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卷一兩個數字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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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老弟,你說哪件東西是贗品?”

顧掌櫃皺起眉一付略有所思的樣子。

錢老闆冷笑道,“小夥子,這裡可都是專家行家,你一句贗品,是不懂裝懂,還是在侮辱長輩?”

樊教授也臉色變冷,“江老弟你這教的好學生,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!”

這是反話,大家都聽得出來,頓時惹得一陣鬨笑。

顧掌櫃突然插話道,“聽聽又何妨呢?古董本來就是各抒己見!”

小樊投過來輕蔑的目光,“有些人啊,學了個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咣噹,就大言不慚地說這說那,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!

我看啊,這種人就應該趕出去,省得讓他壞了這麼好的氣氛,讓師長蒙羞!”

他話音剛落,小顏便怒斥道,“樊健今天是收藏交流,誰都可以暢所欲言,怎麼你還敢搞一言堂,不許別人說話了?

爸,要是這樣,咱們也沒必要參加了,您說對不對?”

江教授也緩緩起身,“現在是新社會了,我更不喜歡搞那些前輩就是真理,後輩不許反駁的事情。

既然有人提出異議,作為師長就應該去正視這個問題,否則就是故步自封,就是閉門造車。

張鋒揚有什麼別的看法,你只管說,就算說錯了也沒事,交流嘛,各抒己見,長輩們也不能怪你!”

這明顯的護犢子,別人還真不好跟張鋒揚翻臉較真。

顧掌櫃也笑道,“應該給年輕人機會嘛,長江後浪推前浪,這樣我們才能進步,要都是我們這些管材瓤子搞一言堂,後輩也不敢說話,古董行還能有將來?”

樊健卻冷笑說道,“江叔叔和顧前輩,這話有道理,我也贊同,可他提出的是看法嗎,他說贗品,就是惡毒的攻擊,不懷好意的潑髒水。

如果這樣我們還能容忍,那麼我覺得這交流會也沒有意義了。

他在,我們就走,想讓我們留下,就必須趕走這個壞了一鍋湯的老鼠屎!”

“你說誰是老鼠屎?”姜顏氣得猛然站起,美眸中蘊含著怒火瞪了過去。

恰在此時,張鋒揚輕輕拉了拉她,示意稍安勿躁。

張鋒揚高聲說道,“諸位長輩,諸位平輩的朋友,我張鋒揚只說兩個數字!”

這下拉起了眾人的好奇心,就連江教授都不知道張鋒揚要說什麼,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
張鋒揚嘴角掛著微笑,目光掃過所有人,這才慢悠悠的說道。

“一六九三,一七六六!”

眾人多數都蒙了,一個個的面面相覷,不知道他說的什麼密碼。

江教授低頭沉思。

顧掌櫃摸著下頜。

趙老師也捋著鬍子,不知道想什麼呢。

樊教授眼裡冷意越來越濃,卻也不好發作,他看向了兒子丟過去一個眼神。

樊健立刻會意,高聲說道。

“故弄玄虛,你瞎說兩個數字能代表什麼,無聊至極譁眾取寵而已,真給我們收藏圈的丟人現眼,還不快點滾出去!”

恰在此時,姜顏美眸中亮光一閃,“鄭燮,江蘇興化人,生於一六九三,故於一七六六,張鋒揚你是說的這個吧?”

張鋒揚微微點頭,“沒錯,師妹好記性!”

眾人都皺起了眉頭,搞不懂張鋒揚提鄭板橋的在世時間做什麼!

樊健更是怒不可遏,“姓張的,你能記住個時間,有什麼了不起,這就能說明有贗品?

你這是故弄玄虛,眼裡無人,諸位長輩,如果再容忍這種人如此放肆,這交流會也就成了兒戲!”

錢老闆實時助攻,“對沒錯,樊世侄說得對,如果再不把這小子趕出去,這裡就成了農貿市場了,誰都能瞎嗶嗶!”

江教授高聲道,“張鋒揚,你想說什麼,別賣關子了!”

張鋒揚呲牙一笑,上前來到那張畫前。

他指著落款說道,“諸位請看,這上面的落款是庚子年,在鄭板橋的生平之中,只有一個庚子年,就是一七二零年!

而這時候他才二十六歲呢,書法、畫技,都非常稚嫩,大家再看這幅畫,明顯的是鄭燮技藝大成之後的風格。

古董行有句話,一假抵十真,一件東西再真,只要挑出一處假,那麼就可以判定這東西不對,諸位長輩我沒說錯吧!”

瞬間現場安靜下來,每個人表情各異,千奇百怪。

尤其是樊家父子和錢老闆的臉上,更是精彩至極,一會兒青一會兒白,最後又變成了猴屁股,像是開了染坊一樣。

樊健突然吼道,“這也不能說明,這幅畫就是贗品,這小子故意雞蛋裡挑骨頭,其用心險惡,陰險小人!”

樊教授被這一攪和,緩過氣來,輕咳一聲道。

“名人字畫,當時沒有落款,後輩子侄幫他落款的事,也不是沒有,我看這庚子也許是鄭板橋的後輩所為,剛才江老弟不是說了嗎,畫對,字不對,就是這個原因吧哈哈!”

“不對!”這一聲非常大,宛若春雷震徹人心。

張鋒揚冷冰冰說道,“落款說得很清楚,鄭燮畫於泰山庚子年春月,如果是後輩補的款,應該寫某某與某日替前輩某某補。

如果他後輩直接用其名號,那就是大逆不道,在封建禮教及嚴苛的古代,是絕對不容許的!”

樊教授的臉再次成了猴屁股,看著張鋒揚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
顧掌櫃忽而道,“一開始我就感覺這畫有點問題,可又找不到癥結,這張世侄一說,讓我茅塞頓開啊。

落款確實有問題,字不是鄭燮真跡,時間也對不上,有這兩處毛病,這畫......哎!”

他沒說透,但意思很明確,畫不對。

就在此時,那位金老闆高聲說道。

“這事啊,我看還是應該請趙老師來做個判斷,否則爭論到明年也沒意義!”

趙老師想躲清閒也不行了,只好走到了桌前,仔細地看了一番。

他捋著白鬍子看向江天白,“小江,你怎麼看?”

江天白始終沒發表意見,有點避嫌的意思,畢竟他是當事人。

此刻也是沉吟片刻才說道,“有一眼,乍看是那麼個意思,細看來又差點勁兒!”

他不方便說出贗品這個詞,但意思已經很直白地說是不對。

趙老師目光看過眾人,緩緩說道,“這畫啊,依我看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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