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我只是想抱著你(1 / 1)
聞言,顧鳴川手下的動作猛地停住。
他愕然地看著姜若月,喉嚨裡擠出幾個艱澀的字,“你要我搬出去?”
姜若月忽略他聲音裡的顫抖,臉上沒有一絲表情。
“你不願意的話,我們可以交換。”
她的意思是,這幾天她不回家了嗎?
顧鳴川張了張嘴巴,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。
“不用,我出去住酒店。”
等景越在南城落腳,他就可以回來了。
不就是幾天的時間嘛,很快就過去了。
姜若月抬眸,捕捉到顧鳴川側臉的一抹落寞。
或許是突然覺得這個要求有點傷他的自尊,她往他的身邊靠近一些。
“鳴川,只要你好好的,你還是可以繼續留在我身邊。”
顧鳴川低著頭,想問問她是不是不會提分手,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。
現在問這些已經不重要了。
他們還在一起沒錯,但很多東西經過今晚已經變了。
做好醒酒湯,顧鳴川盛了兩碗端過去。
姜若月還坐在景越身邊,靠在沙發靠背上揉著眉心。
她喝了酒就很容易頭疼,往常顧鳴川都會給她按摩。
這次他只是把醒酒湯放下,在沙發邊站定,“沒事的話我就先去休息了。”
姜若月睜開眼睛,側目看了一眼已經人事不省的景越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,顧鳴川被刺痛了眼睛,連忙自欺欺人的別過頭去。
姜若月只摸了一下又收回手,“把景越扶上去吧,在這睡容易感冒。”
原來她知道酒後睡沙發容易生病嗎?
那他以前睡那麼多次,她都沒有過問一句。
區別太過明顯,顧鳴川隱忍著沒有質問。
“沒聽見嗎?”頭疼讓姜若月開始不耐,“顧鳴川,你別在這種時候和我置氣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尖銳,驚醒了景越。
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,“我走吧若月,我留在這多不好,我不能打擾你們。”
這種拙劣的把戲瞎子都看得出來,偏騙姜若月沒有。
她一把按住景越的肩膀,“你要上哪去?外面在下雪了,要是出事了怎麼辦?”
她頓了一下,“而且你和我都喝酒了,要去什麼地方只能讓顧鳴川送。”
聽見提起自己,顧鳴川的眉頭倏然擰在一起。
景越的目光似有似無的從顧鳴川的身上略過,面露為難地說:“這樣真的好嗎?多麻煩他呀。”
“既然覺得麻煩就別走了。”
姜若月的態度很強硬,“你還擔心這棟房子沒有你休息的房間嗎?”
她回頭對顧鳴川命令,“過來搭把手啊。”
顧鳴川的思緒百般糾結,最後還是伸手把景越扶了起來,帶著他上樓。
姜若月跟在後面,像是在監督一樣。
把人帶到後,顧鳴川一句話也沒說就轉身離開。
“若月,顧鳴川是不是在生氣啊?”
姜若月毫不在意,“不用管他,你好好休息,有事就給我打電話。”
景越坐在床沿,下意識拽住她的手腕,“若月,你還恨我嗎?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,你別走好不好?”
姜若月低頭看了看他收緊的手,遲遲沒答覆。
門外,顧鳴川在走廊上沒走。
門沒有關,裡面說的每句話他都聽見了。
他靠著牆,感覺渾身的溫度在下降,他甚至不敢看那扇門,生怕在他的眼前被關上。
下一秒,門咔噠一聲關上了。
顧鳴川的瞳孔微微震了震。
“什麼時候學了聽牆根的壞毛病?”
姜若月站在門外,手還保持關門的姿勢。
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提步走向他們的主臥。
顧鳴川失神地跟過去。
房間裡,姜若月背對她脫掉衣服,踢掉高跟鞋,赤裸著腳進浴室。
幾分鐘,她裹著浴巾走過來,頭髮還是溼的。
她身形高挑,露在外面的白皙長腿非常惹眼,再加上雙眼蒙了水汽,眼波流轉間極具誘惑力。
顧鳴川坐在床頭,彷彿透過她的雙眼看見了另一個人。
姜若月走向他,直接躺在了他的腿上,“吹頭髮吧。”
顧鳴川開啟床頭抽屜拿出吹風機,風聲中,他聽不清她說了些什麼,只感覺側臉被她溫熱的掌心覆蓋,指尖順著他的鼻尖往下,停在他的喉結上輾轉。
他喉結上下滾動幾分,低頭靠近,鼻尖抵著她的,幾乎就要吻住她。
姜若月卻突然坐起來,不顧頭髮還沒吹乾就鑽進了被子裡,徒留顧鳴川尚未消散的心猿意馬。
她背對他冷冷說道:“睡吧。”
顧鳴川應了一聲,也去洗了個澡,躺到床上,伸手要將她摟進懷裡。
“顧鳴川。”姜若月抓住他的手腕,“今晚不做。”
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,嗓音帶著幾分沙啞,“我只是想抱著你。”
往日她都要枕著他的臂彎,他抱著她,一天的疲憊就會全部消失。
姜若月把枕頭扯過去,“就這麼睡吧。”
這一晚,顧鳴川失眠到天亮。
......
翌日,姜若月醒來,抬臂搭過去時沒有觸碰到熟悉的溫度。
她睜開眼,顧鳴川已經不在身側,他躺過的地方一片冰冷。
姜若月沒在意,掀開被子下床。
樓下客廳,顧鳴川的電腦開啟擺在茶几上。
她以為此時的他應該在廚房做早飯,過去一看,站在廚房裡的身影卻不是他。
“若月,你醒啦。”
景越的手裡拿著一個勺子正在攪粥,“先坐會兒吧,早餐很快就好了。”
姜若月環視一圈,“顧鳴川呢?”
“不知道呀,我下來就沒看見。”
姜若月走回沙發前,俯身看了看電腦,螢幕上還顯示著沒儲存的檔案。
出門了?
思索間,顧鳴川拎著兩個袋子進來,肩頭髮上還有沒化掉的雪花。
他的目光鎖定站在鍋前的景越。
視線交匯時,景越收回手,有些侷促,“若月,是我不對,我不該用你家裡的東西。”
姜若月眉頭微擰,轉而盯著顧鳴川,“你去哪了?怎麼讓景越做飯?”
顧鳴川提著袋子走過去,“拿菜。”
景越看見他過來,連忙往旁邊讓。
剛才他和顧鳴川對視時,竟然感覺到有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直擊靈魂。
“若月,你不要因為我和顧鳴川吵架。”
景越表現得非常大度,男人的無奈和委屈簡直淋漓盡致。
顧鳴川將火調小,拿碗盛粥。
“我來吧,端東西我總會的。”
景越伸手就去接,拿到碗時手腕一動,裡面的熱粥頓時灑在了手背上。
砰!
碗摔落在地,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