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我高攀不起顧家(1 / 1)
突如其來的碎裂聲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驟然變得僵硬。
“景越!”
姜若月跑過去,擔憂地抓住他的手,“燙到了嗎?給我看看。”
景越捂著手背搖搖頭,“我沒事。”
“顧鳴川!”姜若月滿面怒容地吼道,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“若月,不要怪他。”景越蒼白著臉制止,“是我沒拿穩,和他沒關係。”
顧鳴川的手還保持著把碗遞過去的姿勢,面對姜若月的指責,他的臉上毫無波瀾。
姜若月把景越拽到水池旁,開啟冷水給他沖洗,眼裡的擔憂讓顧鳴川的心沉到了極點。
“你好好看看是燙到的嗎?”
他的一句疑問徹底激怒的姜若月。
“景越從小就沒做過這些事,你非要讓他來。”
“一個大男人,連一個碗都端不好,我的確沒想到。”
顧鳴川冷聲嘲諷,“就算是真燙到了又怎樣?”
他開啟櫃子拿出一管燙傷膏,“給我看看,我經常燙到,非常擅長處理燙傷。”
他從昨晚一直忍到現在,隱有要爆發的趨勢。
景越捂著手躲到姜若月身後,“不用了,小問題,幾天就好了。”
顧鳴川冷笑一聲,
“若月,我還有事就先走了。”
景越把握好分寸,拿過外套拉開門走出去。
外面還下著雪,屋裡明明開著暖氣,顧鳴川卻還是覺得冷。
他抿著唇把燙傷膏扔進櫃子裡,重新拿了個碗給姜若月盛粥。
不料下一秒,他看見她的手朝著碗打了過來。
他眼疾手快地躲過,擔心碗翻了會燙到她。
“月兒!”
第二個碗也被打翻,真正被燙到的人卻成了顧鳴川。
疼痛襲來,他咬緊牙根沒有發出一聲痛呼。
粥還留在手背上,他顧不上自己,拉住姜若月上下打量,“沒燙到你吧?”
姜若月站在他面前,臉色冷得嚇人,“裝什麼?你不是經常被燙到嗎?這點燙傷對你來說微不足道吧。”
她看也不看他被燙得發紅的手背,徑自上樓。
廚房裡一地狼藉,顧鳴川卻覺得自己才是最狼狽的那個。
他看著姜若月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,眼裡盛滿了苦澀。
景越燙傷,所以也要讓他疼才算是為景越出氣嗎?
顧鳴川把手伸在冷水下,疼痛漸漸變成了麻木。
他把廚房收拾好,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飯。
姜若月的生活起居都是他在照顧,每天做的都是她喜歡的口味。
可他吃進嘴裡,一點味道也沒有。
腦海裡閃過這三年間和姜若月在一起的片段,他終於明白什麼叫愛隨時都會消失。
一個夜晚的時間,他和姜若月的關係降到了冰點。
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他猝不及防。
窗外風雪未停,顧鳴川的心也變得蕭瑟。
這時,桌上的手機打進來一個陌生號碼。
他盯著看了半晌才按下接聽。
聽筒裡傳來一個女人冷厲的聲音,“出來。”
只有簡單兩個字,電話就被結束通話。
顧鳴川知道是誰。
他先上樓,輕輕推開房間門,姜若月正在打電話,從她的神色就能猜到在和誰打電話。
他默默回去,走出別墅。
不遠處的路邊停著數量黑色豪車。
為首的車開啟了車燈。
顧鳴川走過去,站在門邊的保鏢立刻開啟車門,“小少爺。”
他沒坐進去。
車窗降下,露出一張精緻的臉,正是他的二姐,顧箐禾。
“上來。”
完全是不容置喙的口吻。
顧鳴川抬手看了眼腕錶,“不用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,你有空找到這來,不如趁此機會回去讓爸把財產全都留給你。”
顧菁禾眉目間蘊著高傲,“顧鳴川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你一個私生子能被帶回顧家是你的榮幸,現在顧家需要你,你最好識相回去,否則別怪我不顧情面直接動手。”
顧鳴川面色淡漠,“我一個月薪五千的上班族能幫顧傢什麼忙?你們太高估我的本事了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顧菁禾不吃這一套,“你到家了自然有辦法。”
“免了。”
顧鳴川雙手插在大衣兜裡,“我高攀不起顧家,也沒那個本事去拯救顧家。”
顧菁禾忍住怒火,目光看向遠處的一座獨棟。
“你還要在女人的身上栽倒多少次?”
顧鳴川不為所動。
“南城姜家獨生女姜若月,你覺得她要是出點什麼意外,會有人懷疑到京都顧家的頭上嗎?”
顧菁禾拿捏著他的軟肋,“我跟你好好說話的時候你最好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面對他的威脅,顧鳴川只當是聽了一個笑話。
“那你就試試,到底是誰先出意外。”
說罷,他完全不顧顧菁禾凌冽的神色轉身就走。
“想多要點家產,還是趁爸還活著多陪陪他吧,在我身上下功夫沒用。”
“小少爺!”
保鏢出聲想要挽留,顧鳴川卻已經走遠。
“二小姐,這......”
保鏢為難地看著車裡的人,“我們還要繼續等嗎?”
顧菁禾放在腿上的手悄然收緊,語氣愈發諷刺,“一個私生子而已,真以為自己能成顧家繼承人了嗎?要不是大哥下落不明,顧家永遠也想不起顧鳴川這個人!”
她擺擺手,“回京都,就讓他在這自生自滅,我就不信離了他顧鳴川,顧家就運轉不了!”
顧鳴川一直等著顧菁禾的車離開才回家。
剛開啟門,姜若月換好衣服要外出。
“月兒。”
顧鳴川叫住她,“今天是週末,你要去哪?”
姜若月看也沒看他。
他發現她的身後拖了一隻行李箱。
他神色一慌,“不是才回來嗎?怎麼又要出差?”
姜若月躲過他伸過來的手,“我去公司住幾天。”
顧鳴川追問,“為什麼?從昨晚到現在我們都沒有好好說說話,你現在就走嗎?”
他知道是什麼原因,但他不想去面對。
他不信姜若月會翻臉翻得這麼快,拋下一切說走就走。
姜若月抬頭,姣好的面容沒有半分溫度,“我不是告訴過你,只要你好好的,我們就好好的,你做了什麼心裡不清楚嗎?你對景越的敵意太明顯,等你冷靜後我們再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