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卷一背後議論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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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將至,如同一塊石頭壓在每一個路人的心頭,迫使他們儘可能地加快速度。

一輛黑色虎頭奔,彷彿利箭一般在公路上疾馳而過。

駕駛座上,是臉色鐵青的白健。

瑪麗蓮翹著二郎腿坐在副駕上,手指不停地從光潔的膝頭畫著圈,彷彿在沉思。

“表哥,這個小子真邪門,一會兒像是老頭子在你面前都沉得住氣,一會兒又像是愣頭青,還懂這麼多玩意兒,他不會是蒙咱吧?”

白健一手扶著方向盤,一手拿出片口香糖放在嘴裡嚼著。

“那些編號是可以查的,他不敢在這事上懵咱。

這小子不簡單啊,將來肯定用得到,以後對他客氣點!”

瑪麗蓮猛然抬頭,語氣驚訝,“你打算讓他幫忙看剩下的那幾幅畫?”

白健微微點頭,又搖了搖頭,“不知根不知底啊,咱們得摸清了他的路子才敢讓他看貨,我今天示好,也是留個後路。

我總覺得他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,普通孩子怎麼可能這麼小就能接觸到這些古董,還門路這麼清?

另外我感覺疤瘌三進去和他有點關係!”

瑪麗蓮拉了拉皮裙,昂起了胸脯,“那我去查查他!”

白健搖頭道,“勇子去了,等他先摸摸底再說!”

瑪麗蓮滿臉難以置信,“你什麼時候安排的,我可是一直在場!”

白健哈哈一笑,“我是沒開口安排,按照勇子的性格今天吃了那麼大的憋,能嚥下這口氣,肯定去查他了!”

瑪麗蓮苦笑著搖搖頭,“表哥,你真比諸葛亮都厲害!”

天空中一道閃電,照亮了遠處的烏雲。

一瞬間豆大的雨滴落下,砸的擋風玻璃劈啪作響,一片水花遮擋了視線。

白健開啟了雨刷,“你明天先去找二哥,操作撈人的事,不能再耽誤了,實在撈不出來,就......”

他開啟側窗玻璃,狠狠將嚼沒味兒的口香糖渣滓啐了出去,窗外疾風颳進的暴雨瞬間打溼了他的頭髮。

瑪麗蓮臉色一白,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。

“我明白,這事不能傳小波耳朵裡!”

白健甩著被淋溼的頭髮,活脫像個落水狗,“我不怕讓他知道,我怕變數......”

賓士出了市區,來到了南部山區一座農家院之中。

開門的小弟立刻拿出雨傘,站在了左後側車門外。

白健卻打著傘從前面下了車,直奔院子中間的三間瓦房而去。

小弟急忙繞到副駕一側,為瑪麗蓮撐傘擋雨。

正房之中傳出一陣吆五喝六的聲音,看來是有人在喝陰天酒。

白健推門而入,房間中坐在八仙桌子旁的幾人立刻放下杯筷,站了起來。

“健哥!”

“健哥快坐下喝一杯!”

“哥,你衣服溼了,我給你拿件換上!”

白健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停在了一個年輕人臉上。

如果張鋒揚在場肯定能認出來,這年輕人,就是方圓齋的夥計小國。

白健臉上笑意溫和,衝著小國招了招手。

小國屁顛屁顛走到近前,“健,健哥,是不是又有好東西了?我就知道,您手裡的好玩意兒多得數不清。”

白健笑呵呵地伸手搭在他肩膀上,顯得非常親熱。

“小國師傅啊,你這鑑寶的手藝,學了多少年?”

小國臉上肌肉一僵,“我,我跟師傅學了十多年,還從來沒看走眼過!”

白健臉上笑容變得比天氣都快,“我信你沒看走眼過,因為你瞎,我草你媽的,博物館的編號你沒看見,留著這雙眼還有啥用?”

小國像是被抽到了脊樑骨,一灘泥似的癱軟在地上。

他嘴唇哆嗦,嗓音顫抖,“編號,什麼編號,我,我師父沒、沒提過!”

“別怕,我不打你!”白健伸手把他拉起來,又露出了笑臉,“沒提過沒事,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!”

說著白健衝瑪麗蓮一努嘴。

瑪麗蓮立刻拿出只大哥大,又遞過去一個謄抄館藏y——008——y編號的紙條。

小國拿著大哥大一臉為難,他是被開除的,此刻再去找人家老闆,怎麼開得了口?

可是白健陰冷的眼神在他臉上劃過的時候,他立刻就哆哆嗦嗦撥打了一個號碼,衝著電話歪歪好幾聲,可是對面根本沒動靜。

瑪麗蓮沒好氣地按下了發射鍵,“行了!”

電話裡面立刻傳來了嘟嘟聲,好一會兒才接通。

錢老闆的聲音響起,“誰啊!”

“師傅,我,我是小國,有個事想,想請教......”

不等他說完,錢老闆語氣不善道,“小國,你工資也結了,你還想找什麼後賬?”

“師傅,別誤會,絕對不是找您要錢,一日為師終身為父,我就打聽個事,回頭逢年過節我都去看您。”

錢老闆冷笑道,“有話就說就屁就放,我都接著!”

小國立刻把紙上的編號唸了一遍。

錢老闆不耐煩的聲音響起,“這是某個博物館的館藏,y是元朝,後面是編號,最後鑑定為贗品,你從哪裡撿來的垃圾啊,讓人家蒙了吧?

喂,你說話啊,喂,媽的掛了!”

......

風雨疏狂的農家院後院,剛才還在喝酒的幾個漢子,手中拿著鐵鍬正在泥地上挖坑。

一高個漢子劃拉著臉上的雨水喊道,“給我挖深點,一會兒多填點土,等地上幹了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”

他腳下躺著一隻被雨水淋溼透的麻袋,裡面像是裝了什麼活物還在不停地掙扎扭動。

可惜那東西怎麼也掙不開,這結實的麻袋,只能隔著袋子發出沉悶的嗚嗚聲,這聲音很快就被鐵鍬剷起的泥土和風雨淹沒了。

......

遊戲室內,張鋒揚藉口下雨天早回家,婉拒了高倉健留飯,銀圓也沒看成,便急匆匆告辭而去。

臨別之際還囑咐高倉健一句,那輛摩托車最好別要。

高倉健看著他背影消失,忽而輕嘆一聲,“今天多虧了他,要不然把我坑進去了,他真才十八歲?”

小么給高倉健續了根菸,自己也點上,深吸一口,在繚繞的煙霧中眯起了眼。

“倉健哥,年紀是十八,可您看他今天那幾下子!”

小么掰著手指頭數,語氣裡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震撼。

“第一,是那份‘派頭’,白健那夥人拿畫出來,架勢擺得跟真事兒似的。

可鋒子呢?人還沒碰畫,先兩個字‘戴手套’就現出了專業!

等畫拿出來,又不讓直接開啟,說‘讓卷軸自己緩口氣’。

就這幾下,那股子‘老師傅’的範兒就端起來了,瞬間就把場子鎮住了。

這哪是學生?這分明是老行家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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