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是他自願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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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少爺,先生突發中風入院,大少爺也下落不明,現在只有您能挽救顧家!”

“二小姐昨晚已抵達京都,正親自趕往南城接您,還請小少爺跟我們走吧!”

南城機場停車場。

顧鳴川被一群人圍住,為首的人站在他面前苦苦哀求。

“我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,顧家的死活關我什麼事?我爸說過我沒資格過問顧家的任何東西,我幹嘛自討沒趣。”

顧鳴川面無表情地拒絕,“我和母親被顧家趕出去十多年,我爸可曾關心半分?大哥犯的錯全讓我背鍋,二姐逼瘋我的母親,顧家有攔過一次嗎?現在要我回去做什麼?讓我拔氧氣管嗎?”

他態度堅決,“我不會回去,顧家倒了是顧家的報應。”

顧鳴川十八歲才被領回家。

在此之前他什麼苦都知道,他的成長軌跡裡只有流不盡的汗水和手心退不去的繭。

被認回去那年母親病逝,面對一家不熟悉卻和他流著同樣血液的人,他前所未有的窒息,於是離開京都來到南城,五年沒有回去一次。

今天是十二月的最後一天,南城上空飄起了雪花。

顧鳴川出門前特意多拿了一條圍巾和外套,來機場接與他相戀三年的女友姜若月。

大螢幕上顯示從N市飛往南城的飛機已經落地。

顧鳴川和往常數次一樣,站在接機大廳最顯眼的位置等待。

機場人來人往,姜若月的身影遲遲沒出現。

顧鳴川拿起手機給她打電話,那邊許久之後才接聽。

“月兒,我在接機大廳,你出來了嗎?”

姜若月的聲音很冷,“你來接我了?怎麼不提前給我說?”

顧鳴川忽略她的埋怨,溫聲詢問,“你在哪?”

“我已經上車了,你忘記今天是王瑤的生日嗎?我直接去醉月居了,你過來吧。”

姜若月的語氣聽起來不太好,是這次出差的工作不順利嗎?

除此之外,顧鳴川想不到其他的原因,匆忙趕過去。

抵達醉月居,推開門卻沒看到姜若月。

包廂裡都是姜若月圈子裡的人,王瑤看見他,對他招招手,“你來啦,若月還沒到呢,你先隨便找個地方坐。”

顧鳴川很少參加這種場合,和這些人見面的次數並不多。

但他們都知道他愛慘了姜若月。

他愛到可以為她付出所有,愛到生活只剩下姜若月,愛到恨不得不眠不休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。

所以他一個人先到,眾人都覺得奇怪。

“你沒去接若月嗎?”王瑤在顧鳴川身邊坐下,“她今天出差回來,這個時候你應該和她在一起才對。”

“我錯過她下飛機的時間了。”

不管在任何場合,顧鳴川都會為姜若月說話,絕對不會展現出姜若月的一點不好,就連遲到失約這種小事都絕口不提。

“你和若月打算什麼時候結婚?”

有人起鬨問道:“我們都等著吃喜酒呢,你們倆在一起的時間也夠長了,不結婚說不過去。”

“就是。”王瑤也跟著打趣,“你別是想耍流氓吧,大家都很看好你們,就是看你對若月這麼好,我才又相信愛情了。”

顧鳴川低笑,“我在等她給我機會。”

眾人紛紛表示牙齒要酸掉了,開始調侃。

這時,包廂門開了。

嬉笑聲倏然消失,整個包房變得詭異的寂靜。

“進來吧,大家都在。”

姜若月提步走進,邁向顧鳴川的腳步換了個方向,坐在了另一側的沙發上。

景越進來打招呼,“各位,好久不見。”

看見來人是景越,眾人訝然。

他不是出國定居五年多了嗎?

所有人都以為姜若月和景越早就斷了聯絡,沒想到姜若月會和他一起出現在這。

氣氛一時有些僵硬。

有人原神複雜地看向顧鳴川。

景越走到顧鳴川面前站定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你好,我是景越,你能來這應該都是大夥的朋友,但我怎麼沒聽若月提起過你?”

顧鳴川抬頭,清楚地看見對方眉尾微挑,眼裡的挑釁絲毫不掩蓋。

王瑤最先問,“若月,你要帶景越怎麼沒提前說一聲?”

“又不是陌生人。”

姜若月往後靠在椅背上,對上顧鳴川投來的視線時,她淡然地移開了。

顧鳴川敏銳地察覺到部隊。

“不好意思,我去一趟洗手間。”

他腳步匆匆地走向洗手間,關門時就聽見有人說:“初戀果然最難忘,兜兜轉轉還是若月和景越。”

“你們剛才看見顧鳴川的臉色沒?若月,你沒和他說過景越嗎?”

顧鳴川站在原地,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慢慢變冷。

姜若月的語氣沒有一點波瀾,“景越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存在,我用得著事事都告訴他嗎?”

“你沒讓顧鳴川去接你,是因為你和景越一起回來的?”

“被你說中了。”景越搶過話頭,直接坐在姜若月身邊,“說來也巧,若月去N市出差和我遇上了,正好我也有回國的打算,就和她一起回來了,我們在國外看了好多風景,我還拍了照片,大家過來看看。”

眾人面面相覷,礙於姜若月在場,還是給景越面子,上前看照片。

“怎麼都是若月?風景呢?”

景越側頭深情地看著姜若月,“她就是最美的風景。”

顧鳴川的心猛地沉下去。

姜若月出差一個月,難道這一個月裡,她都在和景越見面?

所有人都在往景越身邊湊,除了王瑤。

她站在原地嚴肅說道:“若月,既然你在等景越回來,期間為什麼要和顧鳴川在一起?你來了都沒和他說一句話,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?人家無微不至的照顧你三年呢。”

姜若月蹺起一條長腿,滿不在乎地說:“是他自願的,我又沒求著他照顧我。”

王瑤忽然覺得顧鳴川很可憐,“那你們還在一起三年。”

“有人主動貼上來,我為什麼要拒絕?我對他那麼冷他都能繼續留下,你們別低估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。”

洗手間裡,顧鳴川的眼神漸漸暗淡下去。

他和姜若月在一起的確都是他主動,可即便只有他一個人付出,三年的時間也能捂熱她的心了吧?

“所以你打算和景越複合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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