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枕頭下的照片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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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外面王瑤的詢問,顧鳴川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悄然收緊。

後面姜若月回答了什麼他已經聽不清了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
直到有人提醒還是別在這說這些,避免被顧鳴川聽見大家都不好看。

話音剛落,洗手間門開啟了。

顧鳴川走出來,其他人立刻噤聲。

景越伸手搭在姜若月身後的靠背上,從後面看去就像抱著她一樣。

他若無其事地走上前,坐在她的另一側,伸手就要去牽她。

“月兒,一個月沒見,我很想你。”

然而他的指尖還沒碰到她,她皺了皺眉,躲開了他的靠近。

“在外面注意點分寸。”

姜若月說著拒絕的話,身體卻傾向了景越。

她如此明顯的抗拒讓在場的人都明白了,一時看顧鳴川的眼神都很複雜。

顧鳴川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,幾秒後緩緩收了回去。

“大家怎麼都不說話了?”

景越把手機放在桌上,拿過一瓶酒開始往杯子裡倒。

“今天阿瑤的生日,熱鬧起來啊。”

他的手機螢幕還亮著。

顧鳴川能看見上面姜若月和他的貼臉自拍。

“若月。”景越一臉無辜,“是因為我來嗎?他們好像不太歡迎我。”

他嘆了一口氣站起身,“這麼多年沒見,大家肯定都忘了我,這三年是顧鳴川在你的身邊,他們應該和顧鳴川更熟一點。”

“那我先走吧,有機會我再組局和大家聚一聚。”

說著,景越作勢就要走。

“跟你沒關係。”

姜若月叫住他。

她側頭看向顧鳴川,“你先回去。”

完全是命令的口吻。

顧鳴川還想堅持,“我今晚不喝酒,結束後我開車帶你回家。”

“你一個外人留在這幹嘛?”姜若月逐漸不耐煩,“你在這他們就玩不了。”

外人?

可是是她叫他來的呀。

顧鳴川的嘴角泛起苦澀,“那你結束了給我打電話,我來接你。”

姜若月嘴唇緊抿,不願和他多說一個字。

“你穿得太薄了,我給你帶了外套和圍巾......”

姜若月索性端起酒杯對準王瑤,“生日快樂,阿瑤。”

其他人一呼百應,“生日快樂。”

鬨鬧的聲音掩蓋了顧鳴川最後的聲音。

他坐在那裡和整個包房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
他站起身,退出了包房。

門關上後,他站在走廊上沒有繼續往前。

包房裡有人說話:“我剛剛才發現顧鳴川和景越長得挺像,若月別是找了個替身吧,現在正主回來了,若月要和顧鳴川分手了?”

“分什麼分,顧鳴川那麼愛若月,就算今天若月提分手,頂多也就堅持一兩天他就找上來了,以前不都這樣。”

“我打賭這次是一週。”

“我賭十天。”

那些聲音無比清晰的落在顧鳴川的耳中。

明明幾分鐘前,這幫人還說要吃他和姜若月的喜酒。

......

顧鳴川一個人回到家,他沒開燈,摸黑上樓躺到臥室床上。

整個房子空蕩得讓他仿若置身另一個時空。

他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,腦袋裡迴響著在醉月居聽見的那些話。

從枕頭下摸出一張照片,他按亮床頭燈,輕輕摩挲照片上清麗又帶著幾分稚氣的臉。

過去數年,她在他的記憶中一點也沒變。

他被顧家趕出去,在最艱苦的時候遇上了這個燦若星辰的女孩。

可是她也如星辰一般,短暫的照亮他的世界後消失了。

燈光下,她眼裡的溫柔撫平了顧鳴川心上的裂痕。

左眼下方的黑色小痣即便照片有些泛黃也依然清晰可見。

姜若月也有一顆淚痣,所以他才傾盡所有的愛她。

可他此時才徹底看清。

姜若月不是他的靈兒。

他的靈兒不會讓他難過。

跨年鐘聲響起,遠處依稀傳來放煙火的聲音。

顧鳴川漸漸閉上了眼睛。

迷糊中,他感覺有一雙冰冷的手在臉上輾轉,最後停在他的唇瓣上。

下一秒,有溫熱的氣息混著酒味靠近。

他睜開眼睛,對上姜若月沉寂的眸子。

被子裡的手還握著照片,他悄然收進手心,坐起來溫聲詢問:“月兒?回來前怎麼不跟我說?”

姜若月坐在床沿,雙手撐在他的耳邊。

明明是一個曖昧的姿勢,顧鳴川卻感受不到她的愛。

她站起身,背對他冷冷吩咐,“下樓。”

顧鳴川看著她走出去,把照片放回原位,下床去樓下。

剛走到樓梯口,他突然停下腳步。

客廳裡,景越歪倒在沙發上,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些什麼,手拉著姜若月不放。

姜若月坐在他身邊,有些笨拙卻很細心地為他擦臉。

景越明顯是喝多了。

這一幕讓顧鳴川心如刀絞。

他也有喝多的時候,但姜若月沒有一次親自來照顧他,即便他喝多是因為替她擋酒,為了她的工作。

每次酒醉,他都是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直到天亮。

“還站在那幹嘛?”姜若月回頭不滿地說,“去給景越做點醒酒湯。”

顧鳴川下樓,默不作聲地進了廚房。

姜若月神色微怔。

顧鳴川的反應有些失常。

以往她身邊出現異性他都要問清楚,現在怎麼一言不發?

她跟著走進廚房,“景越剛回來,還沒在南城落腳,暫時沒去處,我就把他帶回來了。”

聽起來像是解釋,卻更像通知。

顧鳴川站在水池前接水,淡淡地應了一聲,“好。”

姜若月走上前,“多放點糖,景越喜歡甜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顧鳴川側頭看她,突然問了一句,“我給你的大衣和圍巾呢?”

姜若月不以為意,“不知道。”

顧鳴川不再說話了。

那件衣服是限量版,和圍巾是一整套,他等了好久才搶到名額,想著姜若月穿起來一定很合適。

但她不要了。

興許不要的不僅僅是衣服。

“幹嘛?”姜若月皺眉,伸手在顧鳴川的肩上推了一下,“你擺著個臉色給我看,不就是一件衣服,至於嗎?衣服是你買的對吧?把錢轉給你就是了。”

他的關懷和愛意在她看來可以用錢解決。

顧鳴川搖搖頭,“沒事,我待會兒給醉月居打電話問問,應該是落在那裡了。”

姜若月審視他的臉,沒從他的臉上看見其他情緒。

她隨口扔下一句,“景越可能要在家住幾天,你要是介意的話,就先出去找個酒店住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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