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好像什麼都沒抓住(1 / 1)
聽著裴英提起顧家,姜庭舟臉上寒意更甚,“媽,這些都是公司的事,你就別管了。”
為了拿到顧家的投資,他在京都待了整整半年。
這份投資是他能否順利繼承姜家產業的關鍵,只要他拿下,姜家的一切都是他的,即便現在姜若月是姜氏的總裁,他日後一定要把她狠狠拉下來!
不料投資沒等來,突然接到顧家拒絕見客的訊息。
他不甘心,派人去探查情況,卻什麼也沒查到。
辛苦白費,姜庭舟此時的心壓著一股火氣。
“是出問題了嗎?要不讓你妹妹去幫忙?多一個人機會也就多一點。”
裴英完全是出於好心,但沒想到這句話讓姜庭舟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。
“她還是先管好自己吧,貓抓耗子,別多管閒事。”
姜若月輕笑,“兄妹一場,要是大哥需要,我一定幫。”
姜庭舟冷哼,對她的這聲大哥嗤之以鼻,“做夢。”
說罷,他先上了樓。
裴英站在原地,嘴巴張了張,目光移到姜若月臉上,“你怎麼這麼跟你大哥說話?他在外勞累這麼久,回來連一口飯都還沒吃上。”
姜若月譏諷道:“這二十來年貼他的冷屁股還沒貼夠?”
裴英面色僵硬。
“你以為巴結他,我爸就能把心放到家裡來?”
姜若月絲毫不顧及這麼說會不會傷人,“難得回來一趟,還要看你們兩個在這演戲,真沒意思。”
音落瞬間,手機彈進來一條訊息。
她拿起來看眼,“我走了,你們慢慢繼續演。”
“若月。”
裴英跟著她走出別墅,姜若月關上車門後她扒著窗戶,滿眼悲慼,“若月,你別走呀,陪陪媽媽好不好?我剛才不是故意要指責你,我只是想一家人和和氣氣的。”
“和氣不了。”
姜若月沒看她。
“你要去哪?是去見景越嗎?我不同意,你是我的女兒,我絕對不允許你再和一個負心漢在一起!”
裴英拉開車門就要去拔車鑰匙。
姜若月推開她,皺著眉頭說:“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若月!”
裴英的呼喊落在後面。
姜若月一陣心煩意亂,車子開得很快。
早知道會這樣就不回家了。
抵達地方,她推開門走進去,景越立刻迎上來。
“若月,你來啦,我正準備去接你呢。”
包房裡是給王瑤過生日的那幫人,王瑤看見姜若月來了,皺著眉頭別過頭去。
這一幕被姜若月捕捉到,她笑了一聲,“看來這裡有人不歡迎我。”
眾人噤了聲。
生日會上,大家都聽見王瑤一直在幫顧鳴川說好話,顧鳴川離開後,她都沒和姜若月喝一杯酒。
“都是朋友,有什麼心事兒直接敞開了說,別因為一些不相干的人影響我們的感情。”
景越站在中間打圓場,“我很高興諸位今天能來捧場,我還以為不會來多少人呢。”
“不相干的人?”王瑤突然出聲,“難道你們不知道顧鳴川是若月的男朋友嗎?”
她對顧鳴川的維護絲毫不遮掩。
姜若月眼神微暗,眸中醞起了一層寒意。
“男朋友咋了?”有人審時度勢,“咱們若月又不是賣給顧鳴川了,若月和誰在一起,誰才是正牌男友。”
“別這麼說。”景越坐到姜若月身邊,語氣溫柔,“我承認我對若月餘情未了,也想和她重新開始,我會等到她點頭為止,在此之前,還請各位不要再胡說了。”
“什麼?”說話那人詫異,“那這意思是若月還沒和顧鳴川分手?原來他們真的是真愛呀。”
其餘人轟然大笑。
“若月,那讓你的真愛來和大家玩玩?”
王瑤猛地站起來,“我先走了。”
她拿起包,拉開門就走,沒人去攔。
門關上後人群中傳來疑惑的聲音,“阿瑤這是怎麼了?為了個顧鳴川和我們絕交嗎?”
“忘恩負義,去年她家險些破產,是若月出面幫忙才保住王家,如今正常執行了就翻臉不認人了唄。”
“我倒覺得是另一個原因,王瑤別是喜歡顧鳴川吧?”
音落,整個包房突然安靜了。
良久,姜若月往後靠在椅背上,“玩啊,都看著我幹什麼?”
之後景越和她說了些什麼,她都沒聽進去。
“若月,你在想什麼?”景越再次問,表現得非常體貼,“是我選的地方你不喜歡嗎?”
他往姜若月身邊靠近一些,壓低聲音,“還是說,你還在因為早上的事和我生氣?”
提起早上的事,姜若月才才想起來顧鳴川的手背被燙到了。
她垂眸看向景越的右手,上面一點被燙到的痕跡都沒有。
當時只顧著和顧鳴川爭論,忘了仔細檢查。
姜若月的心平白有些堵得慌。
“我沒生氣。”
“可是你一直在發呆,我就在你身邊,看著你按亮手機又關掉不下二十次,你在等顧鳴川給你發訊息嗎?”
提及顧鳴川,那股沉悶的感覺更強烈。
“早知道我就晚點和你回國了。”景越語氣失落,“那樣就可以和你多快樂幾天。”
姜若月放下手機,“別說胡話。”
只是之後的時間,她覺得好慢。
而且她確實沒等到一條訊息。
......
望月灣。
顧鳴川睡了整整一天。
醒來時手背還火辣辣的疼。
他坐起來開啟床頭燈,被燙到的位置紅得刺眼。
他沒管,起身下樓。
客廳裡的燈沒開,從上看下去昏暗一片,這也意味著姜若月沒回來。
顧鳴川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,下廚房給自己弄吃的。
盯著冒氣的鍋,他的思緒漸漸走遠了。
自從和姜若月在一起,除了她出差的日子,他們沒有一天分開過。
景越回來了,姜若月回國第一天就選擇搬到公司去住,饒是他放低姿態,也攔不住她要走。
心口傳來細細密密的疼,顧鳴川的眼底一片晦澀。
他很想問問姜若月有沒有好好吃飯,如果現在想回家來,他可以立刻去接她。
然而數次點開對方的號碼,他都沒有按下去。
他不想讓她不高興。
給自己隨便煮了一碗麵條,顧鳴川吃了一半就沒了胃口。
他的心和這座房子一樣空得厲害。
看似相伴三年,實則他好像什麼都沒抓住。
靈兒沒留住,姜如月也逐漸從他的世界裡抽離。
實在吃不下,他起身準備把麵條倒掉,突然有人打來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