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卷一雨夜血跡(1 / 1)
張鋒揚家離著一中不遠,二人沒說幾句話就到了衚衕口。
衚衕太窄,車進不去,二人揮手作別。
周時新搖下玻璃對著張鋒揚後背道,“馬上高考,我希望你能取得好成績,要是考不好,可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師弟哈!”
這話警告的意味太明顯了,意思是高考全憑自己本事,我絕對不幫忙也別來找我。
同時這也是對張鋒揚的保護和鞭策。
張鋒揚繼續扮演好學生和熱血青年,猛然回頭挺著胸脯道。
“我拿腦袋打賭,全校第一不敢說,絕對掉不下前三!”
說吧打著傘,像是一個出征的戰士,雄赳赳氣昂昂走進了黑暗的衚衕。
周時新看著他的背影,慢慢調轉車輛,嘴裡輕聲念道。
“還是太年輕,太容易衝動啊,一中的前三是那麼好考的?”
衚衕裡和宿舍大門口都沒有燈,在這風雨交加的深夜,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張鋒揚輕車熟路,滿腦子裡在琢磨今天算是完成了一箭三雕。
只要林月雲的師兄連夜突擊審問疤瘌三,案件基本上能破。
就算收拾不了小波和白健團伙,也能讓他們大大收斂。
自己沒有露面,也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,他們只會以為是疤瘌三堅持不住撩了。
唯一可惜的是,那幅畫交出去了,不過張鋒揚並沒有揭破這幅畫裡面的內藏,將來興許還有機會重新弄到手。
空主任也在周時新那裡掛上了號,只是想要徹底收拾這老小子,還差點實際的證據。
上哪裡去找證據這是個大難題。
張鋒揚忽然靈機一動,自己不好蒐集證據,但是有人很方便,可以讓猴三兒想辦法!
他就在宿舍裡住,肯定能有辦法盯著空令么。
恰在此時,張鋒揚覺得背後一股寒意襲來,想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樣。
他停下了腳步,猛然回頭看向衚衕裡的那棵老楊樹。
“誰在那邊?”
話音剛落地,一個身穿雨衣的高大的黑影從樹後轉了出來。
“你小子挺警覺的啊,老子都等你半天了!”
天空中一道閃電,將衚衕裡照得纖毫畢露。
張鋒揚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,竟然是那個白健的跟班勇子。
這小子黑夜潛伏在這裡,明顯是不懷好意。
雨水打在張鋒揚臉上一片冰涼,他心裡也驟然緊縮。
自己家暴露了,家人很可能也會受到威脅,這是個你死我活的局面,今天必須解決這貨,否則後患無窮。
硬拼肯定不行,三個自己未必是這小子的對手,眼下只有一條路,發揮空間優勢和林老師教的保命絕招。
不過一旦出手,就是你死我活,就算自己是被逼無奈自衛殺人麻煩也不小,至少是耽誤高考。
所以必須保證沒有任何人發現。
還得弄清楚,這傢伙是自作主張,還是被白健指使!
張鋒揚看著勇子一步步逼近,臉上沒有恐懼反而裝出了笑臉。
“勇子哥,怎麼就你自己來了?”
勇子被他的鎮定和淡然弄得愣了一下。
“哈,弄死你小子,我自己足夠!”
張鋒揚這才露出了驚恐之色,“大哥,白健哥可是保證過沒人動我,你要是動手讓他知道了,可,可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勇子感覺這才是小毛孩的正常表現,臉上露出得意表情,一步步地逼近。
他就喜歡在殺人之前,讓對方害怕、崩潰、哭泣、歇斯底里、跪地求饒,那樣才夠味兒,才有成就感。
“白健在我面前,連個屁都不是,老子做事只憑喜好,覺得你該死,你就活不到天亮!
別想跑,你小子跑不出老子手掌心,還不快點跪下,興許老子發善心饒你一命!”
話音落地,一把雪亮的匕首出現在勇子手裡,好似劃過天際的閃電,在張鋒揚面前晃動。
張鋒揚手一鬆,雨傘落在地上,下一秒他突然蹲下雙腿之中開始醞釀爆發力,黑夜中看起來像是跪下了一樣。
“大哥,我,我今天就是滿嘴胡說,您千萬別往心裡去,饒我一命,我以後......”
勇子嘴角翹起,眼角都笑出了魚尾紋,他要的就是這個味兒,心理得到了巨大滿足。
不過這還不夠,他要像是貓捉耗子那樣戲耍對方,等到玩夠了,才痛下殺手。
在這暴雨傾盆的黑夜,四周人跡皆無,他可以戲弄對方很久,要知道這種機會可是非常難得。
勇子一陣陰森冷笑,“想讓我饒了你啊,也行,先給自己抽一百個老電,用力地打,打到老子滿意為......”
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,他忽然發現張鋒揚不見了。
不等這貨反應過來向身後看,忽而感覺自己的後部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。
平時以兇猛狠辣引以為傲的勇子,沒控制住自己的喉嚨,張嘴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當他意識到剛剛是那小子繞到了身後偷襲的時候,感覺自己的下半身瞬間失去了知覺,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這貨難以置信地回過頭,藉著又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,他看到了令人魂飛魄散的一幕。
一道寒光映照著閃電,狠狠劈在了他咽喉之上。
勇子的慘叫卡在喉嚨裡,變成了一聲野獸般的嘶嘶聲。
他感覺到脖子裡噴出很多東西,隨之渾身的力氣也在快速消散。
旋即大腦中出現了缺氧的眩暈,他想要拼命呼吸,卻怎麼也吸不到那無處不在的空氣,反而一些腥鹹的液體被吸入了氣管,引起了一陣劇烈咳嗽。
又是一道閃電,照亮了張鋒揚高舉著斧子的身影。
雪亮的斧刃之上鮮血正在被雨水快速沖刷而下,變成了稀薄的血水。
勇子臉上露出了從來沒有過的驚恐,雙手死死捂著脖子上的傷口。
他已經口不能言,只能用眼神向張鋒揚祈求饒命。
看著這貨脖頸上指縫間翻湧不停的血水,張鋒揚沒有再動手,而是抬起腳踩住了他的胳膊。
沒有了手掌壓制,這貨傷口中的血液更是肆無忌憚地流淌,宛若開裂的自來水管似的。
轉瞬間染紅了一大片地上的積水,旋即又被雨水衝得無影無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