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卷一哪件是贗品(1 / 1)
錢老闆像是說相聲的捧哏一樣,高聲說道。
“對啊,說好了比試呢,人家樊教授的東西還沒拿出來呢,大家讓讓,請樊教授亮兵器!”
眾人紛紛讓開。
樊教授輕咳一聲,“小健啊,把咱們的東西拿來!”
小樊立刻將一隻色澤古舊的木盒放在了桌上。
“既然江老弟拿出了古錢,那麼我就找了件他最專業的古畫請大家來鑑賞,諸位請上眼!”
隨著盒子開啟,露出一個灰綠色覆背紙的卷軸。
張鋒揚站在外圍,但只用一眼也看出了這東西夠老,至少這張覆背紙能蒙一氣。
江教授也發出了讚歎聲,“光看覆背就知道,東西不簡單啊,就是不知道好皮裡面是不是好餡了!”
樊教授翻了個白眼道。
“江老弟,包你滿意!”
隨著覆背紙展開,一株枝幹虯勁的老松躍然與眾人眼前。
老松紮根於嶙峋怪石之上,看起來像是即將掉落,然而它龍爪般的根鬚,卻帶給人極富力量感,彷彿就算是怪石碎裂,這株老松都不會被撼動分毫。
這種力量感,這份功力,給人極大的視覺衝擊,讓觀者無不感嘆。
樊教授滿臉得意的指著畫上題跋說道。
“鄭燮畫於泰山庚子年春月,諸位這可是鄭板橋的真跡。”
眾人看罷都發出了陣陣驚歎之聲。
首先捧場的就是錢老闆,“這咬定青山不放鬆,立根原在破巖中的感覺,跑不了,就是鄭板橋的真跡。
這畫可算是近年來少見的好物件了,鳳毛麟角也不為過!”
顧掌櫃坐在輪椅上,看著眉頭皺起,卻沒有說什麼。
那位金老闆,卻大加讚賞,還不停地問樊教授肯不肯割愛,一幅只要對方點頭,他就揮金如土的感覺。
樊教授臉上表情更加得意了,他圍著桌子饒了幾圈,看向一言不發的江天白。
“江老弟,你來說說,這幅畫真不真?”
江天白摸著下頜輕聲道,“這筆力,這意境,還有皴法,都靠譜,就是這落款的字嘛,和鄭燮的六分半書有點點區別,我看九成真,但是也有待商榷,我這老眼有點不管用了!”
樊教授忽然哈哈大笑起來,“江老弟,你不要謙虛,你這是藏拙呢,這畫我敢保證百分百的真。”
江天白心裡有些疑慮,但是沒證據,也不好否認這是真跡,只好選擇了默不作聲。
樊教授高聲道,“咱們這次比的是雙方拿出的東西價值高低。
既然現在斷定兩件東西都是真的,那麼請在座的幾位老行家,給看看,那件東西價值高呢!”
錢老闆再次站出來,“我不太懂畫,可我是專門搞錢幣的,這樣我來出個價格,請各位行家來評判。”
他拿出放大鏡,仔細的看了一遍那枚乾隆背天下太平,最後沉吟片刻才說道。
“這枚錢,要是讓我收,我肯出兩萬元!”
他說完看向了顧掌櫃,“老顧,你怎麼說?”
顧掌櫃不假思索道,“兩萬值,我還能再溢價點,兩萬七八問題不大!”
剩下的幾人也紛紛給出意見,價格兩萬左右。
最後顧掌櫃說了一句,“怎麼沒見趙老師開價?”
人群后面一位鬍鬚及胸的老者,彷彿眾裡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一樣的超脫。
他始終沒說話,這時候被問到面子上,也只好咳嗽一聲道。
“本來就是看熱鬧的閒人,你們看著好就行,我就不出價了,人窮沒錢哈哈!”
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。
樊教授道,“好,那麼咱們就取箇中,江老弟這枚錢就定在兩萬五好不好?”
大家自然沒意見。
樊教授淡然笑道,“那麼該給我這幅畫定價了,諸位不妨暢所欲言!”
又是錢老闆第一個站出來,“這鄭板橋的勁松圖,我看至少二十萬起步,要是遇到喜歡的,上百萬也沒問題!”
本來古書畫的價值就遠遠在錢幣之上,這鄭板橋的真跡,如果不是對方拿出大珍級別的古幣,否則絕對不能比擬。
有了錢老闆的拋磚引玉,另外幾位也都給出了高價。
就連顧掌櫃,都出了十五萬。
現在顯而易見,單就二人拿出的東西價值來說,樊教授已經遠遠勝過了江天白。
樊教授臉色笑容越來越盛,他看向了趙老師。
“今天賓客您輩分最高,雖說您不想多摻和,可這最後的定音錘,還得您來敲啊!”
趙老師摸著下頜上的雪白長鬚,微微搖頭道。
“這有什麼好說的,你們訂好了是價高者勝,那現在不是顯而易見了嗎,還需要我說什麼?”
樊教授本來想讓這位大佬最後來個一錘定音,也是幫他哄抬一下地位,現在可好碰了個軟釘子。
不過他既然已經勝出,也不會在意,當即高聲說道。
“那麼今天算是我運氣好,小贏了一局,江老弟別的咱不說了,將來咱們還是好朋友,你的這枚宮錢老哥我可就笑納了!”
當然這場比鬥,並不是為了價值區區幾萬塊的玩意兒,而是兩位教授的面子。
現在江天白輸了,輸的也是臉面,將來他都難以在樊教授面前抬起頭來,除非還有機會能贏了他。
此刻就連站在樊教授身邊的小樊,都滿臉的得意,看向姜顏的眼神更加熱切了。
樊教授笑著伸手就去抓那枚乾隆通寶,恰在此時,有個清朗的聲音陡然響起。
“請等等,我看這場比試,未必是江老師輸了!”
這聲音年輕,也很好聽,眾人紛紛被吸引著回過頭去。
大家都看到說話的是個年輕人,頓時都臉色難看了起來。
錢老闆指著張鋒揚鼻子大吼道,“你,你,原來是你,你又來這裡搗亂,這也是你能來的地方?”
樊教授疑惑道,“錢老闆,你認識這位,他可是江老弟的高徒啊!”
錢老闆咬牙道,“我怎麼能不認識這個小子,他......”
張鋒揚忽然道,“今天是江老師和樊教授的事情,錢老闆咱倆的恩怨是不是應該放在後面?”
錢老闆氣的臉色通紅,“好,好,那咱們就說正事,你小子想幹嘛,搗亂是不是?”
張鋒揚微微搖頭,“我可不是搗亂,我想說的是,如果這兩件東西里面有一件是贗品,那麼高下立判了吧?”
眾人都發出了或大或小的驚呼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