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證據！連夜送走！（1 / 1）
窗戶外面。
聽見二人交談的蕭承乾，不禁在心底暗道一聲果然。
老二透過鐵馬營與蒼狼部落做買賣的鐵器、糧食，全都是來自於邊軍司的剋扣。
此前徭役營請沈驚鴻用軍功兌換的物資，也全都被剋扣了下來，換成草原上的戰馬與皮貨了。
‘戰馬、皮貨……’蕭承乾腦海中靈光一閃，心底驚訝道：‘這是在練兵啊！’
‘用剋扣邊軍的物資，換取乾國稀缺的戰馬與皮貨，再將之裝配給自己的私軍。’
‘老二，你這還真是好一筆無本買賣啊！’
‘只是你知不知道，將有多少邊軍被你害死？’
‘你……’
就在蕭承乾情緒愈發激動之時，忽然聽見有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他連忙身形一閃，隱入黑暗之中。
“吱呀！”
窗戶被推開，露出了龐統那張處事不驚的臉，他朝著蕭承乾藏身的地方看了幾眼。
蕭承乾屏住呼吸，一動不動。
龐統皺了皺眉，再度把窗戶關上，鎖死。
‘呼……’
‘差點兒就被發現了，這傢伙的直覺還真敏銳！’
蕭承乾在心底長出了一口氣，他一直潛藏在外。
等到內堂燈火熄滅。
龐統與周庸離去之後。
他這才偷摸進了內堂，取出一個火摺子，開始翻找起來……
內堂裡漆黑一片。
蕭承乾摸到書案前。
藉著火摺子微弱的火光快速翻找。
桌案上的文書堆得整整齊齊，全是邊軍司的日常公文、糧餉發放記錄、營地巡查報告、兵器損耗清單。
他翻了片刻，沒有找到有價值的東西。
‘沒人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明面上……’
蕭承乾心中暗道，目光掃過書架和牆角的櫃子。
他先檢查書架。
最上面幾層擺的都是兵書和賬冊，隨手翻了幾本，全是做給外人看的表面文章。
書架最底層有一個帶鎖的小抽屜，鎖頭光滑，明顯經常觸控使用。
‘來都來了……’
蕭承乾沒有鑰匙，又不想空手而歸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。
手上微微一發力，就聽見咔嚓一聲，鎖止直接被他輕鬆掰斷。
抽屜被開啟。
裡面只有一本薄薄的冊子。
封面什麼也沒寫。
但當他翻開第一頁後，頓時瞳孔驟縮。
“乾興二十三年三月初七，鐵鍋五十口，鹽八百斤，箭頭兩千支，送鐵馬營，換戰馬三十匹，皮貨八十張。”
“三月十七，糧食四十石，鐵刀一百把，鹽六百斤，送鐵馬營，換戰馬二十五匹，牛羊各五十頭。”
“三月二十七……”
一筆一筆，清清楚楚。
每一筆交易後面都標註著“已送京城”，落款處蓋著龐統的私印。
蕭承乾快速往後翻，從去年冬天到現在，一共交易了二十三次。
剛開始還很剋制，一個多月一次，但隨著交易次數的增多，又沒有人能及時發現，雙方交易自然變得頻繁起來。
光是最近三個月，就送出去鐵鍋三百口、鹽八千斤、糧食兩千石、箭頭三萬兩千支。
而換回來的戰馬和皮貨，一部分扣留在邊軍司，當做他們的回扣，剩餘的大頭部分，則是全部運往京城。
“老二，你個狗東西！”蕭承乾雙眸虛眯，驚歎道：“到底在京城養了多少兵馬，居然需要這麼多戰馬和皮貨？”
他把賬簿塞進懷裡，繼續翻找。
櫃子裡還有幾封信，全是龐統與京城往來的密件。
他拆開一封，是二皇子的親筆信：
‘龐統：邊軍之事，悉數託付，蒼狼部之交易，不可斷絕。’
‘所需貨物，可剋扣各營軍需填補，事成之後，漠北邊軍司正使之位，非你莫屬。’
蕭承乾把信也塞進懷裡，又把其他幾封密信快速掃了一遍。
內容大同小異，基本都是二皇子催貨，龐統彙報交易情況，偶爾提到某個營地“不聽話”，需要“敲打”。
他把所有密信都收好，正準備離開，忽然瞥見書案下面還有一個暗格。
暗格做得很隱蔽，如果不是火摺子的光從側面照過去，根本看不出來。
他撬開暗格，裡面只有一張薄紙。
展開一看，是一份名單。
上面列著十幾個名字，後面標註著職務和受銀數額。
“鐵馬營百夫長馬騰，受銀三千兩，負責貨物交易。”
“路政司郎中孫不二，受銀五千兩，負責打通沿途關卡、轉運貨物。”
“邊軍司巡察周庸，受銀八千兩，負責各方聯絡接應。”
最下面，是龐統自己的名字，後面寫著“受銀三萬兩，總領其事”。
蕭承乾把名單收好，深吸一口氣，心中溫怒道。
‘老二，你這已經不是中飽私囊，貪墨軍需了，這是要吸乾邊軍的血啊！’
‘就算讓你坐上了龍椅，難道胡人就會放過乾國？放過你？’
‘唇亡齒寒，如此簡單的道理都不懂？簡直愚蠢至極！’
他把暗格恢復原狀，抽屜關上，帶上一些關鍵性的證據，翻出窗戶，偷摸回了偏房。
武二正急得團團轉，看見蕭承乾回來，長出一口氣道：“殿下，您可算回來了！”
蕭承乾從懷裡掏出賬簿、密信和名單，在桌上攤開。
武二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好奇問道：“這……這是什麼？”
“龐統和二皇子通敵賣國的罪證。”蕭承乾壓低聲音：“鐵馬營跟蒼狼部做買賣，貨物全是邊軍司從各營剋扣下來的。”
“換回來的戰馬和皮貨，一小部分被他們吃了回扣，大頭則是送回京城去了。”
他指著那份名單：“這是所有涉案人員的名單，從上到下，一個不少。”
“淦，拿邊軍的物資換他私人的貨物？”武二義憤填膺道：“殿下要把這些罪證送去京城嗎？”
“送不到京城。”蕭承乾搖了搖頭，沉聲道：“龐統不會讓我活著離開邊軍司。”
“就算我偷跑出去了，路上也會有人追殺。”
武二臉色一白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蕭承乾看著他，沉聲道：“你帶著這些東西，連夜去找沈驚鴻。”
“我？”武二一愣。
“對。”蕭承乾把賬簿、密信和名單用布包好，塞進武二懷裡，吩咐道：“找到沈驚鴻，把這些東西交給她。”
武二咬牙道：“殿下，我走了，你怎麼辦？”
“罪證在外面，我就是安全的，一旦讓他們找回這些東西，那就是你我的死期！”蕭承乾拍拍他的肩膀，輕聲道：“去吧。”
武二眼眶一紅：“殿下……”
“別廢話了。”蕭承乾直接將他推到窗戶邊上。
武二重重地點頭，把包袱貼身藏好，翻出窗戶。
蕭承乾站在窗前，看著武二的身形融入夜色，消失在牆根下。
有【迅影踏風】與【斥候潛蹤】兩個詞條的屬性加持，武二隻要不自己暴露，邊軍司的人很難發現他。
蕭承乾坐回床榻，閉上眼，開始盤算起來。
抽屜的鎖頭被他給破壞了，這點龐統只要一看便知，到時候肯定會查到我頭上。
而我屋裡少了一個人，這是瞞不住的……
‘既然瞞不住，那我乾脆不瞞！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