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卷一江教授左右為難(1 / 1)
先拿著畫見江教授,和盤托出畫的來歷點明和被盜案的聯絡,但不說破這贗品畫下面隱藏的那幅真跡,
畢竟他只是個學生,看不出內涵最正常不過,要是看透了反而不合理。
不管江教授看得出看不出內涵,這館藏被盜的畫是坐實了,必然引起江教授的重視。
在收穫江教授好感的同時張鋒揚再建議上報給相關部門,並且提出林月雲有刑警隊的關係,可以走快速通道,以便儘快破案。
江教授肯定一口答應,二人再去找林月雲,讓她出面聯絡那些刑警師兄。
這樣一來,林月雲在幫忙的同時,還能順便提出想轉行做刑警的想法。
只要這案子放在了刑警案頭,疤瘌三就別想被提前撈出來,而且肯定被連夜審訊。
鐵證如山面前,警方自然有辦法讓這傢伙全交代。
如果證詞裡面牽扯到了小波和白健,那這兩個小子就算是有金鐘罩護體,也得扒層皮。
這樣他既和江教授拉進了關係為拜師鋪了路。
又幫林月雲設計了個投名狀,只要她進入了刑警隊,將來必是一大助力。
最重要的是阻止了疤瘌三出獄。
等到案件破獲,張鋒揚功勞自然不小,如果這幅畫還沒被看穿,他興許還有機會低價買回來。
天色越來越黑,雪亮的車燈搖曳,銀白色雨滴宛若撲面而來的箭矢。
在司機的全神貫注的架勢下,車速又穩又快,將其他車輛都甩在了後面。
張鋒揚不由地讚道,“老哥以前是玩跑車的?”
司機哈哈一笑,“什麼跑車,我以前是當兵的!”
“那就是特種兵,一般人可沒你這技術!”
“運輸兵,我這技術是從南疆戰場,槍林彈雨炮火連天裡練出來的,不次於賽車手。”
“原來是戰場上下來的英雄!”張鋒揚肅然起敬。
司機道,“我,我可不是英雄,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趙大力,以後你叫我大力就行,要是用車你直接呼我!”
說著還遞過來一張簡單的白紙名片,上面有他的名字和呼機號。
傳呼機是八、九十年代的特色,一個半截香菸盒大小的玩意兒。
它不能當電話用,但可以收到對方的資訊和電話號碼。
被呼的使用者可以撥打電話回電,也可以復臺查詢留言,沒有大哥大好用,卻也能提高資訊傳遞速度。
張鋒揚看著名片心裡一動,將來不能光靠著市場撿漏,下鄉鏟地皮也是一個途徑,有個熟人開車,自然更方便。
而且這位就是當地的,熟門熟路,更能發揮出巨大作用。
他立刻收好了那張名片,還說了自己的姓名。
片刻後,車停在了東山大學新校區教職工宿舍門口。
張鋒揚結賬時,趙大力分文不取,還非塞給張鋒揚一把黑色長雨傘,不停地囑咐一定常聯絡,下次請他吃火鍋。
當時張鋒揚只不過是看不慣騙子,提醒了趙大力一句,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感激。
看來這哥們也是個知恩圖報、意氣用事的熱心腸。
江教授住的樓也是簡易樓,稍微比張鋒揚家的宿舍好點,至少走廊是全封閉的,每家也有獨立衛生間和廚房。
隨著敲門聲,裡面傳來了一個少女的聲音,“來啦,來啦,是誰啊?”
房門開啟,門口露出了小顏的俏臉,她一身短褲背心,顯得格外清純靚麗。
當看清門外是張鋒揚的時候,小顏的臉立刻拉了下來。
“哼,不就是一千塊錢嗎,你著什麼急,我爸說了給你送去,絕對不食言!”
張鋒揚剛要解釋,江教授的聲音傳來,“小顏怎麼回事,跟誰說話呢,這麼沒禮貌?”
隨著拖鞋趿拉聲,江教授扎著做飯圍裙站在了小顏身後。
見到落湯雞似的張鋒揚,江教授不但沒生氣,還滿臉喜悅。
“小張同學,快進來,你看你淋的,小顏還不快去沏一杯薑茶。
你來得正好,我煮了炸醬麵,快進來啊!”
時間緊急,張鋒揚不想浪費一分一秒,進門之後,他直接將那個裝著《秋水行舟圖》的禮盒放在了餐桌上。
江教授一愣,“小張,你這是?”
......
辛辣的生薑味道和茶葉混合,散發著獨特的香味兒,驅散了雨天的陰寒。
張鋒揚半杯沒喝完,渾身升起了暖意,也已經講完了故事。
江教授也被那幅畫吸引住了目光。
他看完編號,又看了看畫面,猛然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沒錯,這就是被盜的幾幅畫之一,嗯,我在省博有兼職,見過這幅畫,小張你提供的資訊太重要了!”
他說著拉住張鋒揚的手,滿是激動和興奮,那張國字臉都紅了。
“走,咱們先去博物館,把這件事報上去!”
去博物館?
這可和張鋒揚的計劃不符,他讓江教授必須按照自己的計劃來走。
“江教授別急,我既然把畫拿過來讓您看,就是要儘快破案保護好那些文物,可不打算去博物館上報!”
江教授皺眉道,“啊,這是博物館的東西,怎麼能不上報,光憑咱們兩個老弱,也抓不住那些盜竊犯啊!”
恰在此時小顏滿臉興奮地舉起粉嫩的拳頭,“爸,還有我呢,咱們三個偵探肯定能破了大案!”
江教授心裡急,沒好氣地一瞪眼,“你一邊去,大人的事小孩少摻和,看著麵條別煮爛了,哎,這會兒得糊了!”
小顏噘著嘴跑了,還扭頭瞪了張鋒揚,似乎在怪他不幫自己說話,又像是對他大人的身份不認同。
張鋒揚高聲道,“江老師我肯定知道光憑咱倆辦不了案,咱們也不能去博物館報案!
您想想啊,那些盜竊犯能從博物館裡輕鬆盜取這麼多文物,難道您不覺得有問題?”
江教授瞬間明白了他的暗示,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。
“哎呀,我怎麼沒想到,博物館裡可能有內應!
還是你腦子靈活,不錯,咱們絕對不能去博物館報案。
這很可能被那個內鬼知道,提前通知盜竊犯逃跑。
小揚,那你說,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才對,去派出所報案嗎?”
不覺間二人的稱呼都變了,張鋒揚叫他江老師,江天白也改成了小揚,明顯是同一條戰線上的戰友親密了許多。
“咱們不知道誰負責這個案子,直接去派出所報警也不妥當!
警方未必重視,等一層層上報之後,可能那些畫都賣到國外去了!”
江教授長嘆一聲,“哎,這也不妥,那也不行,可咋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