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夜遇嬌俏女鬼(1 / 1)
方正農這輩子就沒怕過啥,不信鬼神不信邪,當初在現代連墳地夜巡都敢一個人去,可此刻站在自家院門口,後脊樑卻莫名竄起一股涼氣,麻絲絲的,順著脊椎往腦門上爬。
看來人的神經敏感是不受控制的,不管你膽子有多大。
他嚥了口唾沫,強撐著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,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沉了半分:“你是誰?”
院門口的陰影裡,那道白衣身影紋絲不動,像尊沒氣兒的玉雕,連個呼吸聲都聽不到,只有月光漏過樹梢,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白影,愈發顯得詭異。
方正農心裡犯嘀咕,難不成這明末真有啥邪門玩意兒?可轉念一想,自己連穿越都遇上了,還能怕個虛無縹緲的東西?
他咬了咬牙,攥緊了手裡的鑰匙,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兩步,繞到了那女子身後,語氣裡帶了點不耐煩:“你到底是誰啊?別裝神弄鬼的!”
話音剛落,那女子猛地轉過身來,還扯著嗓子發出一聲“啊——”的怪叫,聲調又尖又細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這叫聲確實很滲人,難道真的遇鬼了?
方正農本能地往後蹦了一步,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,心臟“咚咚”跳得快要撞破胸膛,此刻大腦似乎有點停機。
可等他定了定神,眯眼一瞧,頓時差點把鼻子氣歪。
這哪是什麼女鬼,分明是蘇妙珠那丫頭!
蘇妙珠見他那副驚惶失措的模樣,立馬繃不住了,嘴角一咧,做了個吐舌頭的鬼臉,眼睛彎成了兩道小月牙,咯咯的笑聲像撒了把碎銀,脆生生地飄在院子裡:“正農哥,嚇到你啦?我就說沒有人不怕鬼!”
方正農拍了拍胸口,又氣又笑,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,一邊掏鑰匙開院門的鎖,一邊沒好氣地說:“妙珠,你這丫頭瘋了?大半夜的扮鬼嚇我,想嚇死我好繼承我的土豆種啊?”
蘇妙珠連忙上前一步,伸手拉住他的衣襟,身子微微晃了晃,語氣裡滿是委屈又帶著點得意,脆生生地辯解:
“我哪有扮鬼呀!我就是穿著白睡袍,頭髮沒扎,被你自己看成鬼了,誰讓你總吹自己什麼都不怕呢,我就想試試你!”
方正農無奈地搖了搖頭,推開院門,腳步頓了頓,回頭看了她一眼,語氣意味深長:“我不怕鬼,但我怕人——尤其是你這樣沒規矩的小丫頭。”
說完,便抬腳走了進去。
蘇妙珠趕緊鬆開手,小碎步跟在他身後,臉上滿是不解,皺著小眉頭嘟囔:
“你還怕人啊?上次村裡那幾個地痞流氓圍攻你,不也被你打得哭爹喊娘嗎?一幫人都打不過你一個呢!”
“能打代表不了什麼。”方正農一邊說著,一邊伸手去開屋門,手指剛碰到門栓,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回頭看向她,眼底帶著點疑惑:“對了,妙珠,這麼晚了,你不在家睡覺,跑到我這兒來做什麼?你姐不管你?”
蘇妙珠聞言,臉上立馬露出幾分小得意,挺了挺胸脯,毫不隱瞞地說:
“我……我聽姐姐說你今晚有行動,好奇得睡不著覺,就偷偷起來了,想看看你今晚要去做啥大事!”
說著,還揚了揚下巴,那模樣,儼然一副立了大功的小模樣。
方正農一聽,心裡頓時暗自叫苦,這丫頭的膽子也太大了點吧?這明末的夜晚可不太平,豺狼野獸不說,還有流寇散兵,她一個小姑娘家,深更半夜的竟然敢滿街跑。
他皺著眉追問:“你偷偷跑出來,家裡人知道嗎?跟你姐說了沒有?”
“她們當然不知道啦!”蘇妙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,得意洋洋地說,“我趁著姐姐和嬸子都熟睡的時候,偷偷溜出來的,急著找你,連外衣都沒來得及穿呢!”
方正農聞言,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她一眼。月光透過院門灑在她身上,只見她果然只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白睡袍,領口鬆鬆垮垮,兩截潔白纖細的小腿露在外面,在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,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腦後,隨風輕輕晃動。
這模樣,哪裡還是當初那個面黃肌瘦、怯生生的小丫頭,分明是個風姿綽約、眉眼含春的大姑娘了。
方正農看得心頭一動,竟有些愣神,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,連呼吸都慢了半拍——他暗罵自己沒出息,前世見過的美女也不少,怎麼到了這明末,竟被一個小丫頭勾走了神?
可轉念一想,也不怪他,最近蘇妙珠的變化實在太大了,不光是女大十八變的自然規律,更重要的是,自從他穿越過來,蘇家的日子就徹底變了樣。
以前的蘇家,窮得叮噹響,連個土豆都吃不上,幾口人差點餓死,不然也不會想著用蘇妙玉去和李員外換土豆。
是他,從李家“借”了兩擔土豆給蘇家,又給了他們一些銀兩,平日裡蘇家的米麵油,也都是他給置辦的。
不過短短一個月,蘇家姐妹就被養得面色紅潤、眉眼生光,再也不是當初那副面黃肌瘦、病懨懨的模樣了。
就像此刻月光下的蘇妙珠,肌膚瑩潤,眉眼彎彎,身姿也愈發窈窕,完全不像個十五歲的小丫頭,反倒像個亭亭玉立、風姿動人的大姑娘,看得人心裡發癢。
“正農哥,我很好看嗎?你怎麼一直這樣看著我?”蘇妙珠被他看得臉頰發燙,一抹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臉頰,眼神裡卻滿是藏不住的喜悅和羞澀,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,聲音軟乎乎的。
方正農猛地回過神來,臉上一陣尷尬,連忙撓了撓頭,乾笑兩聲,轉移話題:
“沒、沒有,我就是看你穿得太少,怕你著涼。妙珠,你家裡人要是發現你不在炕上,肯定會著急的,你趕緊回家吧。”
“不!”蘇妙珠卻把頭一昂,耍起了小性子,眼神裡帶著幾分執拗,還有點小小的醋意,“我不回去,我要知道你今晚去幹啥了!你是不是偷偷和哪個女人約會去了?不然為啥半夜才回來?”
“你這丫頭,胡說八道什麼呢!”方正農被她問得哭笑不得,又怕這大半夜的兩人吵吵鬧鬧被街坊鄰居聽見,惹來不必要的麻煩,只得無奈地側身,把她往屋裡讓,“行了行了,進來再說,別在門口嚷嚷,被人聽見像什麼話。”
方正農轉身進屋,用火鐮點燃了桌上的松油燈,昏黃的燈光瞬間照亮了小小的屋子,也映得蘇妙珠的臉頰愈發紅潤。
蘇妙珠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一切,又轉頭看向方正農,眼神裡滿是急切,追著問道:
“正農哥,你快說,你今晚到底去做什麼了?是不是去做什麼好玩的事了?”
方正農知道,這丫頭性子執拗,不跟她說清楚,她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。他嘆了口氣,坐在炕沿上,緩緩說道:
“咱們之前丟犁杖的事,你還記得吧?就是那個叫李貴的傢伙,裡應外合把咱們的犁杖偷走了,今晚我就是去李家大院找他算賬,想把犁杖要回來。”
“找到了嗎?犁杖拿回來沒有?”蘇妙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湊到他身邊,目光灼灼地看著他,語氣裡滿是急切,連身子都往前傾了傾。
方正農臉上露出幾分沮喪,搖了搖頭:“找到了人,可讓他跑了,等於今晚白忙活一場,行動失敗了。”
他心裡暗自懊惱,今晚打草驚蛇,以後再想找到李貴,逼問出他背後的人,恐怕就更難了。
蘇妙珠眨了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,皺著小眉頭想了一會兒,忽然眼睛一亮,湊到他面前,一臉認真地突發奇想:
“要不,今晚我們再去李家大院,把犁杖偷偷偷回來?我跟你一起去,我身子輕,能幫你望風!”
方正農被這幼稚又大膽的想法逗得笑出聲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無奈地說:
“傻丫頭,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?李家大院守衛森嚴,咱們兩個人去,純屬自投羅網。犁杖的事不用你們女孩子操心,你和你姐好好在家看好家,別給我添亂,就比啥都強了。”
蘇妙珠一聽,立馬挺直了腰板,眼神堅定,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,還特意把“咱們的家”四個字咬得重重的:
“我們一定會把咱們的家看好的,你就放心吧!絕對不會給你添亂的!”
方正農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,心裡一暖,又無奈地擺了擺手,下了逐客令:
“好,我相信你。快,趕緊回家吧,再晚一點,你姐發現你不在,該著急得睡不著覺了。”
方正農心裡還是擔心妙玉會著急。
可蘇妙珠卻站在原地沒動,她抬起頭,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眼神裡滿是羞澀和期待,聲音雖然很低,卻又帶著幾分執拗:
“我……我不回去,除非……除非你親我一下,我才肯走!”
說完,她就害羞地低下了頭,雙手緊緊攥著睡袍的衣角,耳朵尖都紅透了,卻還是偷偷抬著眼,怯生生地看著方正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