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純屬誤會(1 / 1)
鍾老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搞得一頭霧水。
“什麼不行?”
周謙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,滿臉寫著抗拒和驚恐。
“我承認我確實是個難得的天才,長得也算是一表人才。”
“但我老家可是有父母雙親盼著我出人頭地的。”
“我來京都只是想當個保安體驗生活,真沒打算傍大款,呸,真沒打算給自己找個爹啊!”
“拜師學藝那屬於業務交流,我還能勉強接受。”
“但這改姓給人當兒子,這可是突破做人底線的事情!”
“老先生,您再怎麼愛才,也不能一見面就強行給人當爹吧!”
死寂。
如同墳墓一般令人窒息的死寂降臨在這座小小的四合院裡。
連屋簷下籠子裡的畫眉鳥都被這番逆天言論驚呆了,閉上了嘴巴。
時念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。
她那雙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,大腦此刻出現了短暫的宕機。
鍾老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熱茶,險些像噴泉一樣噴射、出來。
他劇烈地咳嗽起來,整張臉憋得通紅,像是煮熟的螃蟹。
時念這才如夢初醒,趕緊跑過去幫老頭拍背順氣。
她轉過頭,狠狠地剜了周謙一眼,眼神銳利得像刀子。
“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廢料!”
“你瘋了嗎?!”
鍾老好不容易才把那口氣喘勻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顫顫巍巍地指著周謙,手指頭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。
他現在是又氣又覺得荒唐。
“你,你這個混小子!”
“你這腦袋瓜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東西!”
鍾老氣得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石桌上,震得紫砂壺都跳了起來。
“老夫剛才是想說,收你做個義孫!”
“以一家人的名義,把我的畢生所學傳授給你,不用受門規的約束!”
“誰他孃的想給你當爹了?!”
“老夫今年都八十了,給你當爺爺都綽綽有餘!”
周謙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。
義孫?
哦。
原來是收幹孫子啊。
那這邏輯就合理多了。
他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,發出一陣乾巴巴的笑聲。
“啊哈哈。”
“誤會,純屬誤會。”
“最近網路小說看多了,一不小心腦洞開得有點大。”
時念倒是有些好笑,好了,以後老頭的攻擊目標不會是我一個了。
鍾老氣呼呼地吹鬍子瞪眼。
“老夫要是真生了你這麼個兒子,早晚得被你氣得少活十年!”
“還愣著幹什麼,滾過來!”
周謙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老老實實地挪動腳步湊了過去。
“倒茶!”
鍾老指了指桌上空著的紫砂茶杯,沒好氣地吼道。
“既然走不了師徒那套規矩,就按家裡的禮數來。”
“敬杯茶,以後你就叫我鍾爺爺。”
周謙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半秒鐘。
他在腦海裡做了最後一次嘗試。
“系統,認個凡人當幹爺爺,不會影響我合歡宗仙帝的逼格吧?”
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。
拉倒吧。
在這藏龍臥虎的京都,能有個這麼牛逼的靠山,管他叫什麼名分呢。
更何況,這老頭除了脾氣有點爆,看著倒是個心腸不錯的人。
周謙拎起紫砂壺,穩穩地倒了一杯熱茶。
他雙手捧著杯子,彎下腰,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。
“鍾爺爺,您喝茶。”
鍾老沒接話,而是伸手把茶杯接了過來。
他原本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。
慢慢抿了一口茶,鍾老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行了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,你每個週末都必須來我這院子報道。”
“我親自給你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基礎理順,教你正統的樂理。”
周謙的臉瞬間垮了下來。
“每個週末?”
“鍾爺爺,我可是得在北影大門口站崗排班的。”
“我們保衛科的考勤制度可是出了名的嚴,抓到曠工要扣工資的。”
鍾老眼睛一瞪,上位者的氣勢展露無遺。
“排什麼班!”
“我一會親自給小齊打個電話。”
小齊?
周謙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老頭嘴裡的小齊,說的是北影那個不可一世的齊副校長。
那個耀武揚威的死胖子,在這位老爺子面前也就是個小齊。
“我讓他把你的班全調成周一到週五的白班。”
“週末兩天,你哪也不許去,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練琴。”
“要是敢無故缺勤,我就讓念念帶人去把你的腿打斷。”
時念站在一旁,雙手抱胸,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“老頭,這點兒你放心。”
“我手下最不缺的就是專業的保鏢。”
“他們每週都會準時去保衛科‘請’他過來的。”
周謙忍不住打了個冷戰。
他感覺自己這是徹底被綁上了一艘黑船。
“行了,沒什麼事你就可以滾回去了。”
鍾老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,重新拿起那塊綢布擦拭古琴。
“記住,這週六早上早點滾過來。”
“念念,你負責把他送回去。”
時念點了點頭。
也沒打聲招呼,轉過身,踩著高跟鞋朝院門外走去。
周謙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。
出了衚衕,兩人重新坐回那輛奢華的邁巴赫裡。
車門一關,車廂裡的氣溫彷彿瞬間下降了十度。
時念重新拿起那臺平板電腦,聲音有些冷。
“給你提個醒,別以為老頭心軟收了你當義孫,你就可以藉著他的名頭在外面胡作非為。”
“要是讓我知道你敗壞了老師的名聲,我絕對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京都混不下去。”
周謙整個人懶洋洋地陷進真皮座椅裡,對她的威脅毫不在意。
“放心吧,師姐。”
“我這人最懂得尊師重道了。”
師姐?
時念在螢幕上滑動的纖細手指猛地一頓。
她轉過頭,美眸眯了起來。
“新身份適應的這麼快?”
周謙咧開嘴,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,笑得沒心沒肺。
“木已成舟嘛。”
“話說師姐最後怎麼喊鍾爺爺老頭啊?”
時念被嗆了一下,少見的有些尷尬。
“咳咳,那個我跟師傅之間沒有那麼多拘束。”
周謙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。
“所以師姐平時就是這麼稱呼鍾爺爺的唄,真沒想到平時在外雷厲風行的人在自己師父面前是個叛逆小孩呢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,拼命壓制住想要在這裡把這個人活活掐死的衝動。
“閉上你的嘴。”
“如果你再敢多說一個字,我立刻讓司機把你從車裡扔到高架橋下去。”
周謙非常識趣地做了一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