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大旱還是要來了嗎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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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若哭笑不得,看著老爹這個反應,趕緊上前拉過老爹直哆嗦的胳膊。

“爹,您老這眼神可得治治了!您不知道了吧,這叫蚊帳,城裡人專門防蚊子用的,哪家招魂幡上全是窟窿眼兒?”

老孃也在一旁撇嘴,隨後大聲喊道。

“老東西,整天大驚小怪的,張口就往外瞎禿嚕,淨說這些廢話!我看你就是欠收拾!”

老爹湊近看了半天,老臉一紅,乾咳兩聲掩飾尷尬。

“這叫蚊帳啊,嘿,你別說,還真是個稀罕物!這網眼織得精細,那花斑蚊都鑽不進來。”老爹粗糙的大手在白紗布上摸來摸去,連連點頭讚歎。

現在的天熱,農村的蚊子個頭大、毒性強,一咬一個大青包,能癢上小半個月。

有了這東西,晚上確實能睡個踏實覺。

“這蚊帳好,雖比不上電扇,但是起碼有點用處,前兩天婉君心疼我被蚊子咬,硬是給我扇了一晚上扇子給我趕蚊子,可給我心疼壞了。”陳若心疼的說。

老孃聽到陳若這話,心裡又高興又生氣:“還讓你媳婦給你扇扇子,不害臊。”

陳若又從包裹裡把剩下的幾頂全掏了出來,往桌上一放。

“我進城跑了一趟,索性多備了幾個。您和我娘屋裡掛一個,清河一個,小華一個,剩下這個我拿回自個兒屋裡。”

趁著離生產隊敲鐘點名還有些功夫,陳若干脆利落地幫家人把蚊帳都給撐了起來。

他叫上陳華先把陳清河的蚊帳給掛上,等陳華學會掛蚊帳之後,就讓他自己去掛自己房間的。

隨後,他拎起剩下的那個油紙包和最後一頂蚊帳,朝自己那個小家走去。

剛進院門,就看到灶房裡,沈婉君正繫著圍裙,攪和著鍋裡的雜糧粥。

聽到腳步聲,沈婉君回過頭,一見是陳若,一下子就放鬆了起來。

“你可算回來了,我還以為你在城裡耽擱了呢。”

“你怎麼沒叫我,我都沒起來給你做飯。”

陳若心頭一軟,溫柔地說道。

“沒事,我看你睡得沉,就沒捨得叫醒你,我已經吃過了,你看,這是我早上路過國營飯店順手買的肉包子。”

陳若把包子遞給了沈婉君,沈婉君吃著包子,看著陳若,心裡十分高興。

吃著吃著,沈婉君目光一轉,落在陳若手裡那團白花花的物件上,眼中滿是好奇。

“你手裡拿的這個是什麼呀?”

陳若把油紙包放到沈婉君手裡,然後揚了揚手裡的白紗布。

“瞧見沒?這叫蚊帳。等會兒我就把它架在咱床上,今晚你可就不用點著煤油燈,半夜三更一直給我拍蚊子了。”

“哦,我知道這個,之前我們村村書記家娶媳婦,人家家就有這個,這個是防蚊子的,聽說可管用了。”

話音剛落,陳若湊近沈婉君,在她的臉頰上印下個吻。

沈婉君臉一下紅了,害羞地瞪了他一眼,眼裡卻都是甜蜜。

這年頭,哪怕是城裡人,也不是家家戶戶都用得起這等物件。

陳若揉了揉她的頭髮,滿臉寵溺。

“你喜歡就好,今晚踏踏實實睡個好覺。”

吃過早飯,清河溝村的打穀場上銅鑼聲響起,所有人都在這等著點名。

雙搶時節的天氣還是太熱了。

大家幹了一上午,身上的汗水都止不住的流。

可算熬到了中午,大夥兒都累得直不起腰。

到了飯點,大夥開始休息,找了陰涼處,簡簡單單的坐在田埂上扒拉午飯。

這年頭,乾的又是重體力活,肚裡還沒油水,很是折磨人。

條件好的家庭,還能啃上兩口硬邦邦的死麵餅子就著鹹菜,條件差的,只能端著缺口的粗瓷碗,吸溜著見不到幾粒米的清湯寡水。

這就是簡單的一餐了。

陳若家如今靠著賣黃鱔,手頭寬裕了不少,可老爹陳建國骨子裡是個低調的人,絕不肯在村裡露富。

一家人依然躲在田埂背陰處,老老實實地嚼著粗糧餅子,就著鹹菜疙瘩往下嚥。

陳若心裡還惦記著答應趙光榮的事。

於是他抓緊三兩口扒拉完飯,藉著去水渠洗臉的功夫,一把將楊柳青拉到一棵大柳樹後頭。

楊柳青有些疑惑,問陳若怎麼了。

“柳青,我求你辦個急事。”陳若笑著說。

楊柳青有些吃驚。

“兄弟,咱哥倆誰跟誰?還用求嗎?有事你言語!”

“那我就直說了,我城裡有個朋友,家裡兒子辦喜事,急需兩條十斤往上的大鯉魚撐場面。

你常在山裡河溝轉悠,路子廣,能不能幫我尋摸尋摸?”陳若開門見山。

楊柳青一拍胸脯,十分靠譜的說。

“我還當多大點事兒!這事簡單,前兩天剛聽說趙家灣那邊有人網了幾條大貨,我下午就去打聲招呼,看看是誰抓的,甭管誰,我都保準給你留下!”

“兄弟,你現在可是帶咱們大夥兒掙活命錢的頂樑柱!別說有現成的,就算沒有,今晚哥哥我親自光膀子下河,也得把這魚給你摸上來!”

陳若看楊柳青這麼靠譜,便放心了。

兩人又閒聊了幾句,便散開各自歇息。

陳若剛走到自家地頭,腳步突然停住。

他看見不遠處的旱坎上,大隊書記李衛國正蹲在地上,有些犯愁,手裡捏著一把乾透的黃土,正跟老爹陳建國低聲掰扯著什麼。

兩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
陳若心裡預感不是很好,快步走了過去。

“爹,李書記,出啥事了?臉色這麼難看。”

“你李叔正愁呢!你瞅瞅這老天,熱得不行不說,從入夏就沒正經下過幾滴雨,等這波早稻收完,要是還不落雨,那二季稻的秧苗非得旱死在地裡不可!”

陳若腦海中前世的記憶開始瘋狂閃現。

1980年的大旱!

從八月一直旱到十月,整整三個月滴雨未下!

大旱還是要來了嗎?

那場罕見的旱災讓整個南方的秋收近乎絕產,甚至在入冬後有些偏遠村子還鬧起了饑荒。

“李書記這擔心,恐怕不是空穴來風。”陳若盯著地裡乾裂的土塊,吐出一句讓人憂心的話。

“靠天吃飯不如靠自己,李書記,爹,咱們要不……打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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