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裝清純?(1 / 1)
時念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她雙手撐著地,慢慢站了起來。
那張清冷絕世的臉上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孤傲和質問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。
“周師弟。”
她連稱呼都變了。
“您的琴技,時念心服口服。”
“之前在校門口的無理,是我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周謙看著這個低頭的驕傲天鵝,隨意地擺了擺手。
“多大點事。”
“本來也是我忘了時間,扯平了。”
錢鍾看著孫女這副模樣,心裡一陣暗爽。
這丫頭平時眼高於頂,今天總算是遇到能治她的人了。
不過老爺子畢竟是宗師,很快就平復了情緒。
他拉著周謙在石桌旁坐下。
“小周啊,你這曲子,霸道是霸道。”
“但殺氣太重了。”
錢鍾語重心長地指了指琴絃。
“琴者,心之聲也。”
“你這曲子裡,有一種要撕碎世間一切的戾氣。”
“長此以往,容易傷及自身。”
周謙微微一愣。
老爺子不愧是大師,居然能聽出《六指琴魔》功法裡的反噬隱患。
“還請錢老指教。”周謙端正了態度。
錢鍾撫著鬍鬚,緩緩開口。
“音律之道,剛柔並濟。”
“有殺伐,就得有生機。”
“你下次彈奏時,試著把呼吸放緩,把指尖的力道收三分。”
“用丹田之氣去託底,而不是用蠻力去宣洩。”
接下來的一整個小時。
錢鍾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畢生對古琴氣韻的理解,掰開了揉碎了講給周謙聽。
周謙聽得很認真。
雖然他靠的是系統功法,但老爺子講的那些關於心境的調理,正是他目前欠缺的。
時念就安靜地站在一旁。
親自端茶倒水。
看著周謙的側臉,她的眼神越來越複雜。
下午六點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錢鍾看了看錶,拍了拍周謙的肩膀。
“今天就到這吧。”
“你這小子悟性極高,老頭子我都快沒什麼能教你的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時念。
“念念,你開車送小週迴去。”
“路上開慢點,別再毛毛躁躁的。”
時念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,師父。”
兩人走出四合院,重新坐進了那輛冰川藍的阿斯頓馬丁。
引擎啟動。
車廂裡的氣氛卻和來時截然不同。
來的時候,時念渾身帶刺。
現在,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跑車匯入晚高峰的車流,走走停停。
時念雙手握著方向盤,餘光總是控制不住地往副駕駛瞟。
周謙依然閉著眼睛,靠在椅背上養神。
路燈的光影透過車窗,交替打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。
洗得發白的保安服,卻再也掩蓋不住他身上那種淵渟嶽峙的氣質。
“那個……”
時念咬了咬嘴唇,終於打破了沉默。
“周師弟。”
“叫周謙就行。”周謙沒睜眼。
“周謙。”時念的聲音軟了幾分,“你……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北影南門保安隊長。”
周謙語氣平靜。
“月薪四千五,包住不包吃。”
時念被噎了一下。
誰家月薪四千五的保安能彈出那種毀天滅地的曲子?
但她學乖了,沒有再繼續追問。
車子駛入京都三環邊緣的一條輔路。
這裡靠近一片待拆遷的城中村,路燈昏暗,人煙稀少。
時念正準備加速透過。
突然。
前面的綠化帶裡傳出一陣極其淒厲的尖叫聲。
“救命!”
“放開我!你們幹什麼!”
緊接著,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跌跌撞撞地從灌木叢裡衝了出來。
哧——
時念猛地踩下剎車。
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跑車險之又險地停在了女孩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女孩嚇得癱倒在地,雙手死死抱住頭,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還沒等時念反應過來。
四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、光著膀子的混混從綠化帶裡鑽了出來。
空氣裡瞬間瀰漫起一股刺鼻的酒精味。
領頭的一個黃毛手裡還拎著半個碎酒瓶。
“跑啊!臭婊子你接著跑啊!”
黃毛罵罵咧咧地衝上前,一把揪住女孩的頭髮。
“陪哥幾個喝個酒怎麼了?”
“裝什麼清純!”
女孩疼得慘叫起來,拼命掙扎。
“我不認識你們!放開我!”
時念哪見過這種陣仗。
她平時接觸的都是上流社會的衣冠楚楚。
看著那幾個滿臉戾氣的混混,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週週謙……”
時念下意識地抓住了周謙的胳膊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我們報警吧。”
她慌亂地去摸手機,手抖得連螢幕都解鎖不了。
“鎖好車門。”
周謙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我不敲窗戶,別下來。”
話音未落。
周謙已經解開安全帶,推開了車門。
外面的四個混混被這輛突然停下的幾百萬超跑嚇了一跳。
本以為是什麼富二代。
結果車門一開,下來個穿著制服的保安。
黃毛愣了一下,隨即囂張地笑了起來。
“臥槽,我還以為誰呢,原來是個看大門的狗!”
他用碎酒瓶指著周謙。
“滾遠點!別多管閒事!”
“不然連你一起放血!”
周謙沒有廢話。
他甚至連腳步都沒停頓一下。
《縮步成寸》瞬間發動。
在時念震驚的目光中。
周謙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殘影,憑空跨越了五六米的距離。
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黃毛面前。
黃毛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。
還沒等他揮出酒瓶。
一隻猶如鋼鐵般堅硬的手掌,已經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。
“咔嚓。”
骨骼被擠壓的脆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黃毛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來,手裡的碎酒瓶無力地掉在地上。
周謙單手將這個一百多斤的壯漢硬生生提離了地面。
然後像扔垃圾一樣,隨手一甩。
“砰!”
黃毛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旁邊的路燈杆上,連慘叫都沒發出來,直接昏死過去。
剩下的三個混混懵了。
酒精的麻醉在絕對的暴力面前瞬間消散。
“幹他!”
一個胖子大吼一聲,從腰間抽出一把彈簧刀,朝著周謙的後背刺去。
周謙頭都沒回。
《龍虎神拳》的勁氣在體內流轉。
他猛地一個轉身,右腿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。
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踢。
正中胖子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