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美少婦拜訪(1 / 1)
方正農正抓耳撓腮地不知道怎樣回答,目光顯得遊移,不敢對視面前熾熱的女孩。
出乎意料的是,蘇妙珠沒追著刨根問底要答案,身姿輕盈得像只掠水的白鷺,轉身出了屋子,裙襬掃過門檻的輕響剛落,人就沒了蹤影,融進了院外濃得化不開的夜幕裡。
方正農感覺到了疲倦,就脫去外衣躺在土炕上回味著剛才來自女孩的美妙禮物。
這一夜,方正農睡得格外香甜,連打呼都很有節奏感。他又做著好夢,夢裡竟是紅燭高燃的洞房,新娘眉眼彎彎,不是旁人,正是蘇妙珠。
那眉眼間的神韻,看得他意醉神迷,渾身舒坦,比澆透了莊稼地的雨還酣暢......
“方大公子,太陽都曬到屁股咯,還賴在炕上睡懶覺呀?”
甜絲絲的聲音像根小羽毛,輕輕撓在方正農的夢境裡,把他從溫柔鄉中拽了出來。他迷迷糊糊睜開眼,炕邊果然立著個嬌俏美人,可再一瞧,卻不是夢裡那仙氣飄飄的蘇妙珠,而是一身靚麗裝扮的馮夏荷。
這模樣,倒像是從另一個夢裡走出來的。
她身著月白暗紋綾羅褙子,領口和袖口滾著一圈細得幾乎看不見的藕荷色鑲邊,不張揚不豔俗,反倒襯得肌膚白得像剛剝殼的荔枝,嫩得能掐出水來。
內裡是淺碧色交領中衣,下身配著同色繫馬面褶裙,裙襬上用銀線繡著纏枝蓮紋,不細看瞧不出,一動起來,銀線隨光影流轉,像藏了一裙的星光。
頭上沒戴那些沉甸甸的珠翠,只鬆鬆挽了個垂鬟分肖髻,插一支素銀纏枝蓮簪,鬢邊彆著一朵新鮮潔白的茉莉,清淺的香氣慢悠悠飄過來,混著初夏的清風,沁人心脾。
耳上墜著小巧的珍珠耳墜,她稍一動,耳墜就輕輕晃悠,添了幾分嬌憨靈動。
腳下的素緞繡鞋只露著淺淺鞋尖,上面繡著嫩柳新荷,步子邁得輕緩,真真是行不露足,端莊又俏皮。
方正農腦子還有點發懵,分不清是夢是醒,使勁揉了揉眼睛,再看時,馮夏荷正對著他淺淺笑著,眉眼彎成了月牙,眼底還藏著點促狹。
不是夢!他心裡咯噔一下,猛地坐起身,手忙腳亂地摸了摸自己——幸好昨晚機靈,穿了短衣短褲睡覺,沒像上次被王小翠撞個正著那樣暴露無遺,不然今兒個又得丟大臉。
可下一秒,他的臉就“騰”地紅透了,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馮夏荷,有一處痕跡明晃晃地暴露著他昨晚的美夢。
他手忙腳亂地抓過一旁的長褲,三下五除二套上,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衣襟裡,連耳根子都在發燙。
被這個女人窺見了自己夜裡的不爭氣,該有多難堪?
他一邊慌慌張張套著褂子,一邊眼神飄移地問馮夏荷,聲音極其不自然:“你......你咋進來的?我沒開門啊!”
馮夏荷捂著嘴,眼底的笑意快藏不住了,語氣卻故作無辜:“你的院門和房門都沒鎖呀,我一推就開了,還以為你早就起來忙活種糧的事了呢!”
她說著,眼神不自覺地往方正農身上瞄了瞄,落在他還沒繫好的褂子領口,臉頰也悄悄染上一層紅暈。
許是想起了之前說的“幫忙”,腦子裡忍不住開始腦補些尷尬的畫面,嘴角的笑意也變得怪異起來。
“啊?門都沒上閂?”方正農瞪圓了眼睛,腦子飛速回想昨晚的情形。
可不是嘛,蘇妙珠討到他的禮物就走了,他當時激動得渾身輕飄飄的,滿腦子都是那柔軟的香甜滋味,回味了半天,竟忘了栓門,就帶著一肚子遐思沉沉睡去了。
這要是進來個竊賊,或是被李天嬌那妖女撞見,後果不堪設想!
馮夏荷見他那副懊惱又慌亂的樣子,故意拖長了語調,半真半假地打趣:“喲,該不會是特意給誰留著門吧?說說,昨晚哪個小美人來過,讓你魂不守舍,連門都忘了鎖?”
她說著,眼神像只機靈的小狐狸,掃來掃去,把屋裡的桌子、炕沿都瞧了個遍,活像是在找什麼蛛絲馬跡。
方正農心裡一慌,隨即又反應過來,打著哈哈打圓場,語氣裡還帶著點一語雙關的曖昧:
“這門哪,可不是給別人留的,就是給你留的唄,不然你哪能這麼順利進來?”
馮夏荷眼底的笑意更濃了,湊上前半步,聲音壓得低低的,帶著點意味深長的勾人勁兒:
“那行,等明天晚上,再給我留著門哦......”
眼波流轉間,滿是嬌俏與暗示,看得方正農心裡又是一癢。
這話一出,方正農心裡頓時樂開了花,暗忖:看這架勢,偷犁杖圖紙的事八成成了!他按捺住心裡的歡喜,急切地問:“這麼說,圖紙已經到手了?”
誰知馮夏荷卻垮了臉,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,嘆了口氣:“哪有那麼容易呀,偷圖的事就別想啦,圖紙在李天嬌那妖女手裡呢。”她頓了頓,湊到方正農耳邊,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無奈,說:
“我昨晚套了李天賜的話才知道,那李天嬌防得緊,怕圖紙被盜,竟然把圖紙藏到自己內褲裡了!”
“靠!”方正農忍不住低罵一聲,心裡把李天嬌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,暗自腹誹:這妖女果然不是正常人!
幸好當初沒真娶她當媳婦,不然天天對著這麼個瘋瘋癲癲的主兒,非得被折騰瘋不可。
可轉念一想,這妖女越是這般野性難馴,反倒越勾起了他骨子裡的征服欲,心裡竟隱隱有點發癢——要是能把這妖女拿捏住,倒也是件趣事。
可歡喜勁兒沒持續兩秒,他就蔫了下來:眼下拿不到犁杖圖紙,那官司還怎麼贏?要是官司輸了,就得被李天嬌那妖女踩在腳下,到時候,唱征服的可就不是他方正農,而是他對著李天嬌低頭了!
一想到那畫面,他就渾身不自在,心間頓時掠過一抹陰影,眼神裡滿是期待地看著馮夏荷,語氣都軟了下來:
“夏荷,你之前不是說,還有其他辦法嗎?”
一聲“夏荷”,叫得馮夏荷心旌搖盪,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,語氣也軟得能滴出水來,溫柔地說:“當然啦,我既然答應幫你,就肯定不會讓你為難,我願意為你排憂解難呀!”
“夏荷,快說說,是什麼辦法?”
方正農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從炕沿上一蹦而起,湊到馮夏荷身邊,鼻尖都快碰到她的發頂,眼神裡滿是急切。
馮夏荷坐在八仙桌邊的木凳上,抬眼瞄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,沒正面回答,反倒話鋒一轉,似笑非笑地問:
“昨天晚上李家大院進賊了,那賊,一定是你吧?”
方正農臉上的急切瞬間僵住,想起昨晚偷圖紙、找李貴的失敗經歷,難免有些尷尬,撓了撓後腦勺,嘿嘿一笑:“咳咳,是我,這不沒辦成事嘛。”
那模樣,活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。
“你去找李貴了?”馮夏荷又問,眼神裡帶著點了然。
“對啊對啊,”方正農點點頭,想起李貴那狡猾的樣子,就忍不住皺眉,“可那傢伙太賊了,我剛靠近,他就溜了,連句話都沒來得及問!”
馮夏荷忍不住翻了個好看的白眼,反問道:“就算讓你抓到他又能怎麼樣?你還敢在李家大院裡逼問口供?西廂房可是住著幾十個家丁呢,真鬧起來,你有幾條命夠造的?”
方正農一愣,仔細一想,可不是這個理嘛!就算昨晚李貴沒跑,他真把人抓住了,在李家的地盤上,又敢怎麼樣?
那些家丁一湧而上,他就算自己能打又怎樣,也得不到李貴的口供啊!想到這裡,他頓時洩了氣,蔫蔫地撓了撓頭。
不過很快,他又眼睛一亮,想起昨晚無意間看到的畫面,試探著湊近馮夏荷,壓低聲音說:
“李貴是沒抓到,但我撞見個有意思的事——我看到李貴和你的丫鬟錦繡,倆人關係不一般,看樣子是有私情!”
他說著,還故意挑了挑眉,等著看馮夏荷驚訝的樣子。
可馮夏荷卻一臉平靜,半點驚訝都沒有,慢悠悠地說道:
“他們倆的事,我早就跟你說過了,沒你想的那麼齷齪。李貴沒娶媳婦,錦繡也沒嫁人,倆人情投意合,那是正常的情感,沒什麼見不得人的。”
“我不是說他們不正常,”方正農連忙擺手,皺著眉頭,語氣嚴肅起來,“我是覺得,李貴那人看著就狡詐得很,不像個善類,你可得防著點他,別讓錦繡被他騙了。”
馮夏荷卻搖了搖頭,笑著解釋:“狡詐的另一面,其實是精明,自私本就是人的本性。他這人雖然心機重了點,但本質不壞,對錦繡也是真心的,不會騙她的。”
方正農盯著馮夏荷,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湊上前一步,急切地問道:
“夏荷,你說的能幫我的另一個辦法,該不會和錦繡與李貴的關係有關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