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另外的計劃(1 / 1)
馮夏荷眼波一轉,睫毛飛快地顫了顫,像只狡黠的小狐狸,趕緊往方正農身邊湊了湊,手掌半攏在嘴邊,壓著聲音神神秘秘地說:
“當然有關了!我要打錦繡這張牌,保管一打一個準!”
方正農心裡跟明鏡似的,早猜透了她的心思,可偏要裝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,挑眉撓了撓下巴,故意拖長語調問:
“此話怎講?我咋沒聽明白呢?”
他就是想逗逗這精明勁兒十足的女子,看她急著揭秘的樣子。
馮夏荷沒察覺他的小把戲,身子微微前傾,眉頭輕蹙,眼神裡帶著幾分思索,語氣卻篤定得很:
“正農,你現在能百分百確定,李貴那小子參與了偷圖紙和犁杖的事兒,對不對?”
方正農一拍大腿,語氣斬釘截鐵,臉上滿是篤定:“那還用說?這事兒板上釘釘,毋庸置疑!他可不只是參與,簡直就是主謀,核心中的核心!”
這話可不是他瞎猜,昨晚他蹲在李家鐵匠爐牆角,清清楚楚聽見那兩個護院家丁嚼舌根,把李貴如何牽頭、如何偷東西的事兒說得明明白白,證據確鑿。
馮夏荷聞言,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,輕輕動了動身子,抬手理了理裙襬的褶皺,動作優雅又帶著幾分幹練,繼續說道:
“既然這樣,那最好的法子,就是從李貴身上找突破口!”她頓了頓,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更低,“咱們雖然拿不到實打實的圖紙,但只要李貴肯開口作證,寫下口供畫押,說圖紙和犁杖都是李家指使他偷的,那李天嬌和李天賜兄妹倆,這場官司就算是輸定了,插翅也難飛!”
方正農眼睛一下子亮了,臉上的愁雲瞬間散了大半,激動得差點站起來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:
“對啊!我咋沒想到這一茬!要是李貴能吐實情、寫口供,咱們這官司穩贏!”可轉念一想,又垮下臉來,語氣裡滿是疑慮,“可……可李貴能心甘情願替咱們作證嗎?他跟李家可是一條船上的人。”
馮夏荷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,眼神裡閃著算計的微光,慢悠悠地說:
“所以啊,這就需要錦繡幫咱們了。你忘了?李貴那小子對錦繡垂涎三尺,早就想把人娶到手了。只要錦繡答應他的要求,別說作證了,就算是讓他反咬李家一口,他也樂意!”
她說著,還輕輕點了點桌子,一副“萬事俱備”的模樣。
方正農腦子一轉,瞬間想起昨晚偷聽到的對話——李貴拉著錦繡,軟磨硬泡求她從了自己,錦繡當時雖沒答應,卻也沒直接拒絕。
這麼一想,他頓時覺得這事兒真有戲,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,暗自琢磨:只要錦繡鬆口,讓李貴得償所願,那剩下的事兒,確實不在話下。
可轉念又犯了愁,錦繡性子剛烈,又是賣身到馮家的,她真的願意為了幫自己,做出這樣的犧牲嗎?
方正農皺著眉,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,問道:“夏荷,可錦繡……她真的願意幫咱們嗎?這對她來說,可不是小事啊。”
馮夏荷凝眸沉思了片刻,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,緩緩說道:
“當然能,不過,這就得我付出點代價了。之前錦繡求過我,想讓我提前一年解除她的賣身契,我當時沒答應。要是我現在鬆口,答應她這個請求,她肯定會真心實意幫咱們的——畢竟,自由對她來說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方正農心裡一暖,看著馮夏荷的眼神滿是動容,語氣也軟了下來:“謝謝你,夏荷。真難為你了,竟然願意幫我對付你相公,這份情,我一輩子都不會忘!”
他心裡清楚,馮夏荷這麼做,冒了不少風險,也付出了不少。
馮夏荷卻擺了擺手,語氣看似淡定,眼底卻藏著一絲溫熱,嘴角也帶著淡淡的笑意:“你也別跟我來這套煽情的,我幫你,也不是白幫,你也得幫我一個忙。”
方正農一聽,立馬拍著胸脯,胸脯拍得“砰砰”響,那自信的模樣,跟他種糧時的篤定一模一樣:
“這個你放心!只要我的官司贏了,我一定幫你懷個大胖小子!不,乾脆懷個雙胞胎,湊個好字!”
他說著,心裡已經忍不住腦補起來,臉也悄悄紅了,心跳都快了幾分。
馮夏荷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,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,像熟透的蘋果,她輕輕瞪了方正農一眼,語氣裡滿是嗔怪,卻沒真的生氣:
“你就吹牛吧!這事兒哪裡是你說算就算的?淨說些沒正形的!”
方正農卻一臉霸氣,往前湊了湊,眼神裡帶著幾分壞笑:“當然我說了算!放心,保管讓你如願以償,絕不食言!”
他越說,心裡的心思越活絡,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,連呼吸都急促了些。
馮夏荷輕輕咳了一聲,壓下臉上的紅暈,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精明,看著方正農說道:
“別光顧著吹牛,還有兩件事,你答應了,我才能讓李貴心甘情願出口供。”
方正農一愣,心裡犯起了嘀咕:難道還有比幫她懷孩子更難辦的事?
他探著腦袋,眼神裡滿是探尋,連忙說道:“什麼事?你說,只要我能辦到,絕不推辭!”
“第一,等你的官司贏了,不能讓李天賜坐大牢;第二,也不能追究李貴的責任,畢竟他是幫咱們作證的人。”馮夏荷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還有,李貴出賣了李家,肯定不能再在李家鐵匠鋪做工了,你得答應讓他去王家鐵匠鋪做工,給人家一條活路。這兩個條件,你能答應嗎?”
方正農皺著眉,認真琢磨了片刻,隨即笑了起來,擺了擺手:“這有啥不能答應的!李貴的責任我一概不追究,別說罰款了,連一句重話都不跟他說,所有損失,全讓李天嬌那丫頭買單!至於去王家鐵匠鋪做工,小事一樁,我跟王家打個招呼就行!”
馮夏荷滿意地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意:
“那好,一言為定!我回去就找錦繡談,讓她今晚就把李貴拿下,等我錄好口供,就立馬交給你,到時候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去公堂對質了!”
“好!好!我就等你的好訊息!”方正農心裡的期待都快溢位來了,臉上笑開了花,又不忘鄭重其事地強調:
“夏荷,你放心,等我的官司一結束,我立馬兌現承諾,幫你的忙,決不食言!”
馮夏荷看著他那認真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笑:“行了,你的人品,我還是信得過的。”
說著,她緩緩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襬,邁著款款的步子,嫋嫋婷婷地走出了堂屋,裙襬隨風輕輕晃動,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。
方正農望著馮夏荷離去的背影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渾身的緊繃感瞬間消失,如釋重負。
他往椅子上一癱,心裡忍不住泛起一陣小小的感慨:自己穿越到這明末亂世,本來只想安安穩穩種點糧,混口飯吃,沒想到竟然這麼有女人緣,每次遇到難處,幫自己排憂解難的,竟然都是這些溫柔又能幹的女子。
這待遇,在後世可是想都不敢想,簡直就是妥妥的溫柔鄉啊!
方正農肚子“咕咕”叫了起來,才想起自己一早起來還沒吃早飯,他揉了揉肚子,起身打算去外屋煮點粥、蒸個饅頭墊墊肚子。
可剛走到堂屋門口,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,“噠噠噠”的,清脆又急促,一聽就知道是性子活潑的蘇妙珠。
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蘇妙珠拎著一個藍布包,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,眉眼彎彎的,像藏了一彎月牙。
她把布包輕輕放到八仙桌上,拍了拍布包,笑著說道:“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做早飯,懶蟲一個!這是我娘一大早做的白麵饅頭,還熱著呢,你快趁熱吃!”
方正農看著桌上的布包,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麥香,心裡暖暖的,拿起一個饅頭就往嘴裡塞,含糊不清地說道:“還是你娘疼我,知道我愛吃白麵饅頭!”
雪白的饅頭鬆軟可口,一口下去,滿是麥香,瞬間驅散了飢餓。
蘇妙珠臉頰微微一紅,眼神裡滿是柔情,像黑葡萄似的,亮晶晶的,她輕輕瞪了方正農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嬌嗔,又藏著幾分意味深長:“我娘也是你的娘,她當然要心疼你了!”
這話一出,兩人都瞬間僵住了,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。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昨晚的畫面——月光下,她挖坑引導他吻了她,雖然之前有過了,但依舊是臉紅心跳。
此刻,兩人心裡都激盪不已,臉頰都悄悄紅了,眼神躲閃著,誰也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,生怕撞出什麼火花來,堂屋裡只剩下方正農咀嚼饅頭的聲音,還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,蘇妙珠似乎突然想起什麼,輕輕抬了抬眼,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,又藏著幾分小小的醋意,輕聲問道:“剛才我來的時候,在門口遇見馮夏荷了,她……她不會是昨天晚上我走後,就一直留在這兒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