放到八仙桌上,催促道:“快吃快吃,剛烙好沒多久,一會兒涼了就不香了!”

方正農早就被香味勾得胃口大開,也不客氣,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個韭菜盒子,咬了一大口——外皮酥脆,內裡軟嫩,韭菜的鮮香混著少許豬油的醇厚,香得他直眯眼睛,連眉毛都快彎成了月牙。

他一邊嚼一邊含糊地說:“你娘真好,做了好吃的還總想著我,這味兒,比我吃的山珍海味都香!”

蘇妙珠聽了這話,臉頰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,連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層淺粉,她低下頭,手指輕輕絞著衣角,聲音很低,卻又清晰地傳到方正農耳朵裡:

“我娘……她也是你未來的丈母孃啊,她當然會惦記你的!”

方正農嘴裡的韭菜盒子頓了一下,心裡暗笑:這丫頭,還挺會往自己身上湊。

可不是嘛,再過兩個月,蘇妙玉就要嫁給自己了,她娘可不就是自己的丈母孃。但他也不敢點破,生怕惹得這小丫頭片子又鬧脾氣,只能含混地應著:“是啊是啊,等以後,我一定好好孝敬她老人家,給她老人家養老送終!”

誰知蘇妙珠卻不肯就此打住,她抬起頭,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,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瞄著方正農,語氣帶著點意味深長的調皮:

“那是肯定的!你呀,還得好好感謝我娘,給你生了兩個好女兒呢!”

“咳咳咳——”方正農一口韭菜盒子差點沒嚥下去,嗆得他直咳嗽,臉都憋紅了。他一邊拍著胸口,一邊在心裡暗自叫苦:我的小姑奶奶,你這是想多了吧?

你娘就算再疼我,也不可能把兩個女兒都嫁給我啊!這要是在我前世,那可是違法的!

他不敢接這個話茬,生怕言多必失,只能嘿嘿乾笑兩聲,低下頭,大口大口地吃著韭菜盒子,假裝自己沒聽懂這話裡的弦外之音。

蘇妙珠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,支著下巴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,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。

可沒看一會兒,她的眼神又變得狡黠起來,湊上前一點,閃著亮晶晶的眼睛,小聲追問:

“正農哥,你昨天晚上,到底和我姐姐做了什麼呀?快從實招來,不許隱瞞!”

方正農一口韭菜盒子差點噴出來,心裡哀嚎一聲:我的天爺!這丫頭怎麼還沒忘記這茬兒?

他忍不住抬起頭,對上蘇妙珠那雙寫滿“我看穿你了”的眼睛,心裡直打鼓——這小丫頭片子,鬼靈精怪的,可不好糊弄啊。

蘇妙珠見他眼神躲閃,不肯說話,立馬往前又湊了湊,目光直直地盯著他,彷彿能穿透他的心思,語氣帶著點篤定的試探:

“你是不是在想編瞎話糊弄我?我告訴你,我可聰明著呢,你騙不了我的!”

方正農心裡一動,暗道:不能硬扛,得投石問路,看看妙玉跟她說了啥,免得我編的瞎話和妙玉的對不上,到時候就更麻煩了。

於是他清了清嗓子,故作鎮定地問:“你昨晚回家,是不是問你姐姐了?她沒告訴你我們昨天晚上做了啥嗎?”

蘇妙珠眼珠一轉,心裡暗笑:哼,想套我的話?沒那麼容易!她故意皺了皺眉頭,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,用了個詐術:

“我姐姐說了……說了昨天晚上,你親她了!”

她說著,眼睛緊緊盯著方正農的臉,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。

“啊?”方正農果然吃了一驚,眼睛瞪得溜圓,心裡咯噔一下:不是吧?

妙玉這丫頭,怎麼連這都跟她妹妹說了?姐妹倆之間,果然是沒有秘密的嗎?

他愣了愣,既然蘇妙玉都已經說了,他再裝下去也沒意義,只能撓了撓頭,一臉不好意思地承認:

“是……是這樣,我昨晚沒忍住,就親了她一下,真沒做別的,天地良心!”

蘇妙珠見他終於承認了,嘴角立馬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語氣卻明顯帶了點酸溜溜的味道,眼神溫熱地盯著方正農,連聲音都帶了點委屈:

“呵呵,我就知道,你們果然親嘴兒了!正農哥,你可不能偏心啊!”

方正農嚥下嘴裡的韭菜盒子,一臉茫然地看著她,撓了撓頭,心裡犯嘀咕:偏心?我偏什麼心了?

他不解地問:“妙珠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怎麼偏心了?”

蘇妙珠的臉頰又紅了起來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指尖都有點發白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,顫著聲音,眼神裡帶著點期待和忐忑,小聲說道:

“你……你親了我姐姐,那也要親親我!不然,就是偏心!”

方正農瞬間僵在原地,手裡的筷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上,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,嘴裡的韭菜盒子香味都忘了咽。

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小丫頭片子,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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