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陳醫生,真的是你!(1 / 1)
旁邊一個正在洗菜的漢子,甩了甩手上的水,忍不住出主意。
“大兄弟,我看你是個不差錢的主。要不這樣,你給癩子一個人單獨再多加點錢,咱們剩下的人拿兩成,馬上給你騰地方!”
沈婉君怕丈夫腦子一熱答應下來,趕緊伸手去拽陳若的衣角。
陳若拍了拍妻子的手背,看著院裡的人說。
“不行。規矩就是規矩。”
“我只多給兩成,一家都不例外。今天我若是多給他加了一分錢,明天你們看著眼紅,是不是也要跟著坐地起價?”
那漢子被戳中心思,低下了頭不說話。
“大爺,這事兒不急,你們在院子裡慢慢商量。三天後我再來,若是能湊齊了賣,大家拿著錢高高興興搬家。若是湊不齊,我轉頭就去買隔壁那條街的。”
說完,陳若拉起沈婉君的手,轉身就往院外走。
走出巷子,跨上腳踏車,沈婉君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當家的!你剛才到底怎麼想的!”沈婉君有點心疼,“多給兩成啊!那得是多大一筆錢,白白扔給人家!”
陳若笑了笑。
“媳婦,賬不是你這麼算的。”陳若耐心地哄著。
“那院子你也看了,地方多寬敞?出了巷子口不到五十米就是礦務局大門。等咱們的飯館開起來,錢森那手絕活一亮相,這每天中午晚上得有多少幹部工人排著隊來吃飯?”
“那點多付的買房錢,用不了一個月,那些街坊鄰居就會以飯錢的形式,連本帶利地給咱們送回來。”
沈婉君順著陳若的話飛速盤算了一下,恍然大悟。
“當家的,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?”沈婉君破涕為笑。
雙手摟得陳若說:“還得是當家的聰明,全聽你的!”
房子的事先放一邊。
陳若調轉車頭,開始張羅廚房裡的行頭。
鍋碗瓢盆這些零碎,他直接去五金門市部尋了周強。
周強給陳若備貨,還說包送貨。
唯獨這灶臺,成了個大麻煩。
“陳老闆,按照以前咱們國營飯店的標準,那就是紅磚壘底,黃泥糊面,裡頭架上大鐵鍋,柴火煤炭一填,火燒得旺旺的!”錢森說著。
陳若並不認同。
這算什麼標準?
這不和老孃劉巧梅用的土灶臺沒什麼區別嗎?
真要用這種灶臺炒大鍋菜,火力不均不說,煤煙味還嗆人。
必須得改。
陳若想弄一套現代化火灶。
可惜他只有腦子有,不會畫工程製圖。
陳若轉頭在街邊花了五塊錢,逮了個機械廠退二線老技術員。
透過陳若的口述,畫圖,打尺寸。
不到倆小時,一張結構圖就遞到了陳若手裡。
陳若端詳著圖紙,高興了起來,太完美了,一點都不用改。
只是這年頭,不鏽鋼可是稀罕的材料,普通老百姓拿著錢都找不到門路。
陳若想了想,決定全用生鐵澆鑄,檯面先買幾米防水油布鋪上對付著,等以後再換鋼板。
拿著圖紙,拎著兩隻肥碩野兔,陳若走到了礦務局後勤部。
林衛東正蹲在水槽邊洗手,看見陳若拿著兩個野兔過來。
“林哥,幫個小忙,找礦上的機修車間照著這圖紙焊一下。”陳若把圖紙連同野兔一起遞了過去。
林衛東接過圖紙看了一下。
“你小子,這圖紙畫得夠稀奇的。行,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不過老弟,你弄這大陣仗,是要開私營飯館?最近縣裡民兵團的人可不安分,專抓投機倒把的典型,你別撞槍口上。”
陳若胸有成竹的說。
“哥你放心吃肉,兄弟我懷裡揣著許可證呢,等飯館開張了,第一桌酒席請你來坐上座。”
三天很快就過去了。
陳若再次來到了四合院。
剛進院門,幾個街坊聚在院裡樹下,垂頭喪氣的。
那個老頭瞅見陳若,嘆著氣說。
“小夥子,別尋思了,那兩成現錢咱們沒福氣掙。那頭倔驢死活不鬆口,這院子,賣不成嘍!”
陳若也沒著急。
“大爺,買賣不成仁義在。您把那人的聯絡方式給我,我親自去碰碰運氣。”
“那小子叫牛壯壯,是個軸脾氣,前陣子礦上頂板塌方,給砸斷了腿,這會兒正躺在渝城醫院的骨科病房裡住呢。”
牛壯壯?
礦上塌方受傷?
陳若想起了那個人,這也太巧了!
去醫院談?
絕對不行。
那天在礦區大門前,他推開安保隊長,冒充渝城醫院的外科大夫,出盡了風頭。
王雅和那幫小護士全把他當成了渝城醫院的醫生。
這要是走進病房,被認出來,可就壞了。
得找個人幫我。
半小時後,陳若去了周默家。
院子裡飄著一股米香。
周默正煮著粥。
陳若把買房的事跟周默說了一遍。
周默上下打量著陳若。
“買個房而已,多大點事,你陳大老闆至於嚇得連面都不敢露?莫不是在外頭惹了什麼債?”
陳若干笑兩聲。
“你就權當裡頭有貓膩吧。這跑腿的活兒,兄弟你接還是不接?”
周默拿乾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行,誰讓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這活兒我接了。”
渝城醫院住院部樓下。
陳若戴著帽子,低著頭,站在走廊,衝著周默揮了揮手。
周默整了整衣領,邁進大廳。
半個多鐘頭,周默才從病房出來。
周默小聲的說。
“陳若,你的膽子太大了吧!冒充大夫去礦井救人?你知不知道上面要是查下來,你得坐牢啊!”
陳若沒閒工夫解釋那些事。
“別廢話了,那小子怎麼說?”
周默無奈地搖頭。
“籤個屁!那頭倔牛軸得不行!防我跟防特務似的,一口咬定我是哪來的江湖騙子,死活不信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。”
“他撂下狠話了,必須見到出錢的人,否則就算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,這房子他也絕不賣!”
真是怕什麼來什麼。
陳若正盤算著要不要借套白大褂偽裝一下進去。
就在這時,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喊。
“陳醫生,真的是你!”
陳若緊張起來。
這要是被醫院的真大夫聽見,假冒醫生這事可就瞞不住了。
他回頭一看。
一個的漢子正拄著一根單拐,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,望著這邊。
那張臉雖然洗乾淨了煤灰,但陳若也能認出來。
正是他在礦井塌方那天救過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