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你以前多狂啊(1 / 1)
顧鳴川不願多費口舌,“要談嗎?”
穆奇連連咋舌,“我怎麼就看不慣你這副囂張的樣子呢?想和我穆奇談的人高低得是個高管,你算什麼東西。”
言語間都是對顧鳴川的嘲諷。
“想和我談也可以。”穆奇抬手,一下接著一下地戳著顧鳴川的胸口,“給我當幾天的跟班,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氣性。”
給曾經的死對頭當跟班,換做任何人都會覺得在侮辱自己。
“總監位置都沒了,想必姜總下一步就要把你掃地出門了。”
穆奇氣焰囂張,“趁這個機會好好討好我,被姜氏趕走之後,我勉強給你一口飯吃。”
顧鳴川毫不猶豫答應了,“好。”
這點倒是讓穆奇出乎意料。
“看來被我說中了,你最後的一點價值就要被榨乾了,可憐的喪家犬。”
穆奇大笑起來,走回去坐下蹺起腿,用鞋尖點了點茶几上的杯子。
“去,給我泡杯茶。”
顧鳴川不做聲,拿了茶葉和杯子茶水間。
看著他一言不發的樣子,穆奇得意的笑漸漸消失。
儘管他和顧鳴川的確有過節,但從沒想過對方會被姜若月從高位上拉下來。
這樣能闖又能忍的人,他這輩子沒遇見過幾個。
穆奇多留了個心眼,揣摩和姜氏的合作會不會有詐。
很快,顧鳴川端著茶水回來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穆奇一個人。
他的指間依然夾著一根點燃的雪茄。
透過煙霧,顧鳴川的臉有些模糊。
“穆總,茶泡好了。”
穆奇的眼睛往茶杯上掃了一眼,“重泡。”
顧鳴川二話不說重新去了茶水間。
穆奇趁機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過去。
“姜氏專案總監現在是誰?”
“景越,以前南城景家的大公子。”
穆奇的眉頭越皺越緊,“景家不是破產了嗎?景越逃到國外去了,怎麼回來的?”
“姜若月帶回來的。”
穆奇懂了。
他結束通話電話時,顧鳴川端著新泡的茶回來了。
他盯著顧鳴川,“你說你當初那麼拼的意義在哪?”
顧鳴川語氣淡然,“做好自己的工作而已。”
穆奇也不藏著掖著,“景越坐了你的位置,你知道景越是什麼人嗎?”
顧鳴川不語。
“算了,女人就是感情用事。”
被顧鳴川比下去他心服口服,但顧鳴川因為這種原因失去高管職位,他身為男人能感同身受,那點怨恨也消散了不少。
“姜氏要的合同我一個人做不了決定,上頭帶女兒出國度假去了。”穆奇開始安排,“這幾天你就跟著我應酬,該說什麼做什麼不用我提醒吧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隔壁有辦公桌,你在那邊等吧。”
臨近下班,穆奇過來靠在門口對顧鳴川勾了勾手指頭,動作很沒禮貌,“出來。”
顧鳴川走向他,他把車鑰匙扔過去,“送我,接我,不分時間場合,記住了?”
這是把顧鳴川當助理兼司機了。
顧鳴川捏著鑰匙,跟在穆奇身後往外走。
途中不少人認出顧鳴川,紛紛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。
他目不斜視,臉上也沒有波瀾。
有人和他們共乘一個電梯,開始奉承穆奇。
“穆總這是招了新人?”
穆奇挑眉,“我哪有那本事招到姜氏上一任總監給我當助理啊,是他要跟著我的。”
音落瞬間,眾人的表情變了好幾遍,最後變成幸災樂禍。
“人生真是始料不及啊,昨天是總監,今天就來當助理,世事無常啊。”
“那是他沒本事罷了,我們穆總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。”
......
議論聲撞擊著顧鳴川的耳膜。
他只淡淡地勾了勾唇角,和穆奇走出電梯。
“出來混都是要還的,以前你有多狂啊,這是你的報應。”
穆奇輕飄飄地說了一句,上車後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。
“顧鳴川,你應該慶幸遇見的是我,別人指不定給你多少白眼呢。”
顧鳴川把他的話當耳旁風,開車前往目的地。
冬天黑得快,路旁亮起了路燈。
往後退的街景在顧鳴川的眼中印下了模糊的倒影。
手機突然響起,他看清是姜若月的電話。
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半了。
往常這個時候他已經回到家給她做晚飯。
但今天不能,或許以後也沒有多少機會了。
顧鳴川沒接。
後座的穆奇不耐煩地說:“耳朵聾了嗎?要我幫你接啊?”
“不認識的號碼。”
......
與此同時,姜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。
姜若月盯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,秀氣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結。
顧鳴川為什麼不接她的電話?
她今天想喝他燉的湯,只要她晚上早點回去,他肯定不會再因為職務調動的事有情緒。
姜若月只當是顧鳴川在廚房忙沒聽見,重新打了個電話過去。
那邊直接結束通話了。
姜若月也失去了耐心,站起來拿過外套準備回望月灣。
剛走到門口,有電話打進來。
她以為是顧鳴川,看也沒看名字就接了,聽筒中傳來的聲音卻不是他。
“若月,你在忙嗎?”
姜若月的腳步猛地一頓。
景越真誠請求道:“我這裡遇到了點麻煩,你可以來幫幫我嗎?”
姜若月握著手機的手緩緩收緊。
“顧鳴川交代的末尾有漏洞,我現在才發現。”
按照流程,今天應該和某個集團老總吃飯談細節。
“你在忙的話就算了,我努力應對。”
姜若月深呼一口氣,“地址發給我。”
景越連忙報了地方。
“姜總,您要回家嗎?”汪湛從助理室出來詢問,“我送您。”
莫名的,姜若月心底一陣煩躁。
“不回,送我去風陽酒店。”
汪湛不解,“您今天並沒有去風陽的行程呀。”
“景越遇到點事,我去處理一下。”
姜若月快步走在前,途中給顧鳴川發去訊息,“我一個小時後到家。”
那邊沒有回覆。
坐進車裡,姜若月抬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。
景越今晚遇到的麻煩顧鳴川曾經肯定也遇到過,但顧鳴川從來沒有給她打電話求助過。
他只會全部處理好,給她一個令她非常滿意的結果。
顧鳴川不在公司的第一天,她竟然覺得有些疲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