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想親自領教領教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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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耀宇咬破了嘴唇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帶血的字。

他踉蹌著爬起來,抓起旁邊用來擺放譜子的實木摺疊椅。

閉上眼睛,舉過頭頂,狠狠砸向那把斷了弦的幻翎古箏。

嘩啦。

名貴的金絲楠木面板瞬間碎裂,木屑飛濺了一地。

張耀宇雙腿一軟,重重地跪在大理石地面上,膝蓋發出沉悶的碰撞聲。

“我向古琴一脈道歉。”

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頭快要低到褲襠裡去了。

“沒聽清。”

周謙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
“我向古琴一脈道歉!”

張耀宇突然仰起頭嘶吼出聲,眼淚和鼻涕混雜在一起,糊了滿臉。

他這輩子所有的屈辱,都在今天這短短的十分鐘裡,一次性受完了。

周謙懶得再看這隻喪家之犬一眼。

他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,面色鐵青的幾個古箏一脈的長輩和跟班弟子。

“滾吧。”

極其簡單的兩個字。

那群剛才還跟著張耀宇耀武揚威的人,此刻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
他們灰溜溜地逃離了廣場。

古箏一脈,徹底全軍覆沒。

圍觀的人群下意識地往兩邊散開,給周謙和時念讓出了一條極其寬敞的路。

這哪裡是來參加什麼文雅交流會的。

這分明是來砸場子的混世魔王。

人群后方。

一個穿著藏青色絲綢唐裝的老者,眉頭緊鎖地看著這一幕,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的動作都停了。

老者是琵琶一脈的特邀評審,名叫江海。

古箏和琵琶,是現今國樂圈無可爭議的兩大巨頭,平時沒少暗中較勁。

如今看到古箏一脈還沒進場館的門,就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
江海這心裡不僅沒有幸災樂禍,反而覺得連帶著他們琵琶一脈的臉上也掛不住了。

有種唇亡齒寒的危機感。

“爺爺,這小子也太狂了點吧!”

江海身邊,一個穿著惹眼紅裙,懷裡抱著一把紫檀木琵琶的年輕女孩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
女孩名叫江雨煙。

她是琵琶一脈百年難遇的天才,也是江海最疼愛的親孫女。

“你閉嘴。”

江海壓低聲音,嚴厲地瞪了她一眼。

“這小子的琴音裡透著邪門,根本不是普通的指法。”

“今天這趟渾水,咱們琵琶一脈絕不蹚,老老實實看戲就行。”

老頭子活了這把歲數,早成精了。

古琴一脈本來就式微,既然今天敢派這麼個煞星出來挑事,背後指不定還有錢鍾什麼深藏不露的後手。

他可不想讓孫女步了張耀宇那個蠢貨的後塵。

可江雨煙卻根本聽不進這些勸阻。

她嫉妒時念太久了,這顆嫉妒的種子早就生根發芽。

憑什麼?

她江雨煙三歲開始摸琴,十歲正式登臺,十四歲就拿遍了國內琵琶領域的所有大獎。

她自認天賦絕頂,每天練琴練到手指發麻,理應是年輕一代國樂圈裡當之無愧的第一人。

可偏偏。

她的頭上永遠被一團陰影壓著,那就是時念。

就因為時念長得比她清冷漂亮,是古琴泰斗錢老的高徒,就被圈子裡的人眾星捧月。

甚至還硬生生給她封了個“國樂第一才女”的噁心名頭。

古琴一脈統共就那麼大貓小貓兩三隻。

競爭力連學琵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。

憑什麼她時念就能穩穩當當地戴著這個頭銜,享受所有的光環?

今天看到古琴一脈的人出盡風頭,大殺四方。

她心裡的那股無名火,怎麼也壓不住了。

周謙厲不厲害她才不管。

她只知道,周謙是周謙,時念是時念。

現在是趁亂踩下時念,奪得第一才女名號的最好機會。

“時念!”

就在周謙轉身準備帶時念走進場館大門的時候。

江雨煙突然不顧一切地撥開人群,大步走了出來。

紅色的裙襬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
江海在後面拉都沒拉住,急得連手裡的核桃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。

聽到有人直呼自己的名字,時念停下腳步,轉過頭。

“江雨煙?”

時念認出了來人,清秀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
“怎麼?張耀宇的教訓還不夠,你們琵琶一脈也要來這門口湊熱鬧?”

江雨煙冷笑一聲,抱著紫檀琵琶走到兩人面前三米處站定。

她的目光直接無視了旁邊的周謙,帶著濃濃的敵意,死死地盯在時念的臉上。

“你別拿那個連弦都保不住的廢物跟我比。”

“周謙厲害,那是周謙自己的本事。”

“但我今天想討教的,是你這位名滿京都的國樂第一才女。”

江雨煙特意在第一才女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,嘲諷的意味簡直要溢位螢幕。

“圈子裡一直都說古琴門檻高,難出頭,學的人少。”

“我倒是想親自領教領教,你這個第一,到底是靠真本事一刀一槍掙來的,還是靠那張漂亮臉蛋和錢老的名頭吹出來的!”

這話一出,簡直就是往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。

周圍原本已經準備散去的圍觀者瞬間又炸開了鍋,紛紛伸長了脖子。

國樂圈兩個最頂級的年輕女樂手,居然要正面對上了。

一個是清冷如霜的古琴仙子。

一個是烈如驕陽的琵琶魔女。

這瓜可比剛才周謙那種單方面的虐殺有看頭多了。

周謙聽到這番挑釁的話,眼神漸漸冷了下來。

他最煩的就是這種沒有半點自知之明,非要跳出來找存在感的人。

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。

周謙往前跨了半個身位,將時念牢牢地護在自己身後。

“琵琶是吧?”

周謙看著江雨煙,語氣裡帶著一絲慵懶卻極其危險的殺氣。

“剛才那首殘曲彈得還不過癮,你既然想玩,我順手把你們琵琶一脈也挑了就是。”

他可不在乎什麼好男不跟女斗的虛名。

誰敢動他這邊的人,他就砸誰的場子,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。

江雨煙臉色變了一下。

她剛才雖然站在後排,但也親身感受過周謙那首殘卷的威力。

要真跟這小子對上,她心裡發虛,根本沒有勝算。

“周謙。”

就在江雨煙騎虎難下,場面一度僵持的時候。

一隻溫軟的手,輕輕扯住了周謙的衝鋒衣衣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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