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閒來無事的消遣(1 / 1)
新年第一天,姜若月就要搬出去。
顧鳴川此時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。
看著對方堅決的眼神,他伸出的手緩緩收回來。
“月兒,我只是......”
他只是太在乎她,這也有錯嗎?
“你以前怎樣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但景越不可以。”
這句話深深的刺到了顧鳴川。
“就因為他是你的初戀嗎?”
所以任何靠近她的男人他都可以吃醋,景越靠近他就必須得大度嗎?
“還是說他回來了,你希望我消失?”
姜若月看也沒看他,“隨便你怎麼想,但我得提醒你,有些話說出來沒有後悔的機會。”
說罷,她拖著行李箱徑直開車離開。
顧鳴川下意識邁出去的步子在車子駛出大門後猛地頓住。
望著車駛離的方向,他感覺心口的位置彷彿有一把鋒利的刀在用力地剜來剜去。
原來人的感情可以在一夜之間驟變。
現在想來,恐怕姜若月和他在一起的三年,對她來說不值一提吧?
他不忍心傷害她分毫,她卻忽略了他的所有感受。
顧鳴川自嘲地笑了一聲,回到家輕輕把門關上。
明明是兩個人共同的家,空氣中卻多了另一個惹人生厭的味道。
顧鳴川抽走沙發墊扔進洗衣機裡,彷彿這樣做就能抹掉姜若月帶回來的那個男人。
......
姜氏。
頂樓總裁辦公室燈火通明。
姜若月看完最後一份檔案,揉了揉酸脹的眼睛,拿過手機看時間。
已經晚上八點,外面天色早已黑了下來。
她看著空空的手機螢幕,思緒有一瞬的停滯。
顧鳴川沒給他發訊息。
往常這個時候他早就開車停在樓下接她回去。
姜若月眉頭微皺,想打電話詢問,按下號碼前才想起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。
和顧鳴川在一起三年期間,他們幾乎不吵架,每次他都會自我檢討,照顧好她的所有情緒。
這樣一整天不聯絡的情況還是第一次。
姜若月劃開微信,除了幾個工作上時常來往的人發來新年快樂祝福,就是圈子裡的朋友。
顧鳴川的聊天框掉在了最下面。
姜若月盯著這個名字,眼神漸漸暗下來。
這種人就該晾晾,不然還真以為他能做主她的一切。
按掉螢幕,助理汪湛推門進來,看見辦公桌後的姜若月有些詫異。
“姜總,您還沒回家嗎?”
他小心翼翼地覷著她的臉色,生怕說錯一句話。
姜總可從來不加班,更別說今天是週末。
汪湛察言觀色,把檔案放好就趕緊退出辦公室。
姜若月忽然一陣心煩意亂,穿好外套回了姜家。
剛進門,她敏銳地察覺到氣氛很冷。
不過她習以為常,換下高跟鞋,將外套隨手遞給上前的傭人。
偌大的客廳裡只有一個人在。
地毯上滿地的碎玻璃,上個月新買的瓷器也碎得不成樣子。
傭人小聲說道:“先生回來過。”
姜若月提步走過去,薑母裴英在落淚。
“哭什麼?”
她坐在對面,漫不經心地說:“他又不是第一次晚上不回家,這麼些年你還沒習慣嗎?”
裴英兩鬢斑白,昔日美麗的面容只剩下滄桑。
她通紅的眼睛盯著女兒,沙啞著聲音說:“連你也不回家陪媽媽?”
“我昨天剛出差回來,不想打擾你們。”
姜若月實話實說。
“你老實告訴我,你是不是在外面交男朋友了?”
裴英突然坐到她身邊,緊緊抓住她的手。
“帶回來給我看,千萬不能找你爸這樣的男人,他不懂得珍惜,在外面胡來,讓這個家都要散了!”
這些話姜若月從小就聽到大。
她曾經也怨恨過父親對家庭的冷漠和不忠,但日子久了,她比裴英先麻木。
“什麼錯都能忍,出軌絕對不能忍!”
裴英將自己的怨恨發洩出來,“你別被騙了!帶回來我看看,媽給你把把關。”
姜若月一陣心煩,“我沒交男朋友。”
她根本就沒把顧鳴川對家裡說過。
準確的來說,她的未來規劃裡,顧鳴川不在其中。
他對她而言只是閒來無事的消遣。
家裡這種情況她根本不想回家,所以並不拒絕在外有個男人細心的照顧她。
“你騙不過我!”
裴英憤怒地拿過手機點開朋友圈,“你給我解釋解釋!”
姜若月瞥了一眼,眉頭漸漸擰在一起。
她的朋友裴英都認識,昨晚在醉月居,有人把顧鳴川溫柔看她的場景拍了下來。
“你旁邊這個男的是景越吧?”
裴英指著景越的臉,“當初他是怎麼拋下你的你忘了嗎?你為什麼還要和他在一起!”
原來說的是景越。
照片裡的顧鳴川完全被忽略了。
姜若月收回視線,百無聊賴地把玩遙控器。
“我們只是朋友,喝個酒吃頓飯沒什麼吧?”
“他沒安好心!”
裴英盯著女兒的側臉,“你找誰都不能找景越!”
姜若月淡淡地說:“因為他母親是我爸的初戀?”
裴英的臉色突然白了。
她失望地看著姜若月,“連你也......”
自己的親女兒從來不正視她的痛苦!
“你們的事別把我牽扯進去。”
姜若月的語氣也冷了,“我回來是想和你吃一頓飯,但看這情況,我還是走吧。”
“不行!”
裴英拉住她,“你今天就在家陪媽媽,好嗎?”
幾乎是哀求的語氣。
姜若月沒答話。
裴英讓傭人重新做好飯,母女倆對坐,相對無言。
“對了,你大哥今晚從京都飛南城的飛機,這會兒應該也快到了。”
裴英努力想拉進和女兒的關係。
姜若月面色淡漠,“回就回唄,關我什麼事。”
話音剛落,門口傳來腳步聲,一個英俊高大的男人帶著一身冷風進來了。
裴英立刻站起身,“庭州,你來啦,吃過飯沒?剛好你妹妹在家,一起來吃頓飯吧。”
姜庭舟的臉色很難看,看見姜若月在吃飯,冷哼一聲,“我可不像某些人,吃家裡的二十多年,是打算吃一輩子。”
姜若月自然知道他在說自己,這個哥哥,是父親前妻的孩子,和她的關係很差。
“自己能力不行,把火氣發到家裡的男人有什麼出息。”
姜若月不甘示弱。
姜庭舟想罵人,但被裴英攔下了。
“怎麼了?是和京城顧家沒談攏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