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隨時可以被替代（1 / 1）
辦公室門輕輕關上。
不知怎的，顧鳴川離開的那一秒，姜若月的心裡有些發堵。
當初她讓顧鳴川來姜氏上班並非只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親密關係，她目睹過他的處事能力，認定他有出色的本領，否則也不可能隨便就安排到專案部去。
事實也證明她的眼光沒有出錯，顧鳴川的確給公司帶來了很大的效益，他當上總監也是實至名歸。
可是景越回來了。
想到這，姜若月的思緒忽然交織成了亂麻。
景越固然是重要的，但看見顧鳴川這麼平靜地走了之後，她卻覺得不該是這樣的。
顧鳴川甚至都沒有追問。
姜若月重新拿起手邊的鋼筆，拇指一下接著一下拔開蓋帽。
是她考慮欠妥了嗎？
思索間，肩膀上忽然一沉。
景越重新按住了她，不輕不重地按摩著她的肩頸。
突如其來的觸碰和討好讓姜若月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。
景越回來她應該感到開心，但為什麼他一靠近，她就本能地抗拒呢？
姜若月側身，“不用，我不累。”
她嗓音冷漠，景越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他就站在她的身後，嘆了一口氣。
“若月，你果然還在怪我。”
姜若月垂眸，“沒有。”
“當年我離開你並非我的本意，你也知道景家出事，我不得不躲到國外去，提分手也只是不願拖累你。”
景越的情緒突然上來了，他握住姜若月身後的靠背，手臂用力，將椅子帶人一起轉過來面對他。
“若月，我從沒想過還能再和你見面，你相信我，我會好好彌補你。”
姜若月聞到他身上的味道，隱有不耐，“過去的不必再提了。”
景越的眼神暗淡下去，“我佔了顧鳴川的位置，真的可以嗎？”
他們在一起時，他就很擅長主動低頭，這樣姜若月就會心軟。
“和你沒關係，職位變化本來就是常態。”
姜若月轉回去，“沒事的話你先回去吧，我要忙了。”
余光中，她看見景越從她的辦公桌前路過。
要簽字的手頓住，她閉了閉眼睛。
景家雖然出了事，但景越曾經是景家大少爺沒錯，他的能力絕對比顧鳴川要強上幾倍。
顧鳴川不是和景越不對付嗎？讓他去方城國際才是正確的。
她何必因為一件小事，為顧鳴川考慮那麼多？
......
前幾天的一場大雪，讓南城的溫度一直沒升上去。
顧鳴川站在路邊等車，有風吹過來時竟然第一次覺得南城好冷。
他揣在大衣裡的手握緊又鬆開，像是又開解了自己一次。
有車緩緩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顧鳴川收斂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，目光移到車窗上。
駕駛位車門開啟，汪湛下車繞到他面前，“顧先生，我送您過去吧。”
顧鳴川拒絕了，“不用，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汪湛看了一眼他手上拎的公文包，“顧先生，一切都是姜總的安排，您別往心裡去。”
顧鳴川自然知道他的話裡是什麼意思。
“沒事。”
除了這麼說，他還能說什麼呢？
顧鳴川突然又問：“人事那邊準備怎麼安排我，你知道嗎？”
汪湛臉上的神情有細微的變化，“這個我還不清楚，興許方城國際那邊結束後，顧先生就知道了。”
顧鳴川勾了勾唇角，“好，那我等著。”
“顧先生放心，姜總絕對不會讓你離開公司的。”
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他只是一個隨時都會被替代的人。
“對了，有件事我還得跟您說一聲。”
汪湛往前一步，語氣嚴肅，“姜總住院的那幾天，景先生每天只是過來看幾分鐘就走，並沒有和姜總有過多的相處。”
顧鳴川有些意外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景先生以要找工作為由，沒有時間，姜總也沒說什麼。”
一切都明瞭了。
顧鳴川的心底漸漸泛起苦澀。
愛與不愛太明顯。
景越什麼都不做，只要稍微表露出一點可憐，姜若月就為他安排好一切。
而他不管做多少，都沒能走進姜若月的心裡。
汪湛什麼時候走的，顧鳴川已無心顧及。
不愧是姜若月身邊的人，臨了還要往他的傷口上撒一把鹽。
或許汪湛並不是那個意思，但他看得更清了。
下午兩點，顧鳴川準時出現在方城國際。
“你好，我是姜氏的工作人員，和貴公司上個月約了合作面談。”
前臺小姐核對之後，遞給他一張電梯卡。
抵達樓上，有人在前面引路。
“我們兩家要合作的專案現在由穆總負責。”
穆總？
顧鳴川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有些模糊的臉。
看見辦公室沙發上抽雪茄的人，模糊的臉變清晰了。
“嘖嘖，什麼風把我們顧大總監吹來了？”
穆奇翹著一條長腿，目光不屑地打量著顧鳴川，最後停在他的臉上，變成了惡毒的恨。
他曾經也是姜氏的員工，恰好和顧鳴川是同一批入職的人。
在爭專案總監時他對姜若月了使了點手段，不料被顧鳴川撞見。
到現在他都記得牙齒從口中飛出去的感覺。
此時想起來，身上竟然隱隱作痛。
從那之後他被開除，被行業封殺了一年。
如今他也是方城國際的專案總監，再見到昔日的仇人，穆奇恨不得上去也讓對方嚐嚐失去牙齒的感覺。
“等等，我是不是眼花了。”
穆奇坐起來，伸手拍了拍倚在他肩頭的美女，“你去幫我看看，是姜氏的顧總監吧？”
美女不情不願地站起來，踩著高跟鞋在顧鳴川面前走了兩遍。
“什麼顧總監，今天姜氏上任了新的總監，穆總真是糊塗了。”
美女輕蔑地哼了一聲，走回去重新靠著穆奇。
顧鳴川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。
訊息傳得快在他的預料中，只是他沒想到要面對的人會是穆奇。
今天他來談合作的身份已經不再是專案總監，恐怕會被穆奇百般刁難。
“哎呀，你看我這記性。”
穆奇也站起來走到顧鳴川面前。
他吸了一口雪茄，煙霧直接噴到了顧鳴川的臉上。
“姜總不要你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