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這次算你有用(1 / 1)
周謙伸出右手,掌心朝上。
做好了隨時接住重物的準備。
甚至連丹田裡的真氣都暗暗提了起來,怕這玩意太沉把洗手檯給砸了。
【叮!】
【下品靈器金絲杵提取成功。】
隨著系統機械音落下。
一道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在周謙掌心一閃而過。
沒有想象中的金光大作。
也沒有沉甸甸的壓迫感。
周謙低頭看去。
空空如也。
“嗯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系統吞件了?
他湊近了一看,這才發現掌心裡靜靜地躺著個東西。
那是真的小。
小到如果不是上面流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,他都會以為是一根斷了的頭髮。
大概也就兩寸來長。
細得跟個牙籤似的。
通體呈現出一種黯淡的暗金色,一頭稍微尖銳些,另一頭刻著幾個用放大鏡都未必看得清的細小符文。
這就是金絲杵?
這特麼不就是一根號大一點的繡花針嗎!
周謙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沉默。
他就不該對這個狗系統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從繫結開始,這系統就一直不靠譜。
讓他去北影找什麼合歡宗,差點沒把他當流氓給抓了。
現在給個靈器,名字叫杵,長得像針。
“你管這叫杵?”
周謙兩根手指捏起這根繡花針,在眼前晃了晃。
這玩意兒能幹嘛?
用來給別人縫衣服嗎?
還是跟容嬤嬤一樣拿去扎人?
他試著往裡面輸入了一絲真氣。
那根金絲杵微微亮了一下,隨後就沒了動靜。
連變長變粗的跡象都沒有。
行吧。
聊勝於無。
周謙嘆了口氣,把這根金絲杵順手揣進了衝鋒衣的口袋裡。
就當是個紀念品吧。
洗了個手,周謙推門走出了洗手間。
準備回主會場繼續混吃混喝。
剛走到走廊的一個拐角處。
一陣壓抑的啜泣聲突然從前面的通道傳了過來。
夾雜著幾個女生的冷嘲熱諷。
“哭哭哭,就只知道哭。”
“你裝出一副可憐相給誰看呢?”
“平時師傅寵著你,還真把自己當成我們一脈的寶貝了?”
周謙腳步一頓。
這聲音聽著有些耳熟。
他沒有馬上走出去,而是收斂了氣息,隱匿在拐角後的一盆巨大散尾葵旁邊。
探出半個頭看去。
通道的盡頭是國樂薈萃館存放雜物的道具間。
此刻道具間的門敞開著。
裡面黑漆漆的。
門外站著三個穿著統一淺藍色演出服的女生。
為首的一個個子挺高,臉上畫著濃妝,正雙手抱胸,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小姑娘。
正是剛才撞了周謙的那個白櫻。
白櫻此刻裙子上沾滿了灰塵。
懷裡死死抱著那個裝有紫竹笛的錦盒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“師姐,我沒有裝……”
她聲音細若蚊蠅,連抬起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還敢頂嘴?”
高個子女生上前一步,用尖銳的皮鞋尖踢了一下白櫻的小腿。
白櫻痛得瑟縮了一下,咬著嘴唇不敢出聲。
“剛才在前面會場,你沒看到師傅的臉都綠了嗎?”
“那個彈古琴的傢伙出盡了風頭,把你那點天賦襯托得連狗屎都不如!”
“你不是天才嗎?”
“你剛才怎麼不上去替師傅把面子掙回來?”
高個子女生越說越激動,五官都有些扭曲了。
顯然是在會場受了氣,跑到這拿軟柿子撒氣。
旁邊一個短髮女生跟著附和。
“就是。”
“平時在琴房裡裝得不可一世,到了真格的時候就縮成烏龜了。”
“我看你就是個只會窩裡橫的廢物。”
白櫻拼命搖著頭。
“師傅說,交流會要懂規矩,不能隨便出頭。”
“那個人彈的,太厲害了,我現在的程度,贏不了的。”
她雖然社恐怯懦,但在音樂的認知上卻極其固執。
周謙剛才那一手飛瀑連珠,已經徹底打碎了她對國樂的認知。
她就算上去吹破了嘴皮子,也不可能蓋過那種恍若天威的音浪。
“閉嘴!”
聽到白櫻居然長他人志氣,高個子女生勃然大怒。
她一把拽住白櫻的衣領,硬生生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。
然後用力往後一推。
白櫻一個踉蹌,連退了好幾步,直接摔進了黑漆漆的道具間裡。
腦袋撞在了一個破舊的鼓架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哎喲。”
她痛苦地捂著額頭,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“你就待在這裡面好好反省反省吧。”
高個子女生冷笑一聲。
直接抓住道具間的門把手,砰的一聲將厚重的鐵門關上。
“師姐!別關門!”
“裡面好黑,我害怕!”
門內傳來白櫻驚恐的拍門聲。
高個子女生根本不理會。
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黃銅掛鎖,咔噠一聲扣在了門外的鎖釦上。
把鑰匙隨手拔出來,揣進口袋。
“走。”
“讓她在裡面涼快一晚上。”
“等明天保潔來打掃衛生的時候自然會放她出來。”
三個女生有說有笑地順著另一條通道離開了。
連頭都沒回一下。
周謙站在陰影裡,看著這一幕,微微皺了皺眉。
國樂圈這種拉幫結派、踩高捧低的風氣,跟修仙界那些下九流的宗門也沒什麼兩樣。
他本來想直接出手的。
但剛才在會場已經出盡了風頭。
如果在這後臺再把笛子一脈的弟子給揍了。
鬧大了不好收場。
畢竟錢老頭還要在這個圈子裡混。
沒必要給時念和錢鍾惹一身騷。
等那三個女生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周謙這才從散尾葵後面走了出來。
他來到道具間門前。
裡面的拍門聲已經弱了下去,只剩下微弱的啜泣聲和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放我出去……”
“有沒有人啊?”
這小姑娘不僅社恐,似乎還有點幽閉恐懼症。
周謙看了看門上的那把黃銅掛鎖。
這種老式的三環鎖,平時結實得很,沒有鑰匙用蠻力砸的話,整扇門都會跟著響。
到時候難免有人聽見動靜。
他摸了摸下巴。
手指下意識地伸進了口袋,碰到了那根冰涼的金絲杵。
對了。
這玩意兒不就是根繡花針嗎。
用來撬鎖不是正好?
行。
系統,這次算你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