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他不該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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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鳴川毫不猶豫地站起身,拿過酒瓶開始倒酒。

林雅盯著滑進杯子裡的液體,呼吸變得緊張起來,雙手在桌下侷促地握緊又鬆開。

“林總。”顧鳴川端起酒杯,“我敬您一杯。”

林雅想要站起來,眼睛接觸到對方遞過來的眼神,只得坐好。

她握住杯子,溫柔回了一句,“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呢。”

說話時舌頭差點打結。

“我叫顧鳴川,久仰林總。”

林雅紅唇微啟,抬臂和他輕輕碰杯,“原來你就是顧鳴川,我聽說過你的名字,聞名不如一見。”

兩人一來一回的恭維落在其他人耳中卻變了味道。

林雅雖然看起來好相處,實則骨子裡非常的高傲,她不願意搭理的人,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。

在這個包房裡,只有顧鳴川是一個小嘍囉,他憑什麼能和林雅說那麼多話。

有人嫉妒了,“林總,顧鳴川可不是姜氏的總監了,你何必和他多費口舌。”

另一邊立刻有人附和,“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,林總還是少和沒什麼價值的人多說。”

林雅笑著回應,“各位未免也太著急了,你們是在限制我交朋友嗎?”

包房裡有一瞬的安靜。

說話的那兩個中年男人臉色微變。

林雅的目光移到穆奇身上,“而且這位顧先生是穆總帶過來的,跟我喝酒難道我不該給面子嗎?”

穆奇的眉毛挑了挑。

林雅很聰明,把苗頭指到他的頭上了。

果然,挑刺的兩人訕笑兩聲,不敢繼續多說。

林雅優雅地抿了一口酒,“請坐。”

顧鳴川頷首,重新坐下去。

這下倒顯得他和林雅是一起的。

穆奇朗聲笑了,“我沒想到林總和顧鳴川這麼合得來,不如你們留個聯絡方式,以後大家常來往。”

他朝顧鳴川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臉。

有人不用白不用,即便這個人是顧鳴川。

要是能和林雅搞好關係,他的職位可不僅僅是方城國際的總監了。

林雅往後靠在椅背上,“先吃點東西吧,大家等很久了。”

她既不答應,也不拒絕。

眾人都看著穆奇的臉色。

穆奇表現得很豁達,“行。”

途中,林雅一直盯著面前顧鳴川倒給她的那杯酒。

她輕抿嘴唇,端起杯子時裝作手滑。

“啊!”

她驚呼一聲,紅酒盡數灑在了她的裙子上,有不少液體也崩到了顧鳴川那邊。

林雅趕緊道歉,“不好意思,我剛才走神了,你的襯衣......”

顧鳴川的白襯衣下襬有幾個紅印子。

他站起身禮貌說了一句,“暫時失陪一下。”

林雅也跟著起身,故作為難地低頭看了一眼斑駁的腿部,“我的裙子......”

“沒事沒事,林總先去處理,我們等著就是。”

洗手間裡,顧鳴川用手接了點水,漫不經心地抹掉襯衣上的紅酒印。

他估算著時間,轉身走出去。

林雅等在外面,看見他出來一時沒控制住情緒,“顧先生。”

顧鳴川語氣溫和地問:“見到我很意外嗎?”

“當然。”林雅點頭,“我一直以為您還在N國,他們告訴我您來了南城,我始終沒見到您本人。”

“家裡還好嗎?”

“一切正常。”林雅的眼眶有些發紅,“我聽說顧家出事了,您打算怎麼做?”

提起顧家,顧鳴川眼裡的笑意漸漸被一層冷意覆蓋。

“和我沒關係。”

那裡不是他的家。

林雅也不敢細問,“您打算在南城多久呢?您要是撤離還請通知我,我會退出南城追隨您返回N國。”

顧鳴川突然沉默了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在南城多久。

此時回想起來,他留在南城的唯一理由只有姜若月。

可他現在和姜若月似乎要走到了盡頭。

他寄託在她身上的思念在景越出現後變成了刺向自己的刀。

他應該立刻割捨,毫不猶豫轉頭離開才對。

但想到姜若月那張和靈兒相似的臉,他的內心掙扎不已。

三年的朝夕相處,不是說斷就能端的。

林雅觀察著顧鳴川的神色,“顧先生,您是在考慮姜小姐嗎?”

她對顧鳴川瞭解不多,只知道他因為痛失摯愛回到國內開解自己。

她見過那位姑娘,笑起來時萬物失色。

姜若月確實和靈兒長得很像,但......

“暫時先這樣吧。”

顧鳴川還想再試試。

或許姜若月會回頭呢?

林雅只好作罷,“好,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,隨時找我。”

她的命是顧鳴川救下的,她甘願為他捨棄一切。

“好。”

顧鳴川抬手看了眼腕錶,“你先回去吧,我隔幾分鐘再回。”

林雅點頭,正要轉身返回,卻看見了幾米之外的姜若月。

她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。

在姜若月極具壓迫的視線下,她抬手挽住了他顧鳴川的胳膊。

她多少聽了點有關姜若月的事,聽說三年前本來要訂婚的未婚夫消失後再次回來了。

那顧鳴川怎麼辦?

林雅想給顧鳴川出一口氣。

她長得很美,和姜若月相比絲毫不遜色。

“我的腳有點痛。”

林雅嬌滴滴地撒嬌,“今天的高跟鞋一點都不合腳,要不你送我回家吧。”

姜若月的臉色霎時變了。

她盯著林雅,對方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顧鳴川身上。

她在包房裡喝了幾杯酒,想出來透透氣,沒想到看見的卻是這一幕。

“鳴川,送我回家嘛,好不好?”

林雅晃了晃顧鳴川的胳膊。

顧鳴川想到一個小時前,姜若月和景越在他面前摟抱在一起的場景,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,攬住了林雅。

“好。”

他很有分寸,三年來從沒做過讓姜若月多心的事。

然而這次,他想賭一賭。

賭姜若月是否會吃醋。

顧鳴川帶著林雅往前走。

每走一步他的心裡都在忐忑。

姜若月太冷靜了。

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,與生俱來的清冷顯得她彷彿是另一個空間的人。

她的臉上沒有一點波瀾,那雙曾讓顧鳴川為之沉淪的眼睛裡只有無邊的淡漠。

莫名的,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這番舉動實在是幼稚。

他就不該賭。

顧鳴川已經走到了姜若月的身旁。

她就像是沒看見他一樣,提步往前走。

兩個人在走廊裡擦肩而過。

她遠去的高跟鞋聲一下一下撞擊著顧鳴川的耳膜。

預想中的爽快並沒有,他的心一瞬墜落深淵。

走過拐角,林雅才收回手。

“顧先生,您還是多為自己考慮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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