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絕對碾壓(1 / 1)
他冷哼一聲,將那口鱷魚皮琴盒放在石案上。
拉開拉鍊,裡面躺著一把通體暗紅、斷紋精美的古琴。
“這把‘焦尾’仿品,是我花了兩百萬從蘇富比拍下來的。”
楚宇炫耀般地撫摸著琴絃。
“今天就讓你聽聽,什麼叫真正的藝術。”
他盤腿坐下,雙手懸於琴絃之上。
深吸一口氣後,十指猛地撥動。
“錚——!”
一聲極其高亢的琴音劃破了小院的寧靜。
楚宇彈奏的是十大古曲中殺伐之氣最重的《廣陵散》。
他的指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挑抹勾剔。
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了極點,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。
琴音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。
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凌厲氣勢,彷彿要將整個院落的空氣都割裂開來。
孟輝閉上眼睛,手指在腿上打著節拍,臉上滿是得意之色。
時念咬緊了嘴唇。
雖然她極度討厭這兩人,但不得不承認,楚宇的基本功極其紮實。
這首《廣陵散》的技巧已經被他炫技到了極致。
五分鐘後,楚宇雙手猛地往弦上一按。
餘音戛然而止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挑釁地看向周謙。
“該你了。”
“要是不會彈這麼複雜的,彈首《兩隻老虎》我也能湊合聽。”
孟輝哈哈大笑。
錢鐘的臉色已經鐵青。
音樂這種東西,技巧達到一定程度後,拼的就是底蘊。
楚宇這首曲子,在年輕一代裡幾乎挑不出毛病。
周謙沒理會兩人的嘲笑。
他走到錢鍾平時練琴的木桌前,那裡擺著一把普普通通的練習琴。
連漆面都有些剝落了。
周謙拉過一張竹椅,隨意地坐下。
沒有焚香,沒有淨手,甚至連坐姿都顯得有些懶散。
楚宇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連拿琴的姿勢都不對,你……”
楚宇的話還沒說完,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因為周謙的手,已經落在了琴絃上。
只是一瞬間。
周謙身上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原本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巍峨不可攀越的高山。
《幻海魔音訣》與《六指魔琴》瞬間在體內運轉。
二十點氣血值帶來的強大暗勁,順著周謙的指尖,悄無聲息地注入琴絃。
“嗡——”
周謙只撥動了一根弦。
一個極其低沉、渾厚的音符,像是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。
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的樹葉,隨著這一聲音符,猛地顫抖了一下。
緊接著,周謙的雙手化作了兩團虛影。
沒有華麗的炫技,沒有造作的起伏。
他彈奏的同樣是《廣陵散》。
但在第一個小節出來的瞬間,楚宇的臉色就變了。
如果說楚宇的琴音是鋒利的刀片。
那周謙的琴音,就是千軍萬馬在荒原上發出的怒吼!
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壯與蒼涼,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四合院。
時念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她只感覺眼前的景象一陣模糊,耳邊的風聲彷彿變成了戰馬的嘶鳴。
【幻海魔音訣附加效果觸發:情緒共振!】
周謙的手指在琴絃上跳躍,每一次按壓都帶著太乙神針認穴定脈般的精準。
他按的不是琴絃,是聽琴之人的心脈。
孟輝手裡那兩隻盤了十幾年的獅子頭核桃,不自覺地停了下來。
他死死地盯著周謙,眼神從一開始的鄙夷,變成了極度的驚恐。
“這是以氣御琴?!”
孟輝的聲音在發抖。
這種只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境界,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二十出頭的保安身上!
楚宇此時已經面如死灰。
他在周謙的琴音裡,聽到了千軍萬馬的衝殺,聽到了刀劍相交的錚鳴。
他引以為傲的技巧,在這種絕對的意境碾壓下,脆弱得就像是個笑話。
周謙的手速越來越快。
琴音已經化作了實質般的音浪。
石桌上的紫砂壺裡,茶水開始劇烈地沸騰、跳躍。
院子裡的落葉隨著音波在半空中瘋狂盤旋。
“刺啦!”
楚宇那件高定西裝的袖口,竟然因為承受不住空氣中那種無形的壓迫感,崩開了一道裂口。
他雙腿一軟,直接跌坐在了地上。
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衫。
到了最後的高潮部分。
周謙猛地一拂琴絃。
所有積攢的暗勁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“錚!!!”
一聲宛如龍吟般的裂帛之音沖天而起。
“砰!”
楚宇放在石案上的那把價值兩百萬的“焦尾”仿品。
最粗的那根琴絃,竟然硬生生在這股共振的音浪下,崩斷了!
斷裂的琴絃像鞭子一樣抽在楚宇的琴盒上,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。
琴音收攏,萬籟俱寂。
院子裡死一般的安靜。
只有老槐樹上幾片枯黃的葉子,緩緩飄落在地。
周謙雙手離開琴絃,拿起桌上的半杯涼白開,仰頭喝了一口。
他轉過頭,看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的楚宇,和渾身發抖的孟輝。
“你們的藝術,聽起來像是沒吃飽飯在亂叫。”
周謙放下水杯,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還討教嗎?”
孟輝手裡的兩枚核桃“吧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滾到了牆角。
他那張老臉漲得如同豬肝一樣紫紅。
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放不出來。
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任何言語都是蒼白可笑的。
他哆嗦著手指著周謙,又指了指錢鍾。
最終猛地一甩袖子。
“我們走!”
孟輝連地上的核桃都顧不上撿,一把拉起還在發懵的楚宇。
兩人如同喪家之犬般,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四合院。
連那扇破損的院門都沒敢回頭看一眼。
【叮!】
【恭喜宿主成功粉碎敵對勢力挑釁,維護守道人威嚴!】
【碾壓評級:完美!】
【恭喜宿主獲得額外獎勵:下品指法《穿雲手》殘卷!】
腦海中的提示音讓周謙滿意地挑了挑眉。
他轉過身,發現錢鍾和時念正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目光死死盯著他。
錢鍾嚥了口唾沫,原本端著長輩架子的老頭,此刻聲音竟然有些結巴。
“小……小謙,你剛才那手,跟誰學的?”
時念更是直接撲了過來,一把抓起周謙的手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你這傢伙還是人嗎?隔空震斷琴絃?你在拍武俠片啊!”
周謙不動聲色地抽回手,隨意地揣進口袋裡。
“以前在體校,學過點內家氣功,隨便練練的。”
錢鍾聽完,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隨便練練就能震斷別人的琴絃?
那他們這些練了一輩子琴的國樂大師,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。
“老頭子,現在你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了吧。”
時念雖然震驚,但看著死對頭吃癟,心裡簡直爽到了極點。
她圍著周謙轉了兩圈,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小師弟,就衝你剛才那一下,以後在京都,師姐罩著你!”
周謙笑了笑,重新坐回石凳上。
“師姐,罩我就不必了。”
“你要是真有心,下次給我帶點好茶葉就行。”
院子裡的緊張氣氛瞬間煙消雲散。
只留下石案上那口鱷魚皮琴盒,還在默默訴說著剛才那場毫無懸念的碾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