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誰說要帶你回家了(1 / 1)
周謙連連點頭,順手把折起袖子的保安服放了下來。
“時小姐琴技通神,我這點野狐禪也就是聽個響。”
“我輸了,心服口服。”
這下輪到時念愣住了。
這小子認輸認得這麼幹脆?
連辯解都不辯解一句?
齊副校長更是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,腰板瞬間挺得筆直。
彷彿周謙的認輸,印證了他深厚的藝術鑑賞能力。
其實周謙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。
剛才彈奏的時候,他就察覺到了時念琴聲裡的內勁確實比他要穩固得多。
人家那是實打實練出來的。
自己全靠系統強行灌頂的《六指琴魔》。
真要拼個三天三夜,自己這手指頭估計得先廢。
再說了,修仙界的第一生存法則是什麼?
苟啊!
木秀於林風必摧之。
今天為了完成系統任務,逼不得已出個風頭也就算了。
要是真踩著京都時家大小姐的臉名揚天下。
那以後的麻煩還能少得了?
那些富二代古武世家,什麼亂七八糟的勢力不得天天來找他單挑?
他還怎麼安安靜靜地在這個合歡宗裡做任務?
輸了最好,悶聲、發大財才是王道。
【叮!】
【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:技驚四座。】
【獎勵下品功法——《縮步成寸》已發放至物品欄。】
【天驕時念好感度已解鎖,當前好感度:10(產生興趣)。】
聽到腦海裡的提示音,周謙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
任務完成了,獎勵到手了,還順帶躲過了風頭。
完美。
他甚至想給齊副校長那個死胖子點個贊。
但還沒等他高興太久。
時念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既然你認輸了。”
時念踩著高跟鞋,一步步走到周謙面前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那種極其冷冽的木質香。
“那按照咱們剛才定下的規矩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小師弟了。”
她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,輕輕點了點周謙保安服上的名牌。
“明天早上八點,去京都時家老宅報到。”
“舉行拜師茶會。”
周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,這才想起來剛才打賭的條件。
靠!
光顧著低調認輸了,把這茬給忘了!
這女人是挖了個連環坑等他跳啊!
贏了是師弟,輸了也是師弟。
合著這波是怎麼都躲不過去是吧?
他難道真要跑去給一個彈琴的老頭子磕頭敬茶?
周謙看著眼前時念那張似笑非笑的絕美臉龐,腦門上瞬間掛滿了黑線。
“那個時小姐。”
周謙搓了搓手,試圖做最後的掙扎。
“你看我這還要上班呢,北影這大門離不開我啊。”
“拜師這種過家家的事情,要不就算了吧?”
話音剛落,齊副校長的咆哮聲就在旁邊炸響了。
“周謙!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“能進鍾老門下,那是你祖墳冒青煙了!”
“保安的工作我立刻讓人替你頂上,從明天起帶薪休假!”
“你不去也得去!”
看著齊胖子那張唾沫橫飛的肥臉。
再看看時念那副吃定他的表情。
周謙嘆了口氣。
得。
這下算是徹底掉進富婆的套路里了。
周謙站在原地,大腦飛速運轉。
“系統,你出來解釋一下。”
“這拜師的事情,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?”
死寂。
腦海裡的系統像是宕機了一樣,連個標點符號都沒蹦出來。
只要是不涉及發放任務獎勵和宗門建設的事情,這破系統就開始裝死。
“喂?在不在?”
“你不說話我就當預設了啊,我可不去了!”
依舊是死寂。
周謙暗罵了一聲。
這破系統,動不動就拿抹殺威脅人,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。
行吧。
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去就去。
不就是喝杯茶走個過場嘛,又不會掉塊肉。
再說了,齊胖子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承諾了帶薪休假。
不用站崗還能拿工資,這買賣算下來也不虧。
他轉過身,溜達回了保安亭。
隨手把自己的不鏽鋼保溫杯和橡膠棍收進了櫃子裡。
看著夜色下燈火輝煌的北影校園,周謙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整。
京都的空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早高峰的燥熱。
周謙脫下了那身廉價的保安服,換了件地攤上買的白T恤。
他站在北影的大門口,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昨晚沒怎麼睡好。
研究怎麼對迪麗扎進行脫敏治療呢。
那傻丫頭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確實有所好轉,但似乎對他產生了一種詭異的依賴感。
正當周謙胡思亂想的時候。
一輛造型流暢的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地滑行到了他面前。
厚重的車門隔絕了街道上的喧囂。
車窗緩緩降下,露出了時念那張無可挑剔的側臉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銀灰色女士西裝,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。
“上車。”
簡簡單單的兩個字,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。
周謙也沒客氣。
他拉開車門,一屁股坐進了柔軟奢華的真皮座椅裡。
車廂裡瀰漫著那股熟悉的清冽木質香,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時念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她修長的手指在平板電腦的螢幕上飛快滑動,處理著公司的緊急郵件。
司機平穩地踩下油門。
邁巴赫像一條黑色的幽靈,悄無聲息地匯入了京都擁擠的車流中。
周謙靠在椅背上,打量著車內奢華的內飾。
萬惡的資本主義啊。
他轉頭看向窗外。
這路線看著有些不對勁。
窗外的摩天大樓越來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古建築和狹窄的衚衕。
“我們不是去時家老宅嗎?”
他把昨天這女人在舞臺上的話記得清清楚楚。
時念最後敲擊了一下螢幕,鎖定了平板電腦。
她轉過頭,那雙狹長的美眸上下打量了周謙一番。
“誰說我要帶你回時家了?”
周謙愣住了。
“你昨天當著全校的面不是說……”
“那是說給齊副校長那個蠢貨聽的。”
時念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。
“如果我真把你這麼個北影保安領進時家祠堂敬茶,董事會那幫老頑固能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