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我們是一家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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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方正農說這車是三匹神馬拉著,王小翠眨了眨大眼睛,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,追問道:

“那、那你自己能看見嗎?你是不是騙我的呀?”

她說著,還歪著腦袋,直勾勾地盯著方正農的眼睛,彷彿想從他的眼神裡看出真假。

方正農被她看得有些心虛,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,連忙定了定神,嘴上故作肯定地說道:“我自己......當然能看見了。”

可心裡卻虛得發慌,暗道:我要是能看見神馬才怪,這玩意兒靠的是汽油和酒精,哪來的神馬?

可這話可不能說,一說,神馬車的神話就破了,自己的秘密說不定也會暴露。

王小翠一聽,眼睛又亮了起來,臉上的疑惑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,她拉著方正農的袖子,輕輕晃了晃,語氣帶著幾分撒嬌:

“正農,那我坐一坐你的神馬車好不好?我想看看,神馬車跑起來到底有多快,是不是比飛還快!”

她看著這個神奇的鐵傢伙,心裡癢癢的,恨不得立馬就坐上去,體驗一把坐神馬車的感覺。

方正農皺了皺眉,心裡快速盤算著,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,過了片刻,才緩緩說道:

“今天不行,車裡還有點事沒弄好,等哪天有時間,我開車拉你去青河鎮,好不好?到時候,讓你好好體驗體驗神馬車的速度。”

他嘴上這樣說,心裡卻有自己的心思——不是沒時間,主要是車裡的汽油不多了,得省著用。

這可是明末,沒有加油站,汽油用完了就沒了。

雖說他的車是汽油和酒精兩用的,可這年代,連高度白酒都少見,更別說提煉酒精了,他必須得省著點,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用車。

其實,他今天去找馮夏露,主要目的就是去看看馮家的酒坊。

他記得馮家家底豐厚,開著酒坊,說不定能釀出高度白酒,到時候,他就能從高度白酒中提煉出酒精。

只要酒精提煉成功,他的麵包車就能“活”過來,神馬車的神話也不會破滅,後續不管是出行,還是運輸糧食、犁杖,都能方便不少。

王小翠一聽方正農說改天要拉她去青河鎮,心裡瞬間心花怒放,臉上笑得像朵盛開的桃花,連忙點頭,語氣裡滿是歡喜,還不忘叮囑道:

“好啊好啊!一言為定!你說話要算話,可不能騙我!”

“當然要算話了。”方正農嘴上笑著應著,語氣篤定,可心裡卻沒底,暗道:能不能算話,還得看酒精能不能提煉成功,要是提煉不出來,別說去青河鎮了,這麵包車能不能再開起來,都是個問題。

可他不能讓王小翠失望,只能先應下來,走一步看一步。

王小翠看著方正農,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,若有所思地又問了一句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:

“正農,那你一會兒要去哪裡啊?還有別的要緊事嗎?”

方正農沒多想,語氣簡單幹脆地回答道:“我去馮家莊,找馮員外家。”

他不想說得太詳細,畢竟提煉酒精的事,還沒譜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可王小翠一聽,臉色瞬間變了,方才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,語氣也變得敏感又急促:“啊?你、你是去找那個馮夏露?!”

“是啊,我去找馮夏露談些事情。”方正農手往背後一背,臉上掛著副漫不經心的笑,眼神卻不自覺往旁邊瞟了瞟,生怕王小翠看出半分端倪。

畢竟這話裡摻了點“水分”,真要被揪出來,少不了要費口舌解釋。

王小翠往前湊了半步,眼神裡摻著點急切和警惕,聲音放得軟乎乎的:

“是……是談犁杖的事兒不?你方才說,馮員外家想買咱的犁杖?”

她嘴上問著,心裡卻在打鼓,暗自禱告千萬別是談什麼兒女私情。

這馮夏露模樣周正、家世又好,她可沒底氣比,只求方正農心裡裝的是犁杖生意,不是別的。

一聽這話,方正農眼睛瞬間亮了,腰桿也挺直了半截,方才那點心虛一掃而空,說起瞎話來比說真話還理直氣壯:

“是啊是啊!那天馮夏露瞧見咱們那犁杖,眼睛都直了,一個勁兒說要多買些,今兒我去,正好跟她敲定準價!”

他心裡打得門兒清,馮家那可是實打實的大戶人家,真要是能成了這單生意,往後種糧、做犁杖的本錢就都寬裕了,說馮家是金主爸爸都不為過。

王小翠眨了眨眼,睫毛撲閃得跟小蝴蝶似的,眼神裡滿是思忖,眉頭輕輕皺著,片刻後又往前湊了湊,語氣裡的警惕更甚:

“那天在西河套,我好像聽你說,要給她一定的優惠?你……你是打算低價賣給她?”

她可記得清楚,這犁杖的定價是兩家商量好的,真要是低價賣給馮家,自家鐵匠鋪的利潤就得少一大塊,她可不能含糊。

方正農心裡咯噔一下,暗自嘀咕這王小翠也太敏銳了,耳朵跟長了順風耳似的,這點小事都能記著。

但轉念一想,人家也是合夥人,操心生意本就天經地義,便壓下那點詫異,臉上又堆起笑,含糊其辭地打圓場:

“嗨,是啊,我是那麼說過,但也就隨口一提罷了!你想啊,馮家大業大,家纏萬貫的,能在乎那點零頭?那天她主要是跟我提,想合夥做犁杖呢……”

他故意把“合夥”倆字說得重了些,心裡打著小算盤:這話一出口,王小翠指定得慌,也得讓她知道,我方正農不是離了王老鐵匠鋪就不行,有的是人選合作,也好殺殺她的“傲氣”,省得往後談生意總被牽著鼻子走。

“啊?!”王小翠果然沒忍住,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,驚叫出聲後又急忙捂住嘴,壓低聲音問道:

“她、她們家也有鐵匠鋪?我咋從沒聽說過!”

她心裡瞬間慌了神,手心都冒了汗——馮家要是有自己的鐵匠鋪,還跟方正農合夥,那自家鐵匠鋪不就沒優勢了?

“那可不。”方正農端著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,語調平淡,慢悠悠說道,

“馮家的家業,可比李員外家還厚實,別說鐵匠鋪了,酒坊、糧鋪樣樣都有,家底厚著呢。”

王小翠的臉瞬間白了幾分,身子微微往前傾,眼神裡滿是焦灼,拉著方正農的衣袖就不肯放,聲音都帶了點顫音:

“正農,你、你咋想的?你真要跟她們家合作?可咱們倆早就說好了啊!”

她越想越慌,生怕方正農一時糊塗,撇下自家去跟馮家合作,那之前的辛苦可就都白費了。

方正農見她這副急得快哭出來的模樣,心裡暗自發笑,面上卻裝得義正言辭,拍了拍胸脯,聲音擲地有聲:

“你這話說的!我要是真有心跟她們合作,今兒還能來給你們送合作的銀子,還能坐在這兒跟你敲定犁杖的價格?”他頓了頓,故意板起臉,補充道:

“我方正農可是一言九鼎的人,那天馮夏露提合夥的時候,咱們倆早就合作上了——雖說沒簽契約,但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,我咋能背信棄義,撇下你們不管?”

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,王小翠瞬間紅了眼眶,心裡的焦灼和不安一掃而空,只剩下滿心的感動,忍不住伸手緊緊拉住方正農的胳膊,力道都大了幾分。

她臉上露出釋然的笑,語氣裡滿是篤定:
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你是值得信賴的人!正農,你跟我們合作,肯定不會錯的,往後你就知道,我們王老鐵匠鋪,肯定不會拖你的後腿!”

“那是自然,我也看好你們。”方正農笑著點頭,順勢拍了拍她的手背,安撫了兩句,又話鋒一轉,拉回正題,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,說:

“不過話說回來,馮家那邊對我也確實不錯,那天她主動提要買犁杖,我一時過意不去,才隨口說了給她們降價的話,這會兒正犯愁呢。”

他故意賣了個關子,就是想看看王小翠的態度。

王小翠何等聰明,一聽就懂了他的言外之意,連忙鬆開手,臉上堆起笑,語氣也軟了下來,識大體地說道:

“正農,這有啥好犯愁的?你給馮家定多少價格,全憑你說了算!畢竟人家是大客戶,多照顧著點也是應該的,總不能得罪了金主不是?”

她心裡清楚,馮家這單生意要是能穩住,對雙方都有好處,犯不著在價格上斤斤計較,免得讓方正農覺得她小氣。

方正農心裡暗暗點頭,越發欣賞王小翠的聰明和識大體——不矯情、不斤斤計較,這般通透的女子,確實難得。

但他心裡早有打算:降價是不可能降價的,要是給馮家降了價,往後再賣給別人,就不好定價了,搞不好還會得罪其他客戶。

實在要給優惠,不如用饋贈的方式,送點別的東西,既給了馮家面子,又不會擾亂定價,還能不牽扯到和王小翠的合作利潤,一舉三得。

心裡盤算妥當,方正農便笑著說道:“小翠,你放心,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。價格上,我肯定一視同仁,不會有兩樣,絕對不會影響你們的利潤。至於優惠,我打算用別的方式,給她們送點東西當添頭,優惠的錢也都是我自己出,跟咱們的合作沒關係,不會讓你吃虧的。”

王小翠聽了,心裡一暖,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,臉上露出幾分嗔怪的神色,眼神裡卻滿是溫柔,聲音也軟得跟棉花似的:

“正農,你咋總跟我分這麼清呢?什麼你的我的,咱們是合夥人,更是一家人……往後可不許再這麼說了,行不行?”

她說著,臉頰微微泛紅,眼神不自覺往下瞟,因為她漏嘴說了“一家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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