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上門挑釁(1 / 1)
時間一晃來到了週六。
京都的秋風帶著幾分乾燥,吹得衚衕口那棵老槐樹簌簌作響。
周謙換下了那身深藍色的保安服,穿了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衛衣。
他穿過狹長的南鑼鼓巷,熟門熟路地在一座青磚灰瓦的四合院前停下腳步。
這是國樂大師錢鐘的清修之地。
也是周謙每週必須來打卡的地方。
推開那扇斑駁的朱漆木門,院子裡飄來一陣悠長的茶香。
“喲,咱們的保安小師弟來啦?”
清脆的女聲從院子中央的葡萄架下傳出。
被外界譽為琴藝一道第一才女的時念,此刻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竹榻上。
她穿著件寬大的男款白襯衫,一條水洗藍牛仔褲,光著兩隻白嫩的腳丫子。
原本高冷如冰山女神的人設,在這座小院裡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她嘴裡叼著半根黃瓜,手裡還把玩著一枚核桃。
“小師弟,趕緊的,老頭子昨天剛順了點極品大紅袍,我都快饞死了。”
周謙反手關上院門,毫不客氣地走過去,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。
“師姐,你這吃相要是讓外面那些狂熱粉絲看到,估計得排隊跳永定河。”
時念翻了個白眼,把半截黃瓜嘎嘣一口咬碎。
“在外面裝一天多累啊,回自己家還不能放鬆放鬆?”
正說著,正屋的門簾被挑開了。
穿著一身唐裝的錢鍾端著個紫砂壺慢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老頭子雖然頭髮花白,但精神矍鑠,走起路來虎虎生風。
“臭丫頭,又在編排我什麼呢?”
錢鍾瞪了時念一眼,隨即目光轉向周謙,原本板著的臉瞬間笑開了花。
“小謙來了啊,快坐快坐。”
這變臉的速度,看得時念直撇嘴。
“老頭,你這心偏得都沒邊了,到底誰才是你的關門弟子啊?”
錢鍾把紫砂壺放在石桌上,嘆了口氣。
“你要是能在二十歲把琴藝練到大成,我也天天拿你當祖宗供著。”
時念瞬間沒詞了,只能憤憤地咬了口黃瓜。
錢鍾看著周謙,眼神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欣賞,甚至還有幾分挫敗。
“小謙啊,今天咱們就不上課了。”
周謙微微一愣。
錢鍾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我這輩子引以為傲的那點壓箱底絕活,這半個月已經被你掏空了。”
“你那琴音裡帶著的暗勁和意境,連我都自愧不如。”
“我現在能做的,也就是陪你喝喝茶,聊聊天,聽你彈兩首曲子就當是享受了。”
周謙揉了揉鼻子,沒說話。
這可怪不得他,系統給的《幻海魔音訣》加上之前的琴魔功法,完全是降維打擊。
他現在對琴曲的理解,早就脫離了凡人的範疇。
正當三人圍在石桌旁準備品茶的時候。
砰!
四合院那扇沉重的朱漆木門,被人從外面極其粗暴地一腳踹開。
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院子裡的溫馨氣氛瞬間被打破。
錢鍾眉頭一皺,手裡的紫砂壺重重地磕在石桌上。
“老錢,幾年不見,你這待客的規矩還是這麼差勁啊。”
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走進來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,身上穿著件極其惹眼的金絲暗紋長袍。
手裡搓著兩隻油光發亮的獅子頭核桃。
這人正是京都國樂圈裡,和錢鍾鬥了半輩子的死對頭,孟輝。
孟輝身後,還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。
一身高定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下巴微微昂起,透著股毫不掩飾的狂傲。
他手裡拎著一個極其考究的鱷魚皮琴盒。
錢鍾站起身,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孟輝,我不記得我邀請過你來我的院子。”
孟輝哈哈一笑,大搖大擺地走到石桌旁,全然不把自己當外人。
“咱們幾十年的老交情了,何必這麼見外。”
“我聽說,堂堂國樂大師錢鍾,最近居然收了個保安當徒弟?”
他眯著那雙細長的眼睛,目光在周謙那身洗髮白的衛衣上轉了兩圈。
眼神裡的鄙夷幾乎要化作實質。
“老錢啊老錢,你是老糊塗了嗎?”
“國樂的臉,都被你丟到大街上去了!”
時念猛地站起身,手裡的黃瓜直接砸在桌子上。
“姓孟的,你嘴巴放乾淨點!說誰是保安呢!”
孟輝連看都沒看時念一眼,只是冷笑一聲。
“怎麼,我說錯了嗎?”
他轉身拍了拍身後那個年輕男人的肩膀。
“這是我剛收的關門弟子,楚宇。”
“維也納皇家音樂學院高材生,上個月剛拿下國際古琴邀請賽的金獎。”
楚宇上前一步,嘴角掛著一抹倨傲的冷笑。
“錢大師,久仰大名。”
“聽說您這位新弟子天賦異稟,家師特意帶我來討教幾招。”
名為討教,實為砸場。
誰都知道,音樂這東西最講究心境。
要是今天周謙在這裡被楚宇在琴藝上碾壓,錢鍾這輩子在孟輝面前都抬不起頭來。
錢鍾氣得鬍子都在抖。
“你們算什麼東西,也配跟我徒弟討教!”
孟輝搓著核桃的手停了下來,眼神變得像毒蛇一樣陰冷。
“老錢,怕了就直說。”
“讓你這保安徒弟給我徒弟敬杯茶,叫聲師兄,今天這事就算了。”
“不然,明天整個京都國樂圈都會知道,你錢鍾教出來個只會看大門的廢物!”
院子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
時念氣得胸膛劇烈起伏,伸手就要去拿牆角那把掃帚趕人。
就在這時,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按住了時念的肩膀。
周謙緩緩從石凳上站了起來。
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平靜地掃過孟輝和楚宇。
【叮!】
【檢測到琴道守道人名譽受損!】
【觸發臨時衛道任務:粉碎敵對勢力的挑釁!】
【任務獎勵:視宿主碾壓程度而定!】
聽著腦海裡的系統提示音,周謙扭了扭脖子,發出一陣清脆的骨骼爆響。
“討教是吧?”
周謙的聲音不大,但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。
他指了指院子角落裡那張供人休息的石案。
“琴放那,開始你的表演。”
楚宇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這個穿著寒酸的保安居然敢這麼囂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