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卷一一記耳光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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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鋒揚看向高倉健,語氣帶著點恭敬,卻又透著行家的篤定。

“倉健哥,您先消消氣,這事,依我看,未必是白健哥,或者小波哥誠心蒙您。”

他這話一出,高倉健皺眉,白健則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希望。

“您想啊,”張鋒揚走到畫前,指著那編號,“博物館標了‘贗品’,這裡頭就有兩種可能。”

他伸出兩根手指。

“第一,就像我剛才說的,博物館的專家打了眼,或者下面人辦事不講究,把假的當真的收了,鑑定出來後又打的標記,這種事,不是很常見但絕對有!”

“第二嘛!”他手指一收,目光掃過白健,“這東西的來路......可能本身就有點‘故事’。

說不定是有人從特殊渠道弄出來,自己也沒搞明白,就信了底下人‘這是國寶’的鬼話。

白健哥他們,也許也是被人糊弄了,拿個燙手山芋當成了金疙瘩。”

這話,既給了高倉健臺階,更給了白健一個完美的甩鍋理由——不是我們蠢,而是我們也被“下面人”或“上家”騙了!

同時,再次點明“燙手山芋”的性質。

張鋒揚話鋒一轉,看向白健,語氣誠懇。

“白健哥,今天既然讓我撞見了,我就多說一句。

這東西,您再當‘黃公望真跡’捂著、藏著、想著往外運作,那就是個雷,興許剛露面就炸了。”

“但要說它一錢不值,扔了燒了,那也是暴殄天物。”

他手指輕輕撫過覆背紙,“好歹是舊物件,這裝裱、這用紙、這‘館藏’的皮,對真正懂行的、喜歡研究這一路‘故事’的人來說,它還是個有點意思的‘標本’,可以當個玩意兒。”

他最後看向高倉健,說出真正的目的。

“倉健哥,我看白健哥今天拿這東西來,本意肯定是想找您牽線搭橋,尋個靠譜的出路,絕沒有蒙您的心思。

現在既然真相大白了,這東西也成了雞肋,不如......”

他頓了頓,彷彿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。

“不如就讓我這個中間人,斗膽說個方案。

這東西,您二位誰拿在手裡都燙手。

白健哥,您要是信得過我,這東西,我按‘高仿標本’的價,給您個茶水錢,我拿走。

我年輕,喜歡研究這些贗品,放我這兒,就是個玩意兒,出不了岔子。

錢肯定不多,但是也解了這個局,您看,這麼處理,行嗎?”

瑪麗蓮突然說道,“你能出多少?”

白健眼中也帶上了幾分希冀。

張鋒揚立刻露出了苦笑和囧樣,甩甩手道,“我一個窮學生,哪有多少錢啊,我,我出這個數吧!”

他試探著伸出五根手指!

瑪麗蓮眼睛一亮,“五千啊,少點了,不過......”

張鋒揚不等她說完,立刻接話,“不過,我真沒五千啊,我說的是五十,我也就能拿出這麼多!”

瑪麗蓮嘴唇都哆嗦了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
高倉健噗呲一笑,“鋒子,你要是真想要這玩意兒,我出五百買下給你當標本研究得了!”

他臉上雖說笑意滿滿,但眼中卻帶著冷厲光芒看著白健的臉,就等他怎麼表態。

五十,五百,像是兩巴掌抽在白健臉上,打發叫花子呢?

白健此刻想罵娘,可這個風口浪尖上,他也不好說別的,必須給高倉健一個滿意態度才行。

“咳咳,今兒算我栽了,也別五十,五百的,我白健是要臉的,丟不起那個人。

東西一分不要,當我送給瘋子師傅的玩意兒了。

另外,我手裡有一部川崎七五零,聽說倉健哥喜歡摩托,就送你了,當今天的賠罪,希望倉健哥高抬貴手,把這件事揭過去!”

高倉健眼睛一亮,他就喜歡大摩托,這算是投其所好了,說明白健會辦事,給面兒。

那麼這事只能就此為止。

啪,高倉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“好,痛快,這樣算是盜竊豆腐兩面光,就這麼辦吧!”

白健點頭,先讓瑪麗蓮把畫原封裝回盒子,他接過來,雙手捧著,送到張鋒揚面前。

他臉上帶著讚賞的笑意道,“行,鋒子師傅,你這個朋友我交了,東西收好,當我送你的小玩意兒!

回頭我手裡有了物件,還得麻煩你掌眼,到時候你可別推辭。”

張鋒揚一笑,先接過東西,才說道,“我先謝謝了,白哥要是真有東西需要過眼,就派個人來這裡傳個口信兒,我隨叫隨到!”

白健頷首,轉身對高倉健道,“倉健哥,明兒我就讓人把車送來,你讓人去提也行,我就告辭了!”

出於禮貌,遊戲室這邊的眾人也起身相送。

剛剛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白健忽而停下腳步,語氣平淡臉上帶笑,彷彿是在拉家常一樣。

“瞧我這腦子,忘了件事兒!”

眾人都停下腳步,等著他繼續說。

張鋒揚心裡卻顫了顫,難道他要提疤瘌三的事?

果真沒猜錯,白健略一停頓,又開口說道。

“勇子有個不成器的兄弟,綽號疤瘌三,我聽說他前天在倉健哥的店裡被帽子帶走了,倉健哥您應該知道是誰點了他吧?”

高倉健表情平靜,彷彿早就知道他有此問一樣。

“疤瘌三這小子不懂規矩,從我店裡砸小孩錢,我看在小波面兒上,就是收拾了他一頓。

正要放他走,就來人把他銬走了,我聽說是犯了別的事和刀子有關。

人是從我店裡帶走的,可跟我也沒一點關係,更沒聽說過誰點的他,怎麼小波還想讓我給個交代!”

“哥這話說的,他又不是你點的,給你要什麼交代?”

白健語氣有點不耐,“沒事了,留步吧,我得趕著回去!”

恰在此時,張鋒揚突然說道,“白哥,疤瘌三這小子忒不地道。

二十好幾的大小夥子,竟然打著波哥的旗號砸小學生的錢。

波哥是做大事的人,這不是壞了他的名聲嗎?”

白健拍拍張鋒揚肩頭,“鋒子你這話我也聽別人說過,等回頭這小子出來,我好好弄他一頓,讓他長長記性,好啦回見吧!”

大家都以為今天沒事了,不曾想張鋒揚又說話了。

“白哥,就疤瘌三那樣的,您還打算撈他出來?這小子還搶我的銀圓呢!”

這話明著聽是告狀,其實是巧妙地暴露矛盾,變相地洗脫嫌疑。

另外還有想探探他們是不是真要撈疤瘌三出來。

不等白健說話,勇子怒道,“這是我們自家事,用得著你這外人管閒事,毛沒長齊呢,充什麼大尾巴狼!”

啪,一記響亮的耳光聲突然響起,讓所有人心頭一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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