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成就好事兒(1 / 1)
李貴那眼神,直勾勾黏在錦繡身上,心尖也跟揣了只亂撞的兔子,咚咚咚跳得快要撞破胸膛。
她垂著眼簾,指尖絞著衣襬的素色流蘇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李貴這渾小子,準得提那羞人的要求。
其實她今晚來,早就做好了給他的準備,可轉念一想,自己好歹是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,能多守一刻底線,就多守一刻,總不能太不矜持。
錦繡猛地偏過臉,避開他那火辣辣的目光,睫毛簌簌抖著,聲音細若蚊蚋,還帶著幾分嗔怪:“人家好心好意替你著想,你倒好,一開口就是這般無禮的條件,羞死人了。”
說話時,她偷偷用眼角餘光瞥了李貴一眼,見他眼底沒有惱怒,反倒透著幾分急切,心裡便有了底。
李貴一看錦繡這模樣,不是乾脆利落的拒絕,反倒像是小姑娘鬧彆扭,心裡的那點忐忑瞬間煙消雲散,腳步又往前湊了湊,幾乎要挨著她的衣袖,語氣帶著幾分討好,又幾分急不可耐:
“錦繡,好錦繡,你就答應我吧!我保證,以後一定對你好,有我一口吃的,絕不讓你餓肚子,將來還讓你做我正兒八經的媳婦!”
錦繡依舊繃著小臉,一副矜持不已的模樣,可眼神裡卻藏著幾分神秘,她抬眼看向李貴,嘴角悄悄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輕聲道:
“李貴,今晚的要求,我確實不能答應你,但我有個更大的喜事,要告訴你呢!”
“啊?喜事?”李貴瞬間瞪圓了眼睛,方才的急切和失落摻在一起,半邊心涼,半邊心又燃了起來,眼神裡滿是溫熱的期待,往前又湊了湊,“啥喜事?快說說,別吊我胃口!”
錦繡一下子來了精神,臉上的紅暈褪去幾分,眼底閃著光亮,語氣也輕快了不少:“是大小姐說的,只要你坦白自首,把偷犁杖和圖紙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,她就答應提前一年解除我的契約!那樣的話,等今年過完年,你就能風風光光娶我過門啦!”
她說著,臉頰又泛起淡淡的紅暈,眼神裡滿是對未來的期許。
這話跟天上掉餡餅似的,砸得李貴暈頭轉向,他愣了愣,隨即興奮得差點拍大腿,嘴裡不住地念叨:“太好了!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”
原本還要等兩年才能抱得美人歸,如今一下子縮短到一年,這驚喜來得也太突然了,他攥著拳頭,渾身都透著雀躍。
可這份興奮沒持續兩息,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
他盯著身邊的錦繡,姑娘眉眼彎彎,肌膚白皙,就坐在自己跟前,香風陣陣,勾得他心癢難耐。
就算是一年,那也是三百多天,遠水解不了近渴啊!他心裡的小火苗又竄了起來,暗道:看錦繡這模樣,只要自己再纏一纏,以坦白自首為條件,今晚說不定就能得償所願。
下一秒,李貴臉上的興奮就煙消雲散,換上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,眉頭皺著,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急切:
“錦繡,就算是一年,也太漫長了啊!我對你,早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如今你就在我跟前,我恨不能此刻就把你娶回家,你今晚就留下來,好不好?”
錦繡咬了咬下唇,眼底閃過一絲為難,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幾分懇求:
“李貴,你別逼我好不好?再過幾個月,等過完年,我就是你的媳婦了,你就再忍一忍,好不好?”
她心裡清楚,自己的堅守越來越無力,可還是想做最後一次嘗試。
李貴見她鬆了口,心裡更有底了,索性擺出孤注一擲的模樣,梗著脖子說道:
“你要是今晚不答應我,那我就不坦白自首!反正多等一年也無所謂,我就耗著,大不了咱們誰也別想如願!”
他嘴上說得強硬,心裡卻直打鼓,生怕錦繡真的翻臉。
錦繡的臉瞬間白了白,指尖緊緊攥著衣襬,指甲都快要嵌進肉裡。
她暗自思忖:看來今晚是逃不過去了,我不答應他,他肯定不會心甘情願坦白,到時候耽誤了大小姐的事,可就不好了。
再者說,自己早晚都是他的人,早一點給他,也能讓他安心,以後也能更盡心地幫大小姐做事。
想通這一層,錦繡的臉頰紅得像彩霞,眼神躲閃著,雙手緊緊絞在一起,過了好一會兒,才極其羞澀地點了點頭,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幾分緊張的顫抖:“好.......今晚,我答應你就是了。”
李貴一聽這話,心花怒放得差點跳起來,方才的委屈和失落瞬間煙消雲散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,伸手就握住了錦繡的手,急切地叫道:
“錦繡!你終於答應了!太好了!那就今晚.......不,就現在!宵一刻值千金,可不能浪費了!”
錦繡臉頰更紅,下意識地把手抽了回來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叫道:
“幹嘛這樣猴急?慌慌張張的,沒個正形!你得先把坦白的事辦了,今晚就寫好口供,簽字畫押,我才能依你!”她早就盤算好了,絕不能讓他空手套白狼。
“啊?今晚就做口供啊?”李貴臉上閃過一絲小小的失望,嘴角撇了撇,可一想到今晚就能抱得美人歸,這點失望又不算什麼了,連忙點頭,急切地說道:“行!行!都聽你的!那就快點吧,怎麼錄?我都配合!”
錦繡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看來自己的心思沒白費,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襬上的褶皺,語氣輕快地說:
“我去把大小姐叫來,這事得她親自問話、記錄才行。”
說完,便踩著小碎步,紅著臉快步走了出去,留下李貴在屋裡急得抓耳撓腮,坐立不安。
沒一會兒,錦繡就領著馮夏荷走了進來,手裡還端著一個木托盤,上面放著筆墨紙硯和印泥,一應俱全。
她熟練地把紙張鋪在八仙桌上,又搬過一個木凳,恭敬地請馮夏荷坐下:“大小姐,您坐這兒。”
方才錦繡出去的時候,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馮夏荷說清楚了,馮夏荷也不廢話,坐下之後,拿起毛筆,蘸了蘸墨汁,抬眼看向李貴,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:
“李貴,我問你,你要如實回答,是誰指使你們去偷王老鐵匠鋪的犁杖和圖紙的?”
李貴此刻滿腦子都是晚上的好事,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,連忙點頭,語氣乾脆:“是李天賜和李天嬌!他倆花錢僱傭我們去偷的,說事成之後給我們好處!”
“他們給了你們多少錢?你們一共去了幾個人?”馮夏荷手中的毛筆不停,飛快地記錄著,頭也不抬地問道。
“每人二兩銀子!我們一共三個人,都是李家的家丁,被他們用銀子收買了!”李貴連忙答道,生怕慢了一步,耽誤了自己的好事。
“一共偷了幾副犁杖?”
“五副!整整五副犁杖,還有一張畫著犁杖樣式的圖紙,都被我們一起偷回來了!”
“用誰家的車拉回來的?”
“是李員外家的馬車!李天賜說用他家的車不容易被人懷疑,就讓我們趁著半夜,用馬車把犁杖和圖紙拉回了他指定的地方!”
馮夏荷抬眼看了他一眼,語氣依舊平靜:“再說說你們作案的全過程,從怎麼進去鐵匠鋪,到怎麼偷東西,再到怎麼離開,一點都不能漏。”
李貴不敢有半分敷衍,一五一十地把作案過程說了一遍,不但承認用了迷香,連半夜翻牆時差點摔下來、偷圖紙時手忙腳亂差點碰倒油燈的細節都沒落下。
馮夏荷聽得仔細,寫得也認真,每一個細節都記錄得清清楚楚,寫完之後,又把口供從頭到尾唸了一遍,問道:“你聽聽,有沒有遺漏或者不對的地方?”
李貴心不在焉地聽著,滿腦子都是錦繡,連忙點頭:“對!都對!沒有遺漏,都是實情!”
說著,就拿起筆,歪歪扭扭地在口供上畫了押,又蘸了印泥,在押字上摁了個清晰的手印,生怕馮夏荷反悔。
馮夏荷收起口供,仔細摺好放進懷裡,看著李貴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語氣平淡地說道:
“縣衙斷案那天,多半需要你上堂作證,到時候你就說,這份口供上的話,都是你親眼所見、親身所為,如實交代就好。”
“好!好!都聽大小姐的!”李貴連連點頭,頭點得跟搗蒜似的。
此刻他心裡根本沒把上堂作證的事放在心上,滿腦子都是等會兒和錦繡的好事,別說上堂作證,就算是讓他去跑腿送信,他也樂意。
馮夏荷自然知道這兩人今晚要做什麼,也不在這裡礙眼,看了錦繡一眼,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,起身說道:“既然口供已經錄完了,我就先走了,你們好好待著。”
說完,便轉身離開了西廂房,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。
馮夏荷的腳步聲剛消失,李貴就跟脫了韁的野馬似的,一下子竄到炕邊,三下五除二就把被褥鋪好,動作快得差點把枕頭扔到地上。
他喘著粗氣,臉上滿是急切,轉身就朝著錦繡撲了過去,伸手就想摟抱她,嘴裡還急急忙忙地叫道:“錦繡,快!人都走了,咱們現在就.......”
“你急啥啊!我還有話要說呢......“錦繡叫道。
“寶貝兒,快說!”李貴呼吸都不均勻了。
“不管到什麼時候,你都不能出賣我哥大小姐,你就說你自己良心發現,想坦白的,你只能說是方正農找到了你,明白嗎?”錦繡囑咐道。
“這個還用告訴我嗎,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,我出賣你們就等於毀了我自己生路!你放心吧,今晚你要陪好我啊!”
說完,李貴就像餓狼一般撲過來。
“不要這樣嗎......”錦繡有點羞怯而慌亂地叫著,但還是被他抱到炕上。
很快,房間裡的燭光就熄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