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狂的沒邊了(1 / 1)
“張家那小子真是在他手裡吃癟了?不會是故意放水吧?”
“放屁,張耀宇把自己那把三百萬的幻翎都砸了,誰家放水這麼下血本?”
周圍傳來極其細微的竊竊私語聲。
周謙耳力驚人,將這些議論聽得一清二楚。
但他根本懶得理會。
他徑直帶著時念,找到了掛著古琴牌子的圓桌。
錢鍾正閉著眼睛坐在主位上,手裡慢條斯理地盤著兩枚油光發亮的獅子頭核桃。
周圍幾桌的人,都刻意和這邊拉開了一段距離。
彷彿古琴這桌坐的不是人,而是什麼會傳染的瘟神。
“錢爺爺,我們來了。”
周謙大喇喇地拉開椅子坐下,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塊綠豆糕扔進嘴裡。
錢鍾睜開眼,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。
他看著周謙,又看了看旁邊面色平靜的時念,面上掛著老狐狸般的笑容。
“動靜鬧得不小啊。”
錢鍾嘴上說著責備的話,語氣裡卻聽不出半點責怪的意思。
反而透著一股子揚眉吐氣的舒坦。
古琴一脈被其他流派壓在頭上作威作福太久了。
今天這口惡氣,總算是出了。
“順手的事。”
周謙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誰讓他們不長眼,非要往槍口上撞。”
時念挨著錢鍾坐下,小聲把剛才門外對賭的細節簡單彙報了一遍。
錢鍾聽得連連點頭,鬍子一翹一翹的。
就在這時。
會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。
一束聚光燈打在了中央的舞臺上。
一個穿著剪裁得體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拿著麥克風走了上去。
他是這次交流會的主持人,也是官方音協的一位副會長。
“各位國樂界的同仁,前輩,新秀們。”
“歡迎來到三年一度的國樂交流會。”
主持人說了幾句沒營養的開場白,很快就切入了正題。
“老規矩。”
“大賞第一項,各流派新秀展示。”
“今年咱們不抽籤了,誰願意第一個上來拋磚引玉,熱熱場子?”
這話一出。
底下立刻陷入了詭異的安靜。
誰都知道第一個上場最吃虧。
場子沒熱起來,底下的評委和名家們都在挑刺。
演得好是應該的,演砸了丟的是整個流派的臉。
但今天,情況似乎有些不一樣。
隔壁桌。
二胡一脈的帶頭人,一個精瘦的瞎眼老頭突然用手裡的柺杖敲了敲地面。
“老朽提議。”
瞎眼老頭的聲音像夜梟一樣沙啞難聽。
“既然古琴一脈的年輕人今天在門外大發神威,威風八面。”
“不如就讓古琴一脈來打這個頭陣,也好讓我們這些老骨頭開開眼界。”
有人開了頭,底下立刻有人跟著起鬨。
吹管一脈的一位中年胖子也站了起來,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錢鍾這邊。
“是啊錢老。”
“聽說你們家出了個能用無名殘卷壓垮張耀宇的絕頂天才。”
“就別藏著掖著了,拉出來溜溜唄。”
這群人顯然是商量好的。
古琴一脈在門外風頭出得太大,嚴重威脅到了其他流派的地位。
大家心裡都不服氣,都想試探一下這小子的真實實力。
他們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,把周謙逼上臺。
在這種所有流派名家齊聚的舞臺上。
壓力和門外那種散兵遊勇的對賭完全是兩個概念。
稍有不慎,破綻就會被無限放大。
到時候門外積累的威望,瞬間就會變成惹人發笑的小丑行徑。
捧殺。
這是赤裸裸的捧殺。
錢鍾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。
他把手裡的核桃往桌上重重一拍,正要發作。
周謙的腦海裡,那道機械音再次毫無預兆地炸響。
【叮!】
【觸發主線揚名任務:驚豔四座。】
【任務要求:代表古琴一道,為古琴一脈揚名。】
【任務獎勵:下品靈器——金絲杵。】
周謙咀嚼綠豆糕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下品靈器?
這狗系統這次倒是挺大方。
門外那些人雖然都被他鎮住了,但這會場裡明顯藏著幾個懂行的練家子。
單靠一本《造化清元訣》的初篇,要是在這現代社會遇上什麼隱世高手,總歸有點不太踏實。
“老頭,別急。”
周謙按住錢鍾準備拍桌子的手。
他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,慢吞吞地站了起來。
“既然大家這麼有興致看猴戲。”
“那我就上去耍兩把。”
時念眉頭微皺,伸手拉住他的衣角。
“周謙,別衝動。”
“這舞臺上安裝了全方位的收音陣列,任何細微的錯音都會被放大一百倍。”
“他們這是想看你的笑話。”
她剛才在門外雖然大勝,但內力消耗極大,現在手指還有些微微發酸。
如果是她上場,她沒有絕對的把握能鎮住這群老狐狸。
周謙低頭看著時念,咧嘴一笑。
“放寬心。”
“看笑話?”
“我今天就讓他們知道知道,什麼叫笑不出來。”
說完。
周謙隨手提起放在椅子旁邊的普通黑漆木琴,大步流星地朝著中央舞臺走去。
全場的目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匯聚在他身上。
周謙走得很隨意。
走到舞臺中央。
他連主持人準備的黃花梨琴桌都沒用。
直接盤腿坐在了紅地毯上。
將那把普普通通,連斷紋都沒有的木琴橫在膝蓋上。
這個散漫到了極點的動作,立刻引起了臺下幾位老古板的強烈不滿。
“成何體統!”
“古琴乃雅樂,豈可如此席地而坐,簡直有辱斯文!”
“這就是錢老教出來的徒弟?一點規矩都不懂!”
臺下傳來幾聲刻意提高音量的呵斥。
周謙充耳不聞。
他雙手虛按在琴絃上方,微微閉上了眼睛。
真氣順著奇經八脈,如同洶湧的江水般匯聚向他的十指指尖。
空氣中。
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波動,以他為圓心,開始向外緩慢擴散。
剛才還在大聲呵斥的幾個老古板,聲音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,戛然而止。
他們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。
“各位。”
周謙沒有睜眼,清冷的聲音透過舞臺上方的麥克風傳遍全場。
“剛才得了一套小把戲。”
“還沒練熟。”
“就拿各位的耳朵,當個磨刀石吧。”
狂!
狂得沒邊了!
拿在座的所有流派名家當磨刀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