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製作私密物(1 / 1)
一碗熱氣騰騰的疙瘩湯配著兩個圓滾滾的荷包蛋下肚,蘇妙珠只覺得一股暖意從喉嚨滑進胃裡,順著血脈蔓延到四肢百骸,方才還隱隱作痛的小肚子,竟像是被這暖意熨帖過一般,半點不適感都沒了。
她抬手輕輕揉了揉小腹,嘴角忍不住彎起一抹軟乎乎的笑,眼神黏糊糊地黏在灶臺邊那個忙碌的身影上。
方正農正彎腰刷著碗筷,粗布褂子的後襟被灶臺的熱氣燻得微微發潮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結實的胳膊,動作利落又規整,連碗沿的油漬都擦得乾乾淨淨。
蘇妙珠坐在炕沿邊,小腳輕輕晃著,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像揣了塊溫軟的棉花,暖得發甜。
她想象著這就是她的男人,疼她、護她,連她來月事肚子疼,都能想出法子給她做熱乎吃食,這樣的日子,比村裡最富足的人家還要舒心。
正晃著神,她忽然眼睛一亮,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,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,連耳根都染了粉。等方正農擦乾淨手、端著碗筷走進屋,她趕緊攏了攏衣襟,聲音極低,卻又帶著幾分好奇的急切,抬著黑葡萄般的眸子看著他:
“正農哥,我、我記得……上次姐姐來月事的時候,你給她做了個什麼‘墊’來著?”
方正農剛把碗筷放到桌角,一聽這話,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差點沒站穩,心裡直呼要命。
這丫頭片子,怎麼什麼都要跟她姐姐比啊?吃飯比、穿衣比,連這種私密事兒都要爭個先後,真是讓人又氣又笑!
他臉上瞬間爬上幾分窘迫,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,只能撓著後腦勺,耳朵尖微微發燙,支支吾吾地說:“那、那叫……衛生墊。”
蘇妙珠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,眉頭輕輕蹙起,滿臉的茫然:“啥叫衛生墊?”在她眼裡,“衛生”兩個字聽都沒聽過,更別說是什麼墊兒了,眼裡的疑惑都快溢位來了,直勾勾地盯著方正農,等著他解釋。
方正農被她看得更不自在了,喉結滾了滾,情急之下脫口而出:“就是……乾淨又安全的姨媽墊。”
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——完了,忘了這年代沒有“姨媽”這說法!
果然,蘇妙珠眼睛瞪得更大了,一臉的不可思議,語氣裡滿是困惑:“啊?這墊兒……是給姨媽用的?可我姨媽遠在鄰村,也用不上啊?”
說著,還歪著腦袋琢磨,那認真的模樣,差點把方正農給逗笑,又偏偏得憋著,別提多難受了。
“不是不是!”方正農趕緊擺手,臉都快憋紅了,無可奈何地解釋,“就是個名稱而已,不是給你姨媽用的,你們女孩子,來月事的時候都能用。”
他實在沒法跟這明末的小媳婦解釋清楚“姨媽”是現代對月事的戲稱,只能含糊帶過,又急忙轉移話題,“你姐姐……連這都跟你說了?”
他暗自腹誹,蘇妙玉這丫頭,怎麼什麼私密話都跟妹妹唸叨,這不是給她添亂嗎?
蘇妙珠一聽,臉上的紅暈更濃了,眼神卻愈發溫熱,直勾勾地盯著方正農,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:
“我們姐妹之間,哪有什麼秘密呀?”說著,還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,聲音軟下來,“正農哥,你也給我做一個唄,姐姐說那東西可舒服了,還不漏,比用草木灰方便多了。”
說完,還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,那小模樣,任誰看了都不忍心拒絕。
方正農看著她這副嬌憨又期盼的樣子,心裡的窘迫瞬間被無奈取代,暗自嘆了口氣——得,又來一個。
要是不答應,這丫頭指定又要噘著嘴說他偏心,只疼姐姐不疼她,到時候又得哄半天。
他只能苦笑著點頭:“好吧好吧,我給你做一個,可不許再跟你姐姐爭來爭去了啊。”
說著,他轉身從炕邊的櫃子裡,拿出一個小箱子——那是他穿越時帶過來的應急工具箱,也是他的“寶貝疙瘩”。
開啟箱子,裡面整整齊齊放著紗布、棉布和膠帶,都是他穿越時隨手帶的,在這明末,可是實打實的稀罕物件。
蘇妙珠湊過腦袋,眼睛瞬間亮了,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,伸手想去碰,又怕碰壞了,只能眼巴巴地看著,語氣裡滿是好奇:
“正農哥,這、這都是啥東西啊?看著滑溜溜、白嫩嫩的,從來沒見過。”
方正農一邊拿出紗布,一邊在心裡快速組織語言——總不能說這是現代的東西吧?說了她也不懂,還得追問半天。
他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經地胡謅道:“這些都是西洋人帶過來的好東西,就是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西洋人,從他們的神馬車上拿下來的,都是稀罕玩意兒。”
在這年代,“西洋人”就是萬能擋箭牌,不管什麼解釋不清的東西,往西洋人身上一推,準沒錯。
蘇妙珠聽得眼睛瞪得溜圓,滿臉的驚奇,連連點頭:“原來是西洋人的東西啊,怪不得這麼稀奇!”
說著,又指著那些紗布,追問著,“那這個衛生墊,就是用這些東西做出來的啊?”
“對,就是用這些做的。”方正農點點頭,拿起一塊棉布,忍不住就用了現代術語,“這些東西都是無菌的,用著乾淨,還能抗感染,比你們用的草木灰、舊布條安全多了。”
說完,他才反應過來,又趕緊補充,“反正就是用著舒服、乾淨,不容易生病。”
蘇妙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眼神依舊黏在那些新奇的材料上,看得目不轉睛。
方正農無奈地笑了笑,從工具箱裡又拿出一把小巧的小剪子,放在桌上,先把紗布鋪平整,又拿起棉布比對了一下尺寸,小心翼翼地剪了起來。
雖說只是做個簡易版的“姨媽巾”,但也得做得合身舒服,可不能委屈了這嬌憨的小女孩。
蘇妙珠就坐在炕沿邊,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忙碌,眼裡滿是崇拜,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,心裡愈發覺得,自己喜歡對人了。
蘇妙珠立馬從炕沿上挪了挪,湊得近了些,又怕碰著他手裡的剪子,只敢半歪著身子,眼睛瞪得溜圓,死死盯著他的動作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她指尖悄悄絞著衣角,臉頰還泛著未褪盡的紅暈,卻又按捺不住好奇,問道:
“正農哥,你先剪這個白花花的布嗎?這布摸起來軟乎乎的,比咱們家的粗布舒服多啦。”
方正農握著剪子的手頓了頓,無奈地瞥她一眼:“傻丫頭,這叫紗布,軟和還透氣,貼在身上不磨得慌。”
說著,他按照記憶裡的尺寸,小心翼翼地剪著棉布,剪得方方正正,“先剪塊厚點的棉布當吸收層,再用紗布包起來,這樣又幹淨又舒服。”
蘇妙珠湊得更近了些,鼻尖都快碰到方正農的胳膊,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臉頰更紅了,連忙往後縮了縮,卻又捨不得移開目光,小聲嘟囔:
“原來這麼講究啊,以前咱們都是用破布條,又硬又悶,還總漏,沾得褲子上到處都是,每次都得偷偷洗,可丟人了。”
說罷,她垂著眉眼,耳朵尖都紅透了,手指絞得衣角都起了皺,顯然是想起了以前的窘迫事。
方正農聽著,心裡軟了下來,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些,語氣也溫和了不少:
“所以才給你們做這個啊,以後就不用遭那個罪了。”
他拿起膠帶,小心翼翼地粘在棉布邊緣,固定住紗布,又怕粘得太緊硌得慌,特意留了點松度,“你看,這樣就差不多了,邊緣磨得光滑點,不會蹭到皮膚。”
蘇妙珠探頭一看,只見一塊方方正正、軟乎乎的布塊擺在那裡,外層是潔白的紗布,內層是厚實的棉布,邊角整整齊齊,比她想象中好看多了。
她眼裡滿是驚奇,伸手想碰又不敢,指尖在布塊上方懸了半天,才小聲問:“正農哥,這就做好啦?這麼小一塊,真的能不漏嗎?”
方正農被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逗笑了,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:
“傻丫頭,這只是內層,等會兒再給你加一層防水的,就不會漏了。”
他又從工具箱裡翻出一小塊防水布。
那是他穿越時帶的急救包裡面的,剪得和棉布一樣大,貼在棉布背面,“你看,這層布不吸水,就算裡面吸滿了,也不會滲到褲子上。”
蘇妙珠捂著被彈的額頭,眼底滿是笑意,臉頰依舊紅紅的,卻大膽了些,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塊防水布,觸感滑溜溜的,和平時摸過的布都不一樣,忍不住好奇地問:
“這布也好奇怪,滑溜溜的,真的不吸水嗎?”
說著,她還想往自己臉上蹭蹭,被方正農連忙攔住了。
“別胡鬧,這是用來做衛生墊的,可不能往臉上蹭。”方正農無奈又好笑,手上加快動作,把防水布固定好,又用紗布把整個布塊包了一圈,最後剪了兩根細布條,縫在兩側,“這樣就徹底做好了,兩側的布條可以系在腰上,不容易掉。”
他把做好的衛生墊遞到蘇妙珠面前,蘇妙珠連忙伸手接住,指尖碰到軟乎乎的布塊,心跳莫名快了幾分,連忙把布塊抱在懷裡,腦袋垂得低低的,小聲說道:
“這東西......真好看,也軟乎乎的。我這就想用上它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