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媳婦!快躲開!(1 / 1)
小黑雖然咬到了凌雲的臀部,但牙一滑,被甩飛出去,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才站穩。
這匹退役軍馬不虧是戰馬,哪裡把幾條狗放在眼裡。
它不僅不退縮,反而揚起後蹄連踹兩下,逼得另外幾條狗後退不敢上前。
清河溝看熱鬧的人群都圍過來。
老爹急得湊上前,詢問狀況。
陳若回應,這馬被圍住了跑不掉,但這股瘋勁上來,誰上去按住它,誰就是找死。
凌雲跟狗糾纏一陣後,眼見突圍無望,開始選擇調轉馬頭,看向了不遠處的人群。
它想從人群中衝出去,於是不管不顧的跑向人群。
路線正前方,正是挺著大肚子的沈婉君!
“媳婦!快躲開!”
陳若反應迅速,跑上前去,還呼喚小黑去掏這馬的肛。
可狗的腿終究跑不過戰馬,小黑剛一蹬地,凌雲的已經逼近了人群。
眼看要撞上沈婉君,這時候沈婉君懷裡突然竄出一個小東西。
圓圓直接跳起來,正好抓在凌雲那張馬臉上。
四隻爪子亮出倒刺,摳進馬皮,對著凌雲的馬眼就是一陣抓撓。
凌雲疼得前蹄高高揚起,身軀幾乎直立。
它開始甩動脖頸,原地蹦跳,試圖把臉上的圓圓甩開。
可圓圓爪子越摳越深,怎麼都甩不脫。
陳若趁著這空隙,飛奔過去,攬住沈婉君的肩膀往後退,還招呼著把小黑幾條狗全叫了回來。
沈婉君很害怕,抱著陳若不撒手,但她又看向圓圓,有點心疼,怕凌雲傷到它。
陳若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,眼神卻一刻沒離開凌雲和圓圓,他說現在更受罪的是那匹馬。
果不其然,沒過一會兒,凌雲折騰得沒力氣了,一下倒在地上,喘著氣。
圓圓依然站在它的腦門上。
陳若上前一步,抓住散落的韁繩,伸手去抱圓圓。
直到這會兒他才看清,這貓的指甲全勾進馬肉裡了,怪不得甩不掉。
剛剛掙脫束縛,凌雲似乎察覺到了機會,四蹄一蹬,又想掙扎著起身逃跑。
“喵!”圓圓亮出尖牙,發出一聲尖叫。
這匹戰馬像是聽懂了圓圓的話,嚇得跪在地上不敢動。
村民們也都被這一場面震驚到了。
一頭退役軍馬,居然被一隻貓給鎮住了。
老爹嚥了口唾沫,慢慢走過來,看著癱軟的戰馬,心撲通撲通的跳,連聲叮囑這馬性子太烈,家裡人多,婉君還懷著身孕,實在不安全。
最後他想著,讓陳若趕緊把這馬牽去新院子養,反正有那隻貓崽子在,這馬翻不了天。
陳若點頭應下,琢磨著今晚乾脆把圓圓跟它拴一條樁上好好看著。
老爹輕輕踹了他一腳,讓他別把瘋馬嚇出毛病。
三妹陳清河從井邊端來半盆清水,擰了乾毛巾,小心翼翼地給凌雲擦洗臉上的血跡。
傷口看著嚇人,好在馬鬃濃密,毛一蓋,也就不怎麼顯眼了。
到了晚上,陳若牽著凌雲回了自己的新院,腦子裡盤算著明天在院牆邊搭個寬敞的馬廄。
有了圓圓和門外的小黑看著,這匹戰馬老實的待了一宿。
到了第二天清晨,陳若先給圓圓添了吃食,又丟給狗群幾根肉骨頭。
最後拎著滿滿一桶拌了豆餅碎的豬草,走到凌雲面前,放在地上。
他拍了拍凌雲,許諾等過幾天再去搞點上好的黑豆給它補補。
凌雲打了個響鼻,似乎聽懂了這番話,叫了一聲,腦袋在陳若肩膀上拱了拱,接著便埋頭大口嚼起草料。
吃過早飯,陳若揣上錢票,正準備去磚廠買紅磚盤馬廄,卻被溜達過來的老爹攔下。
老爹聽到陳若要去買紅磚立馬反對,一通數落,直指馬住木棚才最合適,花那個冤枉錢買磚幹什麼,讓陳若要去後山砍木頭。
正巧趕上老二陳平今天歇班,帶著媳婦和孩子回老家探望。
老四陳華和老二家的孩子一瞅見院裡的凌雲,吵吵嚷嚷著非要騎大馬威風。
一聽老爹發話要上山伐木,幾個小孩頓時興奮起來。
一家人拿繩的拿繩,扛斧的扛斧,浩浩蕩蕩地往山上進發。
山路不太好走,小孩子都走的比較慢。
老二陳平落後幾步,湊到老爹跟前,滿臉心疼地小聲嘀咕。
這養一匹馬的花費實在太大,精料豆餅供著,完全是個賠錢的買賣,實在不划算。
老爹停下來瞪了他一眼,指著他,反駁說這可是李衛國書記親自求到老大頭上的事,大隊裡每個月都出錢貼補,根本輪不到他在這瞎操心,讓他趕緊閉上那張嘴。
被老爹這頓訓斥,陳平也不敢再多說什麼。
如今的老爹背後有大哥這座靠山撐腰,哪裡還會把這區區點花銷放在眼裡。
後山正好有一條溪流。
去年大旱這溪水斷了流,今年春雨一澆,水流又有了。
陳若掄著鐵鉤子,將一截截粗木往河道里一推,木料順水推舟,省了極大的體力。
方旭帶著幾個漢子早就候在清河溝村口的淺灘處,大夥兒將木料一根根撈上岸。
剛過晌午,建馬廄的木料就在新院子裡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今天天氣還是比較暖和的。
老爹指揮著大家鋸木、刨花、打樁。
不到傍晚,靠著院牆就搭起了一個寬敞結實的木棚。
老爹把以前家裡的豬用的舊食槽拿過來。
老四陳華拿著舊食槽就著井水刷得很乾淨,搬進棚裡當了凌雲的新食槽。
韁繩一解,凌雲慢悠悠地走進新居。
它低頭嗅了嗅石槽,然後大口嚼起乾草,性子很溫順,不像昨天那樣癲狂。
陳華趴在木欄杆上,扒拉著一頭亂髮,覺得不可思議,搞不懂這馬怎麼一夜之間轉了性。
陳若把剩下的半桶豆餅倒進槽裡,伸手順著凌雲修長的脖頸往下捋。
“這馬之前在部隊受過大刺激,到了陌生地方起了應激反應,現在摸清了咱家沒惡意,加上戰馬本來就通人性極其聰明,自然就安分了。”
這番話聽得老爹跟陳華直點頭,老爹也就放了心。
隔天一早,老頭子就溜達到大隊部,給李衛國說了凌雲的情況,讓書記放心,不用再為軍馬的事犯愁。
兩天時間很快過去,凌雲徹底融入了清河溝的生活。
陳若經常解了韁繩,牽著它在田埂上慢悠悠地遛彎。
小黑領著幾條狗跟在馬屁股後頭亂竄,凌雲完全沒了剛來時的狂躁。
唯獨讓凌雲害怕的就是圓圓。
只要圓圓往牆頭一蹲,凌雲保準站的很直,怕圓圓再飛撲下來撓它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