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拋磚引玉(1 / 1)
這話一出,臺下簡直像炸了鍋一樣,憤怒的議論聲幾乎要掀翻房頂。
但下一秒。
所有的聲音,都被生生掐斷了。
周謙的手,動了。
他沒有彈奏任何一首為人熟知的古譜。
雙手十指在觸碰到琴絃的瞬間。
直接化作了一團模糊的殘影。
絕技。
飛瀑連珠!
錚——
第一聲琴音炸響。
不是傳統的空靈幽遠。
而是一聲如同巨石砸入深潭的沉悶轟鳴。
緊接著。
根本不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。
密密麻麻的音符鉤織成一方幻境,讓眾人身臨其境一般。
音浪在真氣的裹挾下,化作實質般的漣漪,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。
快!
太快了!
快到連那些彈了幾十年琴的老名家,都根本分不清他用了什麼指法。
抹,挑,勾,剔,打,摘,輪。
所有的基本指法被徹底打碎,然後以一種極其微妙的方式重組。
高頻的撥絃聲疊加在一起。
在整個會場上空,形成了一道震耳欲聾的聲浪瀑布。
水汽。
前排的幾個人甚至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錯覺。
他們彷彿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水汽。
閉上眼睛。
眼前根本不是什麼富麗堂皇的宴會廳。
而是站在萬丈懸崖之下。
頭頂是銀河倒瀉。
耳邊是震耳欲聾的九天飛瀑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朝著他們的天靈蓋狠狠砸落。
“這是什麼指法!”
二胡一脈那個瞎眼老頭猛地站了起來。
因為動作太猛,身後的紅木椅子直接被撞翻在地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舞臺的方向,握著柺杖的手劇烈顫抖著。
“氣隨音動,化虛為實……”
“這不可能!”
“這是失傳了數百年的神技!”
吹管一脈的中年胖子,此刻張大了嘴巴,手裡的茶杯傾斜。
滾燙的茶水澆在了他的大腿上。
他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,整個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了原地。
坐在角落裡的白櫻,那雙怯懦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滾圓。
她死死盯著舞臺上那個閉目彈奏的年輕身影。
讓她靈魂深處產生了某種劇烈的共鳴。
太強了。
這種級別的演奏,已經徹底超越了所謂技巧的範疇。
隨著周謙指尖真氣的不斷催動。
飛瀑連珠的威力被推向了巔峰。
整個下沉式舞臺周圍的空氣,都開始產生肉眼可見的扭曲。
掛在穹頂上的巨大水晶吊燈,在音浪的衝擊下,發出細微的共振嗡鳴聲。
所有的流派名家,所有的年輕翹楚。
此刻都被這股排山倒海的琴音,死死壓在座位上,動彈不得。
時念坐在臺下,雙手緊緊攥成拳頭。
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。
她看著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周謙,呼吸急促。
她原本以為自己這幾天受周謙指點,進步神速,已經隱隱摸到了對方的底。
但現在看來。
她簡直大錯特錯。
周謙這個混蛋,在四合院教她的時候,連五成的實力都沒拿出來!
一分鐘。
或者是十分鐘。
在場的人已經完全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。
當週謙雙手猛地往琴絃上一壓。
將那奔騰的飛瀑強行截斷的那一刻。
嗡——
最後一聲綿長的餘音,在會場的每一個角落迴盪。
直至徹底消散。
全場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。
幾百號人,就這麼直愣愣地盯著坐在地上的周謙。
彷彿看一個剛剛下凡的怪物。
周謙慢慢睜開眼睛。
體內的真氣緩緩歸於平靜。
他站起身,單手拎起那把木琴,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。
目光掃過剛才那些出言挑釁的老傢伙。
“拋磚引玉結束了。”
周謙的嘴角微微上揚,聲音帶著幾分慵懶。
“磚我已經拋完了。”
“哪位的玉,上來接一下?”
鴉雀無聲。
誰敢接?
拿頭接啊!
在這種足以被載入國樂史冊的絕世神技面前,誰敢主動上去丟人現眼?
現在上去,別說拋磚引玉了,直接就是自己給自己找塊風水好的地埋了。
叮的一聲輕響。
周謙的腦海裡,如約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。
【叮!】
【恭喜宿主完成主線揚名任務:驚豔四座。】
【在場流派名家已被宿主實力徹底折服。】
【任務獎勵:下品靈器——金絲杵,已存入系統空間,請宿主注意查收。】
周謙聽著系統的聲音,心情大好。
他不再理會臺下那些呆若木雞的人群。
就這麼拎著琴,在幾百雙極度敬畏的目光注視下,慢悠悠地走回了古琴一脈的桌子。
他拉開椅子,重新坐了下來。
伸手又拿起一塊綠豆糕。
“這糕點不錯。”
周謙看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錢鍾,笑著說了一句。
“還有沒?”
錢鍾張了張嘴,嚥了口唾沫,半天才憋出一句話。
“你小子這是要把這天給捅破啊!”
坐在旁邊的時念,看向周謙的眼神徹底變了,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熾熱。
而整個會場徹底炸開了鍋。
古琴一脈,今天註定崛起了。
周謙坐在桌前,順手拿起一塊綠豆糕塞進嘴裡。
周圍的目光讓他覺得有些膩歪,拍了拍手上的糕點渣。
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他隨口扯了個理由,站起身來。
離開前還順手從桌上的果盤裡撈了個橘子。
會場裡的燈光依舊亮如白晝。
他走過的地方,那些原本還趾高氣昂的其他流派的小輩,紛紛下意識地低下了頭。
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。
誰也不敢去觸這個煞星的黴頭。
周謙剝著橘子,慢悠悠地拐進了後臺。
後臺的走廊鋪著厚厚的紅地毯,牆壁上貼著吸音材料。
外面的喧囂被隔絕了大半。
他推開洗手間的門。
裡面空無一人。
他反手把門鎖上,走到大理石洗手檯前。
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平平無奇卻又透著幾分散漫的臉。
“系統。”
他在心裡默唸了一聲。
之前那個驚豔四座的任務獎勵,下品靈器金絲杵,他還一直沒顧得上看。
主要是怕這玩意兒動靜太大。
按修仙小說裡的套路,靈器這種東西,出場不都得是金光四射霞光萬丈?
尤其是叫什麼杵的。
聽名字就像是那種粗獷霸道,能一棍子把人腦袋敲碎的重兵器。
萬一這玩意兒有一米多長。
他在這會場里根本沒法解釋憑空變出根鐵棍的事情。
所以他才特意跑到這沒人的洗手間來。
“提取金絲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